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中之間:如果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誰能保證你們不會仍然把我引渡回朝國?

鄒殿英:“把你引渡回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你也沒有其它選擇,除非你想死。”

朝國頭目又低頭想了想。如果自己不肯招,那就相當於選擇了第一條路,被華夏秘密處決,而且自己的家人還很有可能會被別有用心的人禍害。如果自己招了,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引渡回國受死,家人同樣跟著受牽連;另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卻是從此隱姓埋名,在華夏做個富足翁。

隻是虧欠了家人,不知他們會因為自己的“失蹤”而承受怎樣的命運。

鄒殿英看了看低著頭痛苦不語的朝國頭目,知道對方現在正處於難解的矛盾之中難以抉擇,這個時候催得急了,反而會適得其反,會使其認為自己沒有誠意,繼而直接拒絕招供。

便站起身,說了一聲:“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考慮清楚。”

說完,向靠坐著桌子的魏蕭使了個眼色,魏蕭會意,轉身和鄒殿英一前一後走出了審訊室。

“科長,你覺得他有多大的可能招供?”走出審訊室,順著走廊又拐了個彎之後,魏蕭這才問鄒殿英。(雖然身處國安部,但絕大多數的職員並不知道第七工廠,因此稱呼鄒殿英‘科長’更妥當)

鄒殿英:“大概六成,或許還要再低一些。”

魏蕭:“這麽低?還真是令人失望啊。”

鄒殿英點了點頭:“是啊。畢竟他的家人都在朝國,這是他最大的顧忌。”

魏蕭:“如果我們能設法把他的家人營救過來就好了。”

鄒殿英笑道:“那是當然。不過,他的家人應該都在平壤吧,時刻為了防止美韓暗殺他們的偉大領袖而戒備森嚴的城市,想把他的家人從那座城市裏營救出來,不是一般的困難。”

二人這時已經走到走廊的一端,站在窗前俯看著周邊的城市建築,和公路上的車水馬龍。

過了一會兒,魏蕭道:“其實我在想,萬一他的家人不在平壤呢?那就容易多了。”

鄒殿英扭頭看了魏蕭一眼,隨後把目光又投向窗外,道:“你說得對,這個問題確實應該核實一下。”

轉而,鄒殿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走廊裏空****的沒有其它人,這才說道:“實際上,接下來我們正好有個要去朝國執行的任務。”

魏蕭哦了一聲,有些詫異地道:“去朝國執行任務,是什麽任務?”

鄒殿英微微一笑,賣著關子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說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他怎麽說。”

下一刻,兩人再度回到審訊室,朝國頭目仍然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不語。鄒殿英和魏蕭互相看了一眼,問韓國頭目道:“五分鍾時間到了,說出你的選擇。”

朝國頭目沒有任何反應,仍然低著頭,半晌之後才抬起頭看著鄒殿英道:“我的家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選擇。就算你們信守承諾,可一想到我從此以後就與家人永遠隔絕,不知她們會

因為我的失蹤而承受怎樣的苦難,我就……”

說到後麵,朝國頭目說不下去了。顯然,他不想死,但又割舍不下家人。雖然腦袋被洗得跟個白癡沒什麽區別,但還算有情有義。

鄒殿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翻著問答記錄,一邊似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你家人住在什麽地方?”

朝國頭目聽得一愣,警惕地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鄒殿英仍然看著問答記錄,顧自說道:“如果他們住在平壤就算了,你也不用回答了。”

朝國頭目聽得越發糊塗了,愣了半晌,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似是想到了什麽,急問道:“你們……你們要把我的家人接過來?!!”

鄒殿英放下問答記錄,看向朝國頭目道:“我可沒這麽說。再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朝國頭目迅速地思索了一下,越發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如果真的能把自己的家人接過來,那簡直……

想到這裏,朝國頭目急忙回道:“我的家人住在寧邊!”

鄒殿英聽到這個地名,神情就是一頓,挑著眉毛看著這個朝國頭目道:“哪個寧邊?”

朝國頭目道:“就是平安北道的寧邊郡!”

鄒殿英:“朝國核設施所在地之一的寧邊郡?”

朝國頭目連連點頭:“沒錯。”

鄒殿英再問道:“你的家人怎麽會在那裏?”

朝國頭目:“因為我的關係,他們都在寧邊核研究中心工作,不是什麽技術工作,就是打掃衛生和售貨員,工作很輕閑,但工資卻不低,而且還吃供應。”

鄒殿英聽得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道:“還真是巧啊,太巧了。”

朝國頭目道:“什麽巧了?”

鄒殿英卻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如果你的家人被我們接了過來,你願意與我們合作嗎?”

朝國頭目頓時興奮地道:“願意!當然願意!!你們真的會把我的家人接過來嗎?!那我真是……不知說什麽才好,總之我會全力報答你們!!”

鄒殿英卻搖了搖頭:“我隻是隨便說說,你看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轉而,鄒殿英又說道:“對了,你有沒有你家人的照片?如果有最好,要是沒有的話,等一下會有人過來繪製人臉畫像,你配合那個人把你家人的畫像繪製出來。”

像這種在他國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都是忌諱帶著類似家人照片這種能夠提供家庭情況的東西的。這個朝國特工也不例外,得知他沒有家人相片後,鄒殿英便打了個電話,叫了個外事科的繪圖員過來。

朝國頭目這時已經確定鄒殿英的意圖了。像鄒殿英這種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在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上把話說死的,能把信息透露現在這種程度就已經是最大極限了。

見鄒殿英打完了電話,起身要走,朝國頭目連忙道:“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鄒殿英回頭看了這個朝國頭目一眼,沒說什麽,和魏蕭一前一後離開了。

在走回外事科的路

上,魏蕭問道:“科長,你剛才說‘太巧了’是什麽意思?”

鄒殿英微微一笑:“接下來的任務地點,就是寧邊。”

實際上,鄒殿英當然不至於為了幾條情報,就讓手下冒著生命危險去營救這個朝國頭目的家人,縱使他的家人不住在平壤,鄒殿英也沒有多麽強烈的營救意願。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朝國頭目的家人,就住在寧邊,正是接下來第七工廠要在朝國執行任務的地點。可以順帶著把他的家人營救出來。

下一刻,鄒殿英回到外事科自己的辦公室,想了想,打電話給睡魔和幽靈兩人,讓他們兩人立即回到國安部,執行新的任務。至於他們目前在各自城市的調查朝國交易人員的任務,由外事科的其它特工接手。

睡魔和幽靈兩人所在的城市,返回BJ市大約都需要一天左右。一天的時間,山鵲也早就回來了,加上目前就留守在國安部的魏蕭和杜鵑,就是一個五人小組。人數是夠了,但整體實力,除了魏蕭沒的說之外,其它四人總覺得實力有點欠缺。

尤其山鵲夫妻戰鬥力並不強,他們更擅長的是諜報和偽裝,執行這次任務似乎有些勉強。

暗影已經完成了黑客任務,沒有理由再麻煩他,況且暗影的戰鬥力也隻是稍強於山鵲夫妻而已。至於馮晨,他的情況更不適合執行任務,萬一任務途中“犯病”那可就麻煩了。

思來想去,鄒殿英總覺得這五人小組有些缺撼,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其它人選。隻能先這樣,到時候從外事科的其它特工裏再挑選適合的人選吧。

這次任務看起來很不一般,從鄒殿英不同以往的守口如瓶就看得出來,一旦走漏風聲肯定不得了。

既然如此,魏蕭也就不多嘴去問,該知道的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放下電話,鄒殿英衝了兩杯咖啡,遞給魏蕭一杯,自己一杯,兩人邊喝邊聊。

聊著聊著,鄒殿英就聊到昨晚的事情上來了,確切地說就是魏蕭和戴詩雨。

鄒殿英未言先笑,看著魏蕭,直到把魏蕭看得莫名其妙,這才問道:“昨晚你是不是和戴詩雨,在一起?”

雖然沒有問得很直白,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意思都懂。

戴詩雨昨晚來找魏蕭,全程都很淡定,甚至有些冷淡,給人一種就像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一樣。然而,國安部到處都是監控,鄒殿英今天早上來上班,隨意地用自己的辦公室電腦查看了幾段監控,就看到戴詩雨來找魏蕭,之後兩人一起坐車離開地下停車場;再一聯想今天上午十點了魏蕭還在睡覺,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魏蕭放下咖啡,搓了搓額頭道:“廠長,我覺得這應該是我的個人隱私。”(在辦公室裏,沒有外人的情況下,稱呼鄒殿英為‘廠長’更合適一些)

鄒殿英就笑,指著魏蕭道:“你小子,看不出來,居然能把戴詩雨拿下。真可謂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剛說到這裏,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鄒殿英和魏蕭兩人都扭頭循聲看去,隔著全玻璃室門,隻見戴詩雨正站在門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