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
一處昏暗金碧輝煌的包廂裏。
‘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推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豔麗嬌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她穿著緊身黑色皮衣皮褲,頭發高高束起,手中還拎著一個空酒杯,臉頰微紅,眼神迷離……模樣看起來肆意火辣且性感。
而坐在裏麵正中間的男人則是一位二十五六出頭,容貌俊秀,氣質清冷淡漠。
在看清楚來人後,他有些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望著女孩。
同時揮了揮手,身邊好幾個正在一起談事情的人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包廂隻剩下這對年輕男女。
“你怎麽喝醉了?”
他站了起來,快步向前,伸手就要將女孩手上的酒杯接過。
可女孩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徑直往前繼續邁步,腳下踉蹌著差點摔倒,直接撞上他結實健碩的胸膛,鼻子也因為慣性而撞得生疼。
男人下意識伸手抱住她。
“唔!”女孩痛呼出聲,皺眉抬頭揉揉鼻尖,當目光落在那張俊美如雕塑的側顏上時,腦袋有一瞬的清明。
但很快便被藥物麻痹,整個大腦都變成混沌狀態。
她甩了甩頭,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麵前的男人究竟是誰,然而視線所及,卻是她上輩子一直心心念念她之人。
墨言。
“帥,呃……”女孩嘴裏吐她心裏的第一感覺,接著又打了一個灑嗝,然後就順勢歪倒在男人的懷裏,雙臂自然地纏住了男人精壯腰際。
“靚仔,我這不是在做夢嗎?”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真的來了……嗚嗚’她低聲喃喃著,後麵的話男人並沒有聽得很清楚,她的手便不自覺地攀附上男人的脖頸。
上輩子的她被墨以風和司嘉茵害得四肢殘缺,眼球失去,痛不欲生,死不瞑目。
死後靈魂不得超度,以魂魄飄**在世間很久,很久。
也親眼目睹了那個和她僅有幾麵之緣的男人匆匆趕來百般狼狽地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她慘不忍睹的屍體悲傷欲絕。
一次次地在她的屍體旁對她說:“錦兒,不怕,我來了。”
“錦兒,你醒醒,就聽我一次勸,再堅持一下,消防和救護的馬上就到了,僅此一次,好不好?求你,就一次,求你……”
男人聲音帶著顫抖和哽咽,語氣中充滿了抑不住恐懼與害怕。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是我沒有早點找到你,都怪我…”男子的聲音漸漸低沉沉,最後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啜泣。
他,悔。
他,恨。
恨自己,怨自己。
回應他的隻有滿院的火光衝天。
終是忍不住大聲豪哭:"不!不!不!"
響徹整個別院。
前世的自己剛回D城,就被司嘉茵拉出去認識了墨以風。
然後就莫名地成了男女朋友。
其實司南錦對於墨以風,並沒有太多的感情,隻是被司嘉茵一填湊合著,被那些朋友說著說著就變成真的情侶了。
和他訂婚主要也是沒有找到歡心的人,找誰還不是結婚,而且她有的是錢,找誰都一樣。
“姐姐,恭喜你喲,司家已經沒了,就在剛剛,司家早就已經被風哥哥收購了,以後D城再也沒有司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司嘉茵笑得陰鷙看著痛苦不已的她道。
“還有咱們的好大哥,昨天我把你出現在武淩山的消息透露給他,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風風火火直接開車去找你,隻是那裏的地形你也知道,山路十八彎,他駕車技術又不怎麽好,你知道結果怎麽樣?哈哈哈!”
“你猜不出來吧,那我告訴你,我這裏還有照片呢,不過就算你爹媽從棺材裏爬出來應該也認不出他們的兒子了,更何況是你這個廢物妹妹。”
司嘉茵手機裏一張血肉模糊的照片就呈現在女孩麵前。
“不,不要。”**的女孩滿頭大汗,猛地清醒過來。
入眼的便是以黑白灰係列裝修為主調,布置簡約高端優雅的房間。
“這是在哪?”司南錦有些茫然地環顧了一圈,下身傳來陣陣劇烈的撕裂感,提醒著之前發生過什麽。
“醒來了?”一道熟悉而磁性好聽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溫柔中隱藏著深深的關切,“你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難受嗎?”
男人手裏握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你……”司南錦轉眸對上他的眸,眼底閃過一抹心悸,忙著垂下眼瞼,低頭不語。
她重生了,她的魂魄在世間流浪了三年。
她親眼目睹了那三年間眼前的男人為她所做的一切。
在重生前她從來不信鬼佛之說。
男人用他的心頭血和她仇人以及他們整個家族的鮮血來獻祭,隻為了超度她的亡魂,讓好得以投胎。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她得以重生回到五年前。
也許是他的所做所為感動了上天,給他一個能愛的機會,也是給她一個去愛的機會。
重生回來三天了,前世的生活軌跡也變了。
上輩子的她和眼前的男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而現在。
她很開心,同時也在心裏暗罵他:‘狗男人,你怎麽就那麽傻。’
為她做那麽多,值得嗎。
她美眸微抬,看著他,眼眶微紅,淚水盈然。
“是不是很痛?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看一看?”男人見她想落淚的模樣,頓時穩若冰山的臉上出現一絲無措,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準備叫家庭醫生。
同時他還想直接給自己甩一個大巴瓜子,都怪他。
不節製點,害她縫了五針,連著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要不是東溪再三和他保證她隻是累著了,他是就把她送到VIP室檢查了。
可現在看到女孩眼裏淚水隱忍的模樣,他又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更用心地學好一點醫術了。
他的縫合術當然沒有東溪的好,但讓給別人做這個小手術,他心裏又不甘。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當然,這可是他墨氏總裁第一次為別人主動操刀做手術。
平常一般人是有錢也請不到他的。
當然,這一切司南錦是不知道的。
還有一點,男人,當然不敢提。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司南錦連忙阻止了他叫家庭醫生衝動。
而且,這事,讓別人知道了,她怪不好意思的。
估計明天就會鬧得滿城皆知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兩天沒有醒來,某個男人的微信群裏早就已經炸開了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