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鼠背著的激光引導儀是防水的。

卸下來試了一下,地鼠回道:“還能用,有什麽事嗎隊長?”

幽靈的目光變得有些期待:“不知道老撾的邊境炮兵部隊,打得準不準。”

聽幽靈這麽一說,包括地鼠在內的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

鄒殿英曾經對他們說過,這次任務泰國和緬甸都派出部隊過來協同,老撾方麵雖然沒有派出部隊,但部署在邊境的炮兵隨時處於戰備狀態。如有需要,可向他們要求支援;聯係方法都在地鼠手上。

地鼠一邊展開激光引導儀,一邊說道:“不過,這要通過衛星測距,然後聯係我們的部隊,再聯係老撾的炮兵部隊,挺費時間的。”

幽靈:“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這些步驟。”

地鼠不再說什麽,將激光引導儀架起後,立即與國內某信息部隊取得聯係,通過激光引導儀和北鬥衛星對洪昌的老巢進行測距,得到數據後再聯係老撾部署在邊境的炮兵部隊,請求炮火打擊!

在地鼠與雙方聯係的過程中,魏蕭對幽靈有些擔憂地道:“洪昌的老巢裏不隻有武裝分子,還有被雇傭的煙農。”

話隻說了一半,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對洪昌的老巢進行炮火打擊,會傷及那些罪不致死的煙農。

幽靈歎了口氣:“沒有辦法,眼下的情況是泰緬兩國軍隊被敵人的火炮轟炸,無法撤退。煙農是人,這些士兵也是人,況且讓這些士兵盡可能多地活下來,還能端掉洪昌的老巢,鏟除這個非法武裝組織,停止向世界輸出毒品。綜合這些,隻能犧牲這些煙農了。”

魏蕭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現實不是電影,劇情都是導演安排好的,一邊把無辜的百姓們救出來,一邊士兵們被幸運女神眷顧在炮火的狂轟濫炸下還能不死。現實就是當兩方人員都受到生命威脅時,隻能保存一方舍棄一方。

在幽靈和魏蕭談話的這段時間,地鼠已經通過北鬥衛星完成測距,並聯係老撾炮兵部隊,請求對洪昌的老巢進行炮火打擊。

金三角,老撾邊境附近,距離洪昌老巢約三十公裏,某炮兵部隊。

除了少數值崗的士兵,其它人員都正在營房裏睡覺,一名在值班室坐崗的士兵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小說,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把士兵嚇了一跳,急忙拿起電話問了一聲是誰。

地鼠這邊一聽對方說出來的話,根本聽不懂,連忙把話筒遞給山鵲,由他在一旁告訴山鵲怎麽說。

當聽到山鵲說是華夏的人,在金三角執行任務時,這個士兵還有些疑惑,不過,再一聽山鵲說出暗號,士兵再不敢耽擱,急忙跑到營長臥室,敲開門讓營長接電話。

營長正做美夢呢,被這個士兵吵醒還挺來火的,一聽華夏方麵要求炮火支援,並且說出了暗號。這個營長瞬間睡意全無,急忙趿著鞋下床,拉響全營緊急集合的鈴聲。

由於一直處於戰備狀態,營內的士兵晚上睡覺都是合衣而臥,這會兒聽到緊急集合的鈴聲,全營三百多人立即跳下床,迅速穿好鞋子跑出營房。

來到營房外麵,眾人可以清楚地聽到金三角方向傳來的炮火轟鳴聲。營長這時已經在電話裏聽明白了山鵲所說的坐標,跑出營房後立即命令所有士兵各就各位

。

士兵們迅速跑到蒙著雨布的二十門130mm加農炮近前,扯掉雨布後搖起炮筒,按照營長指示調好坐標,裝填炮彈。

一名士兵手持紅旗站在火炮前排一側,在營長的命令下,將紅旗舉過頭頂,隨後突然落下大喊一聲“放!”

嗵嗵嗵嗵嗵嗵……

二十門加農炮幾乎同時發射,二十發炮彈劃破夜空,向著洪昌老巢疾速襲來!

洪昌老巢這邊,在主地界西麵邊緣處一座臨時搭起的掩體內,洪昌看著自己的八門二戰火炮轟炸泰國和緬甸部隊場麵,十分得意。

之所以把掩體修建在西麵,正好避開三個國家部隊的來襲方麵,倒不是洪昌有內線暗藏在三個國家部隊內部,而是因為西麵是他兩個兄弟洪軍和洪興的地界,一旦洪昌的老巢受到攻擊,洪軍和洪興肯定會派人來增援,因此洪昌料定三個國家的部隊不會跑到西麵來潛伏。

事實上,洪昌的兩個兄弟也確實在槍聲剛一打響的那一刻,就立即派人過來增援。不過,由於三個國家的部隊已經撤退,這兩兄弟的人馬就都呆在了洪昌的老巢裏,想著等一會兒看沒什麽問題了,再回去。

洪昌這時扭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穿著迷彩軍裝的華夏女人,挑了挑眉毛,不無得意地問道:“怎麽樣,看到被我打得屁滾尿流的這些國家正規軍,有何感想?”

華夏女人微微一笑,目光看著叢林中四處炸起的火光:“顯然他們低估了你的狡詐。如此,初次交鋒潰敗而歸,並不能說明什麽。”

這顯然不是洪昌想要的回答,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又笑著說道:“誇獎一下男人,討一下男人的歡心,對你來說就這以難麽?”

說著,還伸出手想要托起這個華夏女人的下頜。

華夏女人迅速將洪昌伸過來的手打開,扭頭看了一眼洪昌道:“對有些男人來說,確實很難。”

換成是別的女人,敢對自己態度如此冷傲,甚至屢次三番地拆自己的台,洪昌早就一個耳光扇過去,再撕開衣服當眾**辱。不過,對眼前這個華夏女人,洪昌可不敢這麽做,不光是這個華夏女人很有來頭,還因為這個華夏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身手必定相當了得;以一個女兒身敢隻身闖入自己的老巢,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由此,洪昌隻是嘿嘿笑了笑,臉上橫肉亂顫,之後說道:“你說來說去,把我的實力貶低得一無是處,不就是想讓我加入你們的組織,為你們提供資金麽。這個我可以考慮,至於考慮的結果嘛,就要看你本人的誠意如何了。”

說這話的時候,洪昌的眼裏閃著**光,上下打量著華夏女人挺翹的胸臀。

華夏女人扭頭看了他一眼,哼笑了一下道:“首先,收起你的齷齪想法,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橫屍暴斃的準備,就別急著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再者,現在就算你加入我們的組織也沒用了,如果我分析得沒錯,你在金三角的勢力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就會被徹底鏟除。最後,其實我來你這裏,並不是什麽為了讓你加入我們的組織,這隻是一個幌子,我來這裏另有其它目的。”

洪昌聽華夏女人說完,不由得驚愕半晌,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剛要發火……

二十發炮彈就在這個時候迅疾而至!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巨大爆炸幾乎齊聲而起,在洪昌的老巢上四處開花,那些原本停留在洪昌老巢裏的洪軍和洪興兩人的手下,在這一輪爆炸中就死傷了三分之一左右,被炸斷的軀幹和肢體四處橫飛,有一隻血淋淋的手臂正好掉落在洪昌所在掩體的觀察口上,把洪昌嚇得一驚。

至於洪昌的手下,同樣死傷慘重,沒等這些人哭叫著跑出幾步,第二輪炮彈又來了。八門二戰時期的舊式火炮被炸飛了五門,另外三門有兩門機件被炸壞,僅有一門幸免,不過操縱火炮的士兵已經全部被炸死。由此,這八門舊式火炮立即停止了對泰緬兩國部隊的轟炸。

另一方麵,那些被洪昌雇傭的煙農們,也在炮火的襲擊下多有死傷。這些煙農都躲在各自的木屋裏,落在附近的炮彈紛紛將木屋掀飛或是震塌,煙農們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砸傷。

正是由於考慮到這些煙農們的傷亡,幽靈在老撾炮兵部隊發射第一輪炮彈時,就讓地鼠告訴對方停止攻擊。炮兵營長於是立即下令停止開炮,不過第二輪炮彈已經升空,這個是無法撤銷了。

因此,洪昌的老巢隻受到了老撾炮兵部隊兩輪炮火攻擊。盡管如此,仍然是遍地殘肢斷臂,放眼望去,一片瘡夷。

實際上,如果泰、緬、老三國實行無差別炮火攻擊,或是飛機狂轟濫炸,洪昌根本發展不到今天這樣龐大。就是因為他的老巢裏有很多被雇傭的煙農,才導致這三個國家拿他沒有辦法。

……

淩晨五時二十分,三個國家的部隊回到原集結地點。

一番清點下來,緬甸部隊的損失最大,死十五人,其它人也多有負傷,連迫擊炮都丟了兩門,能繼續戰鬥的隻有二十人。

泰國特種部隊死三人,重傷四人,能繼續戰鬥的隻有八人。

相比之下,華夏這邊的情況明顯要好得多,因為他們是從水路過去的,而且又把水下伏擊的人成功擊殺;導致華夏沒有一人死亡,僅魏蕭在水下與四五個人博鬥時被匕首在手臂上劃了兩刀,不影響戰鬥。

傷亡統計完了,接下來自然是商討接下來的行動。泰緬兩國部隊都明顯受到沉重打擊,士氣低落,都不想再打下去了。唯有第七工廠的人,認為這正是一舉端掉洪昌老巢的最好時機。

魏蕭:“雖然我們傷亡比較嚴重,但敵人經受兩輪炮擊後,同樣毀傷嚴重。這正是攻擊他們的絕佳時機,甚至,我認為我們現在就應該立即返回去,趁著他們清理傷亡,絕對無心埋伏之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山鵲把魏蕭的話說給泰國人和緬甸人後,對方都連連搖頭。最後,緬甸這次的行動隊長,一個中尉站出來情緒激動地說了一番話,說完後氣呼呼地背對著魏蕭等人坐在地上,一副看都不想看到華夏人的樣子。

魏蕭等人大惑不解,都看向山鵲,山鵲臉上有些尷尬,隨後還是按照這個中尉的原話翻譯道:“我們這次之所以遭遇這樣大的傷亡,主要責任就在你們華夏身上。雖然你們幾個人的戰鬥力很強,但畢竟人少,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華夏做為一個大國,為什麽這麽小氣,不多派點人手過來?看看人家印度,不但派出幾十人的特種部隊,還有武裝直升機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