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他們帶著鑽地炸彈。”

鄒殿英又補充道。

雖然隻是短短的兩句話,但地鼠還是瞬間就明白了鄒殿英的意思。

烏克蘭空軍派出的兩架米格29戰機,此時仍然在切爾諾貝利城上空盤旋,阻擊那些想要靠近市政府大樓的蘇俄解放軍巡隊。

而經過半個來小時的阻擊後,蘇俄解放軍的巡邏隊已經被消滅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米格29機炮下僥幸逃生的。親眼看到隊伍裏的其它人被機炮紛紛打爆,僥幸逃脫後的蘇俄解放軍哪還敢再往政府大樓這邊靠攏,都撒丫子逃命去了。

因此,在油箱裏的油所剩已經不多的情況下,兩架米格29就要返程複命去了。

地鼠就在這個時候,把放在地上的步話機拿了起來,調整頻段與烏克蘭軍方接通,詢問兩架米格29戰機是否帶有鑽地炸彈。

在得知蘇俄解放軍的老巢盤踞在切爾諾貝利地下的消息後,烏克蘭軍方便對派出的戰機掛載了鑽地炸彈,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對蘇俄解放軍的地下老巢實行定點轟炸。因此,麵對地鼠詢問,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事,烏克蘭軍方還是肯定地回答說帶著鑽地炸彈。

地鼠急忙把這邊的險情快速說了一遍,請求烏克蘭軍方把兩架戰機駕駛員與自己的頻道接通,由自己來進行定位,使用鑽地炸彈炸開一個口子。

烏克蘭軍方沒有耽擱,立即將頻道轉接給兩架米格29戰機。

地鼠這時站起身,一邊背起步話機往鄒殿英等人所在的通道裏跑,一邊對著話筒用俄語說道:“我是這次行動的華夏特工之一,目前蘇俄解放軍的地下老巢正在坍塌,危及尚在地下的所有人的生命。我在與貴國軍方取得聯係並授命準許後,與你們兩位戰機駕駛員直線通話。”

早在線路轉接的時候,兩位戰機駕駛員就接到了烏克蘭軍方的解釋,因此並無疑惑,其中一個駕駛員道:“明白了,請問需要我們做什麽?”

地鼠躲過一個從頭頂掉下來的白熾燈,頂著一腦袋的沙土道:“使用你們掛載的鑽地炸彈,在指定地點炸出一個出口。等一下我會把步話機放在合適的位置,並告訴你們發射時間。”

駕駛員:“收到,隨時待命!”

說完,兩架已經回航的戰機又兜了回來,在空中劃出兩條弧線,重新回到切爾諾貝利城上空。

地鼠放下話筒,看了一眼身後跟著自己的六個烏克蘭士兵。這六個士兵是負責保護地鼠安全的,沒有隨那個把傷員背回地麵的排長和其它烏克蘭士兵一起撤走。剛才地鼠什麽也沒說直接就背起步話機往通道裏跑,這六個烏克蘭士兵雖然也知道整個地下空間都在亂晃,隨時可能坍塌,但在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的前提下,又有保護地鼠的命令在身,自然就跟著地鼠一路跑了過來。

實際上,這六個烏克蘭士兵如果不跟著地鼠過來,那還真就麻煩了。從主控室到市政府大

樓的地道入口有一段距離,按照這個地下空間的坍塌速度來看,時間上根本就不夠他們逃回地麵的。

六個烏克蘭士兵中,有一個在遭遇蘇俄解放軍突襲主控室時大腿中了一槍,被一個同伴背著,因此速度跑得不快,被地鼠拉下了一大截。地鼠心急如焚,又不能把這些人丟下不管,隻好停在原地一邊躲避著從頭頂落下來的承重鋼梁和沙土,一邊與鄒殿英聯係。

地鼠:“廠長,我現在在11號區,你們在哪裏?!”(通道裏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數字標識)

鄒殿英:“掏出你的核輻射檢測儀。”

情急之下,地鼠居然把這事忘了。果然還是鄒殿英沉著冷靜,身後的通道轟隆轟隆地一段接著一段地坍塌,激起的沙塵已經都要把眾人吞沒了,仍然保持著頭腦清晰。

第七工廠攜帶的核輻射檢測儀帶有定位功能,可以看到附近一定距離內的同樣打開著的核輻射檢測儀的位置。地鼠急忙把核輻射檢測儀從背包裏掏出來,一看,屏幕上五個亮點正向這邊快速移動,距離隻有三百來米了。

是第七工廠的人。

六個烏克蘭士兵這時終於跑到了地鼠身後,地鼠抬頭,快速環顧了一遍四周,之後果斷把背著的步話機卸下來放在通道正中央的地上,打開信號發射功能。又看了一眼核輻射檢測儀上的讀數後,地鼠對鄒殿英道:“廠長,我在距離你們兩百四十米處的通道設定了轟炸坐標,你們還需要多長時間能趕過來?”

之所以這麽問,是想在得知鄒殿英等人跑過來的時間後,進行一定的距離推算,然後再告知兩架米格戰機發射鑽地炸彈的時間。

鄒殿英幾乎脫口而出道:“從現在起二十秒後發射鑽地炸彈。”

地鼠聽得一愣,沒想到鄒殿英直接就告訴了他發射鑽地炸彈的時間。時間緊急來不及猶豫了,便拿起步話機話筒對兩架米格29戰機駕駛員道:“從現在起十八秒後發射鑽地炸彈!”(減去通話過程中的時間損失)

米格29戰機駕駛員:“收到,已鎖定坐標,設定自動發射程度,時間為15秒!”

得到米格29戰機駕駛員的回複後,地鼠急忙向著通道深處跑了過去,六名烏克蘭士兵繼續在後麵緊緊跟隨。約七八秒鍾後,與鄒殿英等人相遇在一起。

此時的第七工廠眾人,渾身上下全是沙土,好像從沙子裏爬出來的一樣。身後的通道幾乎是在貼著跑在最後麵的,架著馮晨的睡魔和螃蟹的腳後跟在坍塌,每一段通道坍塌下去,就會在強烈的震顫中激起大量沙塵,將通道全部灌滿,眾人一直是在混沌一團的沙塵中向前奔跑。

以至於地鼠在被沙塵猛地裹挾起來後,直到撞在了鄒殿英的身上,這才知道和眾人匯合到一起了,急忙又隨著眾人往回跑。

又跑出五十米左右,鄒殿英在此期間一直看著開著熒光的電子腕表,這時突然對眾人道:“所有人立即跑向左側!”

濃厚的沙塵下,根本看不清路,更看不清鄒殿英所說的左側有什麽,但眾人在聽到鄒殿英的命令後,還是立即向著左側跑了過來。

剛向左側跑出七八米,轟地一聲巨響,是米格29發射的鑽地炸彈,在距離眾人隻有二十米左右的前方爆炸了。附近的地下空間立即猛烈的搖撼了起來,力度之大以至於大多數人都直接摔在了地上,頭頂的土層被忽地一下掀飛,露出漆黑的夜空,大量沙塵從地下湧了起來,隨著爆炸後的濃煙一起直升天際。

如此劇烈的爆炸,眾人卻是沒有一人受傷。

原來,鄒殿英所說的左側,是一道承重牆,正好擋住了前麵鑽地炸彈爆炸後的衝擊波。

這就是鄒殿英的細心所在了。早在眾人進入地下空間的時候,走在隊伍裏的鄒殿英就不時看一眼多功能腕表,記下每一段距離附近突出的建築格局。因此,雖然在沙塵中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但根據腕表上的距離讀數,鄒殿英仍然知道附近的建築格局是什麽樣。

這不僅需要極強的意識,更需要超常的腦力和記憶。

頭頂的土層被爆炸後的氣浪掀飛後,自然不會再坍塌下來了,眾人帶著大難不死的慶幸從地下通道裏爬了出來,顧不上拍掉身上厚厚的沙土,直接躺在長滿荒草的街道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閉上眼睛感受著生命還握在手中;幾個烏克蘭士兵還不斷抓起草葉撒在身上,一副興奮至極的樣子。

此時心中感受,正可謂是:活著的感覺真好。

魏蕭在街道上躺下去後,一直和魏蕭並肩跑在一起的戴詩雨也走了過來,躺在了魏蕭身邊。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後,戴詩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魏蕭的手。

剛才在通道裏,戴詩雨已經不報任何生還的希望了,滿心以為這次兩人是真的要一起被活埋在切爾諾貝利城了。因此在跑的時候,戴詩雨一直刻意跑在魏蕭的身邊,就是希望當頭頂的土層坍塌下來的時候,兩人能被埋在一起。

現實中兩人不能在一起,就在死的時候了了這一樁夙願吧。

感受到戴詩雨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雖然什麽也沒說,但魏蕭還是明白幾分戴詩雨此時心中所想的——比如大難不死的慶幸,比如兩人一起冒險的曆程;隻是沒想到戴詩雨會想到死在一起那麽悲壯——便把手翻轉過來,與戴詩雨十指相扣緊緊地攥在一起。

這一切,兩人都進行的悄無聲息,隻有兩人的手在動作,周圍環境又是漆黑的深夜,自然是沒有一個人看到的。

過了沒一會兒,眾人正在享受著新鮮空氣之際,馮晨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方才在通道裏,由於架著馮晨,眾人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導致身後的通道一直緊追著眾人坍塌,差一點就被活埋。這令馮晨非常不解,搞不懂這些人和自己素不相識,為什麽要冒著這麽大的危險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