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喜喜無奈地瞄了嶽清一眼,如果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那塊石頭,他們還可以繼續躲藏下去,但現在他們隻有唯一的選擇。

“是我們。”溫喜喜大方的從黑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邊走邊撣著身上剛沾上的塵土,嶽清老老實實地跟在其後。

“你們跟蹤我!”餘曼的臉色看上去很難看,板著臉似乎有些不悅。

“隻是碰巧了。”嶽清摸了摸自己短而精幹的頭發,露出了一個難以掩飾的尷尬笑容。

“你們已經都聽到了。”遊溪月麵無表情地盯著麵前那團火幽幽地說道。

“沒錯,是聽到了,而且一字不落。”溫喜喜毫無隱瞞地說道,同時找了一個離火較近的地方坐下擺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你們是店主派來監視我的?”遊溪月挑眉望向嶽清。

嶽清挨著溫喜喜坐下,同時清了清噪子道:“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遊溪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嶽清一番,又瞟了溫喜喜一眼,突然笑道:“她誰也不信任,根本不會派你們這兩個人來監視我。”

“哼!”溫喜喜顯然對於遊溪月這句不屑的話感到不快。

嶽清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的確不是一個很出色的私家偵探。他咳嗽一聲後接著說道:“店主是你的母親,可你為什麽總是叫她店主,而且似乎對她還有點……”

“你是想說我對她還有點憎恨吧。”遊溪月冷笑地說道。

“你們根本就不像一對母女。”溫喜喜嘟著嘴雙手托著腮隨口說了一句。

遊溪月的目光突然眯成了一條縫,帶著殺氣死死地盯著溫喜喜道:“不錯,你說的沒錯,我們根本不像一對母女,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我媽。”

溫喜喜一怔,她隻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竟然說中了,現在反而不知用什麽話來回應遊溪月了。

嶽清則托著下巴等著遊溪月下麵的話,他似乎對於遊溪月剛才說的話早有準備,他早就看出來她們之間有問題。

“我們從小就被店主收養,是她把我們帶大的,但我們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她這個人自私自利,一切都以自我為中心,從來不會去關心別人,所以雖然是她把我們帶大的,但我們跟她一點感情都沒有,相反我們反而很恨她。”遊溪月咬緊了嘴唇冷冷地說道。

“你一直說“我們”是指你和誰?”嶽清一邊說一邊看向在彎身拾著樹枝的餘曼,她一直沒有出聲,但表情看上去有些複雜。

“難道是她。”溫喜喜指著餘曼,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當然不是,她是我雇來調查店主和這個島上的一切怪異事情的,其實她也算是個私家偵探。”遊溪月笑著說道。

“原來是同行。”嶽清苦笑一聲輕聲說道,看來她這個私家偵探似乎比他要稱職多了。

但是他不知道遊溪月口中所說的私家偵探是死了的那個餘曼,還是現在坐在這兒的這個餘曼?嶽清沒有馬上問出來,而是選擇了沉默。

“我所說的那個人是我的親姐姐。”遊溪月說到此,聲音突然放低了,表情略微有些傷感。

嶽清的心突然一怔,他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那個裝在玻璃櫃裏的女人,“你跟你的姐姐是雙胞胎?”

“你怎麽知道!”遊溪月愣住了。

“我……”嶽清真不知道如何說起,他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決定說出來,“我想她也許死了。”

遊溪月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非常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猜到了。”

“我曾經無意中在一個玻璃櫃裏看到過你的姐姐,她……死了,她跟你長得很像。”嶽清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組織語言才能讓遊溪月不要太過傷心。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遊溪月雙眼無神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曾經跟店主提起過,但她說那不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在國外上學,我想店主說的是你。”嶽清道。

“她在撒謊,姐姐一直在她身旁,現在卻不見了,一定是她幹的,一定是她害的姐姐。”遊溪月情緒有些失控,她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狠狠地砸向火裏,火苗發出“滋滋”的聲音。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溫喜喜想不明白,即使不是親生的,也是一手帶大的,她不相信店主心腸會這麽狠。

“我想姐姐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才被她害死了!”遊溪月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溫喜喜失語了,她不知道怎麽處理麵前的這種事,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嶽清輕籲一聲,道“你懷疑店主什麽?為什麽要查店主?”

遊溪月終於止住了哭聲繼續說道:“這個島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從小到大她都不讓我們在島上隨意走動,限製我們的自由,直到後來她開始邀請人來到島上,但每次都有人死亡,每次那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我和姐姐都感覺事情有些問題,包括島上的人也有人突然不見,或突然死亡。所以我和姐姐想暗中調查,但那個老女人卻很狡猾,突然要送我出國讀書,卻把姐姐留下了。不過我和姐姐一直都有通信,可是最近卻失去了聯係,我知道姐姐一定是出了事,所以趕了回來。”一提到姐姐,遊溪月又不禁流下了眼淚。

溫喜喜低下了頭,餘曼的眼中也淚花閃爍,嶽清皺起了眉頭,他在想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們答應我不要把我和餘曼以及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店主。”遊溪月擦了一把眼淚抬起頭望著嶽清誠懇地說道。

溫喜喜點了點頭。

嶽清卻沒有任何動作。

遊溪月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瞪著嶽清道:“你真是她那邊的?”

嶽清搖了搖頭道:“我哪邊都不是,我是無緣無故被扯進來的,現在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現在卻有一個問題不解。”他看向餘曼。

“什麽問題不解?”遊溪月問道。

“她是誰?”嶽清伸手指向了餘曼。

餘曼的目光中閃過了一道寒光,但她又立刻恢複了平靜。

“她是餘曼啊!”遊溪月覺得嶽清這句話有點好笑。

“她不是餘曼,餘曼死了,被人害死了,我和嶽清看到了那個真正的餘曼的屍體!”溫喜喜將真相脫口而出。

遊溪月一驚,霍地站起了身,瞪著餘曼,表情看上去有一點複雜,說道:“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是餘曼。”

餘曼笑了,那種笑容讓人根本捉摸不透,她繼續拾著地上的樹枝並不停地往火裏扔著。

“你到底是誰!”遊溪月急了。

餘曼慢慢地站起了身,輕歎一聲,將頭發攏到耳後伸手從左額頭慢慢地揭起了一層皮。

遊溪月張大了嘴,她怎麽也沒想到一直陪在她身旁幫助她的餘曼原來是另外一個人。

溫喜喜緊張地盯著餘曼那張臉,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嶽清抿了抿嘴,他猜不出結果,猜不出她是誰,但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一定會讓他吃驚。

那層薄薄的,偽裝的人皮終於被徹底揭了下來。

遊溪月突然驚叫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