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和那名海豹突擊隊員一愣,沒等他們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嘭地一聲,兩人身後地麵的一塊鐵板突然自下而上被大力掀飛,一個渾身灰白的裸男從裏麵竄了出來!

用“竄”這個詞來形容這個裸男,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了。明明鐵板下麵的空間有一人多高,但這個裸男卻像個彈跳力極佳的猴子一樣,一下子就竄到了地麵上,兩腿叉開而立,站在兩人的身後。

兩人聞聲急忙回頭來看,剛扭過頭,身體還沒轉過來之際,裸男就已經伸出兩手,一手抓著一人的脖了,將兩人左右一甩。兩人就像丟出去的枕頭一樣,在半空中打著轉飛了出去!實實地撞在房間的鐵板牆壁上,又順著鐵板牆壁滑了下來,瞬間骨斷筋折,失去戰鬥能力!

海豹突擊隊長安德森被眼前情景看得呆住了,過了足有三秒鍾才回過神來,急忙抬起HK416自動步槍的槍口向這個裸男射擊。

然而,裸男就像身後長了眼睛一樣,在安德森抬起槍口的瞬間突然兩腿一蹬,以身體後仰的形式竄到鐵板屋頂上,在一梭子彈從他身下飛過去的同時,兩臂和兩腿一齊在鐵板屋頂用力一蹬,隨後就像一枚炮彈一樣迅疾落至安德森近前,一把抓住安德森的肩膀向身後甩了過去!

安德森的近身博擊意識顯然比手下要強上不少,眼見裸男抓向自己的肩膀,安德森立即把身體向下一墜,導致裸男隻抓到了他的防彈衣肩帶,向後一甩也隻是把扯脫開來的防彈衣甩到了身後。

同一時間,門外的其它海豹突擊隊員一齊開火,密集的子彈盡數打在裸男的前胸上。裸男被子彈的力量迫得頻頻後退,最後靠在身後的鐵板牆壁上才停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早已經開了花,露出裏麵白色的骨茬和暗紅色的內髒!

那血同樣是暗紅色的,卻像瀝青一樣粘稠,而且血量極少,縱使胸腔被打開了花,仍然沒有多少血流出來。

抬起頭,裸男看著驚懼不已的安德森和眾海豹突擊隊員,咧著嘴笑了。

魏蕭這時已經把這個裸男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基本可以確定,和馮晨的情況類似,屬於強化人體,是蘇俄解放軍的實驗成果之一。

不過,這個裸男和馮晨也有些不同的地方,比如他的血液極少並且極為粘稠,而且還是暗紅色的;再比如他的腦袋,沒有一根頭發,並不是把頭發剃光的那種,而是就像先天性不生毛發的患者一樣,沒有發際線也沒有毛囊,頭皮和身體皮膚一樣都是灰白色的。

除此之外,這個裸男左右臉還各有一個綠色的試管一樣的容器,容器的端部伸出導管插入他的腦袋。兩個試管被裝在兩個托架裏,托架則用鋼釘固定在這個裸男的頭部兩側。

綜合以上觀察,可知這個裸男沒有痛感;雖然和馮晨一樣都是強化人體,但他們的強化程度並不相同,這個裸男的強化程度似乎已經超過了馮晨,尤其腦袋兩邊的那兩個裝著綠色**的試管,應該是他的強化程度超過馮晨的關鍵所

在。

雖然推斷如此,但魏蕭並沒有按照自己的推斷魯莽行事,而是扭頭問向站在身邊的伊萬:“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他的弱點在哪裏?”

伊萬自打看到這個裸男突然竄出來,就已經被嚇得呆住了,直到魏蕭問他才醒過神來,連忙回道:“這個家夥是L型強化人體,和你那個朋友不是一個強化路線,他需要靠強化液來維持身體強度,非常厲害。將軍這個老混蛋,真是太危險了,居然這麽快就把L型強化人體搞出來了!”

魏蕭急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他的弱點在哪裏!”

在魏蕭看來,這個強化人體的弱點顯然是那兩瓶強化液,這也是眾人都認為的弱點,因此在魏蕭和伊萬對話的過程中,安德森和海豹突擊隊員們紛紛舉槍攻擊這個裸男的腦袋和腦袋兩邊的強化液,包括戴詩雨,也在用97式突擊步槍和眾人一起射擊。

伊萬卻說道:“沒有可以讓他立即致命的弱點!攻擊身體的任何部門,都不會讓他斃命,就算強化液被打碎,他體內的強化液仍然可以使他活動十分鍾左右,在這十分鍾裏我們早就被他玩死了。隻能攻擊他的四肢,使他成為廢人!”

伊萬的話還沒有說完,裸男就已經頂著眾人的子彈在屋子裏彈跳了幾次。盡管胸腔被打開花,腦袋被打爛,卻絲毫沒有降低他的速度,每一次都跳到牆壁或屋頂上,再兩腿用力一蹬利用反作用力使自己跳到另一邊,如此幾次,裸男突然在最後一跳跳到眾人麵前,出右拳用力一掄!

站在最前麵的,是兩個海豹突擊隊員,猝不及防之下,裸男突然間就站在他們兩人的麵前。橫向掄過來的右拳與他們兩人的腦袋平齊,這要是一拳掄過來,兩人的腦袋頓時就得像柿子一樣被打得稀爛。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戴詩雨一聲嬌喝,以一記旋身踢踢在裸男的小腹上。

戴詩雨的身手速度,明顯比魏蕭要快上一拍,如果換成是魏蕭站在戴詩雨這個位置,肯定來不及使出旋身踢這樣的招式。而戴詩雨又是以腿功殺傷力最強,這一記旋身踢在嬌喝聲中已是貫注了全力,再加上身體的旋轉力,換成是常人被踢上立即就得骨為筋折,搞不好直接就得送命。

然而,當這一記貫注了全力的旋身踢踢在裸男的身上後,卻隻是把裸男踢得後退了一步,令戴詩雨不由得暗暗吃驚。盡管如此,還是把兩個海豹突擊隊員的生命從死神手裏拽了回來--裸男的拳頭幾乎是擦著兩人的鼻尖掄了過去,嚇得兩人驚出一身冷汗。

下一秒,不等裸男向前踏步,魏蕭已是開動手裏的97式突擊步槍,死扣著板機攻擊裸男的大腿。隨著子彈像一條線一樣從裸男的兩條大腿來回掃過,裸男的大腿骨當即被子彈打折,斷開的骨茬刺穿腿部皮膚透了出來,上麵的血水仍然是粘稠的暗紅色。

裸男的身體一下子短了一大截,以兩條骨折的大腿撐在地上,卻站立不穩又向後躺了下去。

雖是如此,裸男卻仍然掙紮著想要爬起,努

力幾次發現無果後,裸男幹脆趴在地上,兩條胳膊扒著地麵向眾人快速爬了過來。

此情此景,看著隻剩上半身,頂著被打爛腦袋的裸男快速向自己這邊爬過來,其恐怖程度非當事者所不能感受。安德森受戴蕭啟發,急忙壓低槍口攻擊裸男的胳膊,其它海豹成員也攻擊裸男的另一條胳膊,一陣密集的槍聲過後,裸男的兩條胳膊都被打折,甩在了幾米之外,剩下的連接身體的部位隻有巴掌長,任憑裸男如何劃動也無法使身體移動了。

眾人看著這個仍在不停擺動兩條殘臂的半身裸男,當真是心有餘悸,做夢也想不到人的身體可以強化到如此變態的程度。兩名死裏逃生的海豹突擊隊員,這時連忙對戴詩雨道謝,如果不是戴詩雨及時出手,他們兩個現在已經變成無頭男屍躺在地上了。

包括海豹突擊隊長安德森,這時也走過來與戴詩雨握手稱謝,感謝戴詩雨挽救了自己兩個部下的生命。心中不由得慶幸,多虧讓這個華夏女特工加入到這個行動中來了,不然自己就失去這兩個既是得力的手下,也是要好的朋友了。

戴詩雨則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麽。

貼著牆壁躺在一邊,已經站不起來的大胡子,這時自愧形穢,隻得悄悄地閉上了眼。

接下來,終於可以為伊拉克總統解綁了。時隔半個多月不見,伊拉克總統的胡子都快有頭發長了,麵容憔悴,一看就是營養差又休息不好。看到裸男被製服,伊拉克總統臉上的驚恐神情終於褪去,眼淚圍著眼圈轉,頻頻點頭,一個勁對為自己解綁的眾人表示感謝。

魏蕭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卸了下去,倍感輕鬆。自己的罪名終於洗脫了,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到華夏,回到第七工廠了。念及至此,心中自是感慨萬千,不勝唏噓。

伊拉克總統還記得魏蕭,畢竟當時魏蕭一個人擊斃了所有叛變的中南海保鏢,實力超凡,雖然隻是看了一眼,卻印在了腦子裏。於是,被解綁後的伊拉克總統,感謝完眾人後第一件事就是上來握著魏蕭的手,特意向魏蕭道謝。

他以為是華夏方麵派魏蕭來營救他的,自劫機事件發生後就一直在致力於解救他。殊不知華夏方麵把魏蕭當成替罪羊,如果不是鄒殿英的暗中相助,魏蕭現在說不定已經背著黑鍋死在刑場上了。

魏蕭當然不至於把這些內幕對一個外人說破。用英語和伊拉克總統交談了幾句,互相抱著拍了拍肩頭,就這麽應付過去了。

之後,眾人引領著伊拉克總統來到外麵,小鳥直升機已經在直升機起降平台上降落,伊拉克總統坐到直升機上,向眾人揮手道別,被先行送回陸地。餘下的眾人,在這裏等候其它直升機過來接送。

與伊拉克總統揮手告別之後,魏蕭回過頭,卻發現兩個海豹突擊隊員把那個裸男的上半身抬了出來,放在地上。魏蕭心中疑惑,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不過還是不敢確定地問安德森:這是幹什麽?

安德森聳了聳肩:“當然是做研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