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又氣又恨,情緒失控,哭叫著要向將軍衝過去,被站在他旁邊的戴詩雨急忙拉住。
將軍輕蔑地看了伊萬一眼,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隨後看向背朝著自己一字排開跪在地上的那十幾個科研人員,嘴裏似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開始吧。”
隨著將軍這句話出口,那十幾個本來就渾身打顫的科研人員身體顫抖得更加強烈了,紛紛抬起頭看向第七工廠的人,多數人的表情都是猶豫不決。
不過,其中一個看樣子是中東人的大胡子科研人員,在抬頭看了第七工廠的人一眼後,立即把抱在腦後的手放下來,伸進白大褂裏,睡魔手急眼快抬起槍口就是一槍,子彈從消聲器裏飛出來後發出噗地一聲輕響,正中這個科研人員的額頭。這個科研人員頓時兩眼上翻,好像想看看自己額頭中彈的樣子似的,身體往旁邊一歪,倒了下去。
隨著身體倒下去,他那隻伸進白大褂的右手也被甩了出來,一把手槍握在右手上。
第七工廠的眾人看到這一場麵,均是一怔,想不明白將軍這是什麽意思。這些科研人員一看就是沒有什麽作戰經驗的,就算蘇俄解放軍全都死沒了也不至於讓這些科研人員上來湊數啊。此外,更令人不解的是這些科研人員,明顯很不情願,卻為什麽還要聽將軍的話以卵擊石呢?
在這個大胡子倒下後,其它科研人員仿佛瘋了一樣哭叫著,紛紛把手伸進白大褂裏取槍,被第七工廠的眾人一槍一個全部放倒在地。混亂中,有一個科研人員突然轉身站起來,向著將軍撲了過去,將軍眼中寒光一閃,手指在轉椅扶手上按了一下,這個剛站起身還沒跑出兩步的科研人員,就嘭地一聲爆了!
由內向外爆炸,血水碎肉橫飛,迸了眾人一身!
原來,這些科研人員早就已經在蘇俄解放軍的槍口下,吞服了裝在膠囊裏的微型炸彈。隻要將軍一按激活鍵,炸彈就會爆炸,當場死無全屍!
怪不得這些科研人員的表現如此怪異,而且他們跪在地上的位置,距離將軍有七八米之遠,距離第七工廠的人反而隻有四五米左右,原來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隨著這個撲向將軍的科研人員爆炸,另有兩人也哭著轉身撲向將軍,將軍幹脆閉上眼睛冷哼了一聲,整個手掌在轉椅扶手上按了下去。於是,所有活著的和死了的科研人員,全部在同一時間爆炸,鮮血迸濺,碎肉髒器橫飛,眾人渾身上下被迸濺得血紅一片,愛幹淨的戴詩雨這時惡心得彎下腰去,連嘔了好幾口,幾近崩潰。
在第七工廠的眾人都在急忙抹臉擦拭的時候,將軍卻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任憑碎肉和血水在臉上滑淌,嗬嗬笑道:“你們華夏有句俗語叫開門紅,比喻工作、事業一開始就取得好的成績、獲得成功。這次行動之於你們來說應該算是成功的,我的這個開門紅似乎來得有些晚
了,你們不會因此而介意吧?”
說到最後,將軍還挑了挑眉毛,一副雲淡風輕的調侃之態。
螃蟹這時擦了擦臉,整張臉紅一道黑一道的(螃蟹皮膚偏黑),像個唱戲的。指著將軍惱火地道:“你這個狗娘養的!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雖然工作性質非法,但畢竟是為你賣命的,你不但不妥善安排他們的退路,還把他們全部炸死?!炸死他們後還說這些風涼話,你他媽的還有人性嗎?!!”
“人性?”將軍好像聽到了一個很陌生的詞匯,道:“要那東西有何用,能吃還是能穿?還是能實現我的夙願?”
螃蟹氣急,端起95式輕機槍就要對將軍開火,被旁邊的魏蕭連忙把槍口壓了下來。
將軍無疑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雖然伊萬口口聲聲要殺了將軍,但是,也許鄒殿英想要抓活的也不一定。可以預見一旦把將軍抓住,對於蘇俄解放軍這個組織來說無異於一場滅頂之災,而華夏也會從將軍身上所得甚多。
鄒殿英這時看了看從臉上揩下來的一塊碎肉,用手指彈開後對將軍道:“看來你是早就留好了退路。這些科研人員的死對於你來講,必然是一種損失,但他們在此之前肯定已經實現了他們自身的價值,因此,為了實驗成果保密也好,為了製造假象哄騙世人以為蘇俄解放軍山窮水盡也罷,你才會上演這個所謂的開門紅的把戲。”
啪、啪、啪……
將軍歪著頭看著鄒殿英,兩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拍了十幾下後才停了下來,說道:“不愧是第七工廠的廠長,國安部外事科科長,早就聽聞過你的事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話說以你的身手和頭腦,如果跟著我幹,整個世界都會被我們輕易拿下。做一個幅員全球的國家副手,豈不比你這個小小的科長兼廠長強得多?”
鄒殿英哈哈一笑,道:“報歉,我對吞服微型炸彈比較過敏,恐難勝任啊。”
說完,兩人均是大笑。
笑聲中,將軍扭頭看向站在身邊一直一動不動的馮晨,道:“扯了這麽多閑話,差點都忘了你這位得力幹將還被冷落在一旁呢。闊別多日終得一見,互相打個招呼吧。”
隨著將軍的話說完,一直佇立不動的馮晨扭了一下頭,看了將軍一眼,隨後就向著第七工廠的人走了過來。
與前兩次強化後,需要下達命令才會有所行動不同,這一次馮晨更像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正常人,自主意識和正常人幾乎沒什麽兩樣。但是,在自主意識恢複正常的情況下,又對第七工廠的人沒有絲毫的印象,這應該就是蘇俄解放軍最新的腦意識控製技術了。
鄒殿英這時把目光從將軍身上挪開,看向馮晨,馮晨也在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同時馮晨的腳下在向鄒殿英緩步走來。
當兩人距離隻有三四米的時候,馮晨終於踩著地麵上的一片髒
器碎肉停了下來。
鄒殿英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對馮晨說道:“馮晨,還記得我嗎?鄒殿英,把你從西北軍區某部隊硬是拽進第七工廠的那個人。”
馮晨的表情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馮晨,我是魏蕭,我曾經說過一定會回來救你的,現在我回來了。”旁邊的魏蕭這時也對馮晨說道。馮晨仍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馮晨,說實話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後來是剃刀告訴我們你還活著,當時我們都高興得不得了。可看到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真的不知說點什麽才好。”是睡魔的聲音,馮晨就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隻定定地看著鄒殿英,目光都不錯一下。
通過剛才鄒殿英與將軍的對話,馮晨顯然聽出來了,鄒殿英是這些人的頭兒,而且身手非常厲害。現在,他已經把鄒殿英視作最首要對付的目標。
螃蟹還想說什麽,鄒殿英擺了一下手,示意螃蟹不要再說了。說得再多也沒有用,馮晨現在隻是身體還是原來的樣子,意識和記憶已經完全變了。
兩人就這樣,隔著三四米的距離互相凝視著,一動不動,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在睡魔等人替鄒殿英暗中捏著一把汗的同時,魏蕭卻在暗中留意著將軍,隨時準備發現將軍有什麽異常舉動就給他一槍。
這一邊,馮晨和鄒殿英對視了十幾秒鍾後,突然,毫無征兆地,馮晨腳下向上一揚,緊接著旋身出腿,踢向鄒殿英的麵門!
之所以腳下向上一場,是因為馮晨穿著軍警靴的腳泡在碎肉和髒器堆裏,這一場就把這些碎肉髒器都帶了起來,飛向鄒殿英。鄒殿英為此必然要躲避,而馮晨就是趁此時機瞅準鄒殿英躲避的方向踢出這一腳!
就算是魏蕭,在這一招之下也必然會被馮晨踢中,之後就很難再扳回局麵,在馮晨淩厲的攻勢下連招架之功都難以施展,更別說反擊之力了。
然而,鄒殿英畢竟不是魏蕭,論速度,就連戴詩雨都遠遠不及。在馮晨抬腳一揚,一大片碎肉和髒器飛向自己之際,鄒殿英立即向旁一閃身,隨之而來的就是馮晨另一隻腳,瞬間就要踹在鄒殿英的臉上!
鄒殿英立即出手抓住馮晨的腳踝,一邊將之向旁推移,一邊將臉向反方向閃避,軍警靴的鞋底幾乎是擦著鄒殿英的臉側踹了過去。緊接著,鄒殿英抓著馮晨腳踝的手用力一旋,同時出腿自下而上踹向馮晨的腹部。
馮晨卻在鄒殿英尚未出腿之際,就已經單腿點地向上一躍,身體旋轉掙脫鄒殿英抓著他腳踝的手。在旋轉中雙腳踢在鄒殿英的肩頭上,而鄒殿英已經踢出去的腳也踹在馮晨的大腿上。
鄒殿英被馮晨踢得向後退了兩步,站定。馮晨則由於身體在半空中,被鄒殿英踹出去五六米遠,單手撐地向後空翻,穩穩地蹲跪在地上,隨後緩緩起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