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人很少有齊的時候,但今天晚上人卻全到齊了。

張海天抹著油嘴,目不斜視地夾著每一道自己喜歡的菜,毫不顧及形象的問題。

魏勁則沒有食欲地看著麵前的每一道菜,最終還是將筷子放下,隻不過喝了一口麵前的粥。

西門雨婷一直沒有出聲,甚至連吃飯都是抿著嘴,嶽清都懷疑她是怎麽將飯送進口中的。

至於餘曼,嶽清和溫喜喜一直在觀察她的舉動,她看起來一切正常。這讓嶽清和溫喜喜心中感到更加緊張,因為他們深知真正的餘曼已經葬身在那個陰沉的暗道中。

七叔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覺得今晚的飯菜如何?”

“很好,很好!”張海天還在拚命地往嘴裏塞著食物,就像一個幾天都沒吃過飯的乞丐,樣子極其難看。

“不合我口味。”魏勁感歎了一句。

“還可以吧。”西門雨婷抬眼白了身邊的魏勁和張海天一眼,她最討厭這種沒禮貌的人。

“還不錯啊,樣樣都是精品。”餘曼一邊讚許,一邊又夾了麵前的豆角放在了嘴裏嚼了嚼。

“好是好,隻是有種很奇怪的味道。”溫喜喜皺著眉頭說道。

“管他什麽味道,好吃就成,七叔這飯不會是您老做的吧?”嶽清抬起頭看著站在身旁的七叔笑著問道。

“不錯,今天每一道菜都是我親自做給你們吃的。”七叔板著臉說道。

“好手藝啊!”嶽清不喜歡看到七叔那張冷臉,低下頭繼續吃飯,但是……

“我的頭……”周圍的物體似乎都離他很遠,他好像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感覺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七叔笑了。

又是那種難聽的磨擦地板的聲音,緊接著真婆推著店主走了進來。

“他們都睡過去了?”店主看著桌子上趴著的六個人問道。

“都睡著了。”七叔彎著腰恭敬地回答。

店主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藥很管用。”她隨手撥弄了一下離她最近的溫喜喜,她就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

“好,開始吧。”店主道。

嶽清醒了,頭還有些暈,昏沉沉的就好像睡不醒的樣子。他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拚命地眨巴著眼睛,然後一個女人進入了他的眼簾。

“雅索!”嶽清一聲驚叫。

“嶽清。”雅索嫣然一笑,輕輕地喚道。

“咦,這……”嶽清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自己家裏的臥室中,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怎麽在這?”

“你回來了。”雅索溫柔地笑著說道:“你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也不跟我打聲招呼,真讓我著急,不過好在你現在回來了。”雅索遞了一杯熱水給嶽清。

嶽清懷疑地看向四周,他回來了,這真是他的家?

“你不在的日子裏,我真是為你擔心。”雅索埋怨道。

嶽清接過了水,抿了一口,抬起頭正好對上雅索的目光,他的心咯噔一下,這眼神……怎麽讓他感覺很陌生?

“對了,你剛才在做夢的時候嘴裏念著‘有樣東西’,是什麽東西啊?”雅索好奇地問道。

“什麽?我做夢?還說有樣東西?”嶽清愣住了,他做夢,他記著自己正跟其他六個人在百年老店裏吃飯,然後就突然間睡著了,再然後就回家了,再然後就見到了雅索……

“現在是晚上?”嶽清看向了窗外,天是黑的。

“是啊。”雅索走上前將窗簾徹底拉上,又重新坐在嶽清的身旁,嶽清看了她一眼,繼續問道:“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大概有幾個小時了。”雅索搓著手指。

嶽清看著她的手指相互搓揉著,沒有反應而是繼續問道:“我怎麽回來的?”

“你就像喝醉了一樣,從一輛黑色的車上摔下來,當時真嚇了我一跳。”雅索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黑車?”嶽清想起了他收到的第一封黑信,難道是那輛接他的黑車,可是住得好好的怎麽會讓他回來?他偷眼看了一眼雅索,雅索依舊在搓著手指,她在緊張!好好的為什麽會緊張?難道……

嶽清微微一笑,拉起了雅索的手關切的問道:“你這些日子好嗎?”

“還可以。”雅索在笑,但笑得有些不自然。

“你剛才說那樣東西,其實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嶽清說到此,明顯的感覺到雅索的雙目迸發出一種興奮的光芒,他繼續說道:“以我們的關係,其實我早就應該告訴你。”

“現在告訴我也不晚呀!”雅索顯然越來越興奮。

“我告訴你,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許告訴其他人。”嶽清不放心地叮囑道。

“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你放心好了。”雅索興奮地向嶽清身旁靠了靠。

“好的,那我就告訴你。”嶽清緊緊地握住雅索的雙手,突然他一把扯住了雅索的頭發用力向下一拉,頭發掉了,包著腦袋的黑布露出來。

“你!”雅索一驚,趕緊轉過了頭。

“你是誰!你……”又是一陣眩暈,嶽清筆直地躺在了**。

“下次小心點,差點被識破。”七叔不樂意地提醒道,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沒想到這家夥真不好騙,這麽敏感。”西門雨婷解下了包在頭上的黑布露出了如瀑的黑發。

“別忘了他是一名私家偵探,當然不好騙。”店主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由真婆給推了進來。

“店主,什麽都沒查出來。”西門雨婷嘟著嘴老大不開心地說道。

“雨婷,謝謝你的幫忙。”店主慈祥的微笑道。

“不用謝,幫您是應該的。”西門雨婷同樣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道。

店主點了點頭道:“我們是互相幫助,好了,今天很晚了,把他和其他幾位都送回百年老店吧,看來今晚我們什麽收獲都沒有。”店主失望地說道。

昏沉沉像灌了鉛一樣,嶽清拍打著自己的後腦,那裏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怎麽又回到了百年老店?他記著昏睡前,他好像看到了雅索,然後……嶽清想起來了,有人假扮雅索,而那個人就是西門雨婷!

他記得他摘下了她的假發,雖然她及時的別過了頭,但他還是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在找什麽?找什麽東西?嶽清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吸了一口氣,難道她和店主她們是一夥的?

昨天顯然是有人在飯裏下藥,而飯又是七叔親自下廚做的,他們是早有預謀的,而且是合謀,他們在找什麽?西門雨婷怎麽成了店主那邊的人?她到底是什麽身份?嶽清又想起了溫喜喜說過的西門雨婷曾經跟瘋婆說過話,看來她也許早就認識百年老店的人,也許她就是百年老店安插在他們中間的一個奸細!

西門雨婷失蹤了!這是今天百年老店裏最大的新聞,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所有的人都分頭去尋找她的蹤跡,終於在懸崖邊的一棵歪脖樹旁找到了她。

她正高高地懸掛在上麵,猙獰的麵孔讓人不敢注目,飄忽冰冷的身體證明她已經死了,是吊死的。

那封黑信是在她的上衣口袋裏發現的,信裏有張照片,照片上的樣子跟她一模一樣。

嶽清猛地看向店主,難道是她下的毒手?

然而店主卻是第一個暈倒了,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暈的。

不是店主,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