地圖四周破損,就連中間都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口子,看起來相當破舊。嶽清小心地將其展開。

這是一張島的俯瞰圖,每一個地方都用黑色作了標記。這些作有標記的地方嶽清都去過了,包括那個藏有八具屍體的地方,嶽清端坐在椅子上認真地查看起來。

一會兒皺眉思索;一會兒滿臉狐疑;一會兒又抓耳撓腮;樣子很是滑稽。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嶽清的眉頭終於展開了,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原來在這。”嶽清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去過,它隱蔽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地圖上標出來,他永遠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嶽清將地圖揣在了懷裏,起身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陽光總有種淡雅的甜意。嶽清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向前走去,有些像絲線一樣的東西纏在了嶽清的身上,他胡亂地用手扒開後抬起了頭,耀眼的光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也讓他在刹那間產生了某種錯覺。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他已經很困了,不過現在他還要打起精神去那個地方看看,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遠,但他明白自己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馬上去。

“嶽清!”後麵突然有人叫他,嶽清回過了頭,是店主,她的身後站著真婆。

嶽清不禁一愣,心中想道:她們怎麽會在這?難道她們在跟蹤他?也許是她們恰巧經過這裏。想到此,嶽清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伸出手打了一個招呼,“店主早,真婆早。”

“你眼中有紅絲,看起來很疲倦,昨天晚上沒睡好?”真婆看著嶽清關切地問道。

“還好,不知道真婆睡得怎麽樣,還有店主您。”嶽清將目光集中到了店主那蒼老的麵容上。

“我有事找你。”店主不理會嶽清,嚴肅地說道。

“什麽事?”嶽清找了一棵樹靠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店主說道。

店主抬起頭向真婆示意了一下,真婆立刻彎身告退,退到了幾十米之外。

“我懷疑現在回來的遊溪月不是我的女兒。”店主道。

嶽清詫異地看著店主,他從昨晚的事情上也感覺她們之間有點異常,沒想到今天店主就跑過來跟她說遊溪月不是她的女兒,“您怎麽這麽說?”

“感覺,雖然我和溪月是親母女,但溪月從小性格就婉約溫和,不會撒嬌,卻很乖巧,而現在回來的溪月卻精明中透著陌生,尤其是她竟然跟我撒嬌,還背著我去了……”店主說到此又改變了話題“總之我感覺她不是我的女兒。”

“那你認為你的女兒現在在哪?”嶽清問道。

“也許她死了,就是你曾經說過的那個放在玻璃櫃中的……”店主的聲音突然間變得有些哽咽,竟然低頭哭泣起來。

店主的這一舉動竟然讓嶽清措手不及,她現在就是一個年邁的老人,這讓嶽清的心中多多少少也平添不少憂傷。

“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所以您還是先不要亂想了。”嶽清安慰道。

“嶽清,幫助我,一定要幫我查清楚,我現在隻能靠你了。”

嶽清這一路上都在回想著店主所說的那句話‘嶽清,幫助我……’,她是真的需要他幫助嗎?她看起來並不簡單,有的時候感覺她像一個慈祥的老人需要別人的幫助,但有時又像一個冷漠的婦人,讓人望而卻步。

嶽清輕歎一聲,抬起了頭,目光望向遠方。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片沙漠。

嶽清眼前一亮,難道那兒就是他要找的地方嗎?

一個潮濕長滿植物的島上怎麽會在茂密的枝葉後隱藏著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怪事!

嶽清邁開了步子踏在了金色的沙粒上,暖暖的沙粒讓嶽清找到了一絲溫暖。

沙漠最容易讓人迷路,分不清方向,而此時嶽清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了,好在還有陽光,從地圖上來看背著陽光走絕對是正確的。

在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後,嶽清終於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建築物,感覺似乎很熟悉,他立刻打起精神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一模一樣!絕對是一模一樣,嶽清終於笑了,這世上的確沒有鬼,所有的事情都是人為的。他又見到了那兩所房子,隻不過它不是在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在這個島上。嶽清當初竟然忽略了一點,沒有注意到房外是什麽樣子,如果當初就想到了,那麽早就發現了這個騙局。

嶽清用力推開了院門。那口井,那座他曾經養過傷的房子,還有那個跟自己家一模一樣的房子全部呈現在他的麵前,嶽清站在院子裏衝著房子大聲喊道:“曉月!老太太!你們出來吧,不要在這裏裝神弄鬼了!你們到底是什麽目的最好出來說清楚。”

沒有人回應,四處寂靜的就好像掉根針都能聽得很真切。

嶽清走進了房間,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化,跟他當初住的完全一樣。他走上了二層,逐挨屋看著,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抬頭望向了走廊盡頭,那裏曾經有一個狹窄的房子,而且在裏麵聽到過有人說話,而昨天晚上他又在百年老店裏見到了那間房子,這其中一定有緣由,想到此,嶽清朝黑暗的角落裏走去,果然那間奇怪的房間還在,嶽清又看到了那個鳳形標記,他伸手去撫摸著那個標記。

“你怎麽在這?”

嶽清嚇了一跳,又有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

“我……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聲音又換成了一個女人。

“你別緊張,慢慢說,不要著急。”

嶽清的心“撲通”跳了一下。

“我見到了奇怪的事。”

不光是男人的聲音耳熟,女人的聲音也是,而且這話……

“你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一些。”

“我今天晚上很早就睡覺了,然後突然聞到了一種茉莉花的香味。”

“什麽!”

“我是說我聞到了茉莉花的香味,然後我就醒了,結果醒來以後發現……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口井裏!”

“然後呢?”

“然後我就大叫,我當時真的嚇壞了,我都不知道怎麽睡覺睡得來到了一口井裏,我叫了很久竟然看到一個水管伸了下來,我知道是有人來了,我很高興,誰知那個管裏竟然流下了水,而且差點把我淹死,不過後來又伸下來一根繩子把我拉了上去。”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女孩。”

“那個女孩叫什麽?”

“她說叫曉月……”

嶽清瘋也似的跑出了那座房子,這些對話是什麽,這些對話不正是昨晚他和餘曼說的話嗎?怎麽會在這裏聽到?怎麽聲音會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嶽清圍著房子來回轉了無數的圈子,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嶽清失望地坐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餘曼說她也見過自己的房子,可是這裏隻有他的房子,沒有發現餘曼說的,難道這個島上還有另外一處隱蔽的地方?

或者說餘曼說的話是假的,可她為什麽說假話,她也不知道他的經曆,怎麽會說得這麽像?看樣子的確還有其它的地方,嶽清抬起頭望向了遠處,看來這個島上有太多讓人不知道的地方,而這些地方都存在著一些問題,他一定會找到這些問題的根源,想到此,嶽清猛地站起身向來時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