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狙擊步槍,槍聲在狹長的山穀間回**。

早在這一槍聲響起之前,身後的73式輕機槍就已經啞了下去,暗堡裏操縱輕機槍的朝國士兵腦門頭部中彈,猛地向後仰摔倒地。隨後,槍聲才傳進了眾人的耳朵。

兩下距離至少有2000米左右,在這麽遠的距離上一槍斃敵,而且敵人還躲在暗堡裏,這個狙擊手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槍手啊!

不知道這個狙擊手到底是什麽人,又為什麽會幫助我們。難道幽靈此前的那番經曆,不是錯覺?!

眼下情勢緊急,眾人沒有時間細想太多。身後的機槍啞下去之後,魏蕭把手伸進衣服裏,扯出單兵通訊係統的麥克風,說了一聲“反擊!”。隨後三人同時抬起頭,三把05微型衝鋒槍同時向著下方林地掃射,縱使朝國士兵趴在草叢裏看不清人,仍然在這一輪密集的掃射下被擊斃過半。

趁著三人換彈匣的功夫,一名排長從樹後側出身來,手裏端著的98-1步槍瞄準距離山鵲最近的李海龍,剛要扣動板機……身體就突然向後直直地躺摔下去。

砰——!

又是一聲槍響自遠處的山坡上傳來。

又是那個神秘狙擊手。

魏蕭三人這時已經換完了彈匣,趁著朝國士兵們驚懼不已之際一邊開槍一邊往山下衝,近距離之下衝鋒槍高射速和容彈量高的優勢得以顯現出來,壓得朝國士兵們抬不起頭。距離山下最近的李海龍甚至直接跑進了林地裏,一通瘋狂掃射之後,剩下的朝國士兵很快被全部擊斃。

回到山道上,李海龍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山鵲翻過身,發現山鵲並沒有死,但前胸中了一彈,彈頭留在了體內,傷勢很嚴重。

確定了山鵲的傷勢後,三人把山鵲暫時放到山道一邊躺好,隨後又衝進哨所,打算把殘餘的敵人消滅幹淨。

卻發現這個小小的哨所十分簡陋,除了暗堡之外就隻有一座營房,既是食堂也是排長辦公室,又是無線電收發室,所有人都出去了,隻有一個人留下來,也就是暗堡裏那個士兵,還早就被神秘人擊斃了。

朝著無線電裝置扣了兩個點射後,三個人從哨所裏出來,重新回到山鵲身邊。

山鵲的傷勢,肯定走不了了。魏蕭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在山鵲身邊蹲了下來,睡魔和李海龍會意,抬起山鵲趴在魏蕭的背上。待山鵲摟緊自己的脖子後,魏蕭兩手撈著山鵲的大腿,把山鵲背了起來。

將要往山下走的時候,睡魔說道:“不知道這個狙擊手是誰?為什麽要救我們?”

李海龍也說道:“這麽看來幽靈隊長的直覺沒有錯,確實有人在跟蹤我們。”

魏蕭看著槍聲傳來的遠處的山坡,沒說什麽。睡魔和李海龍所說的問題也是他的問題,他也完全搞不清楚這個神秘的狙擊手到底是誰。

睡魔這時又說道:“我們應該對他說點什麽,畢竟他救了我

們。”

說著,睡魔便用兩隻手攏著嘴,對山坡那邊大聲喊道:“朋友,謝謝你!如果方便的話,能出來和我們見個麵嗎?”

回聲在山穀裏飄**著,傳出去老遠。李海龍連忙扯了睡魔一下道:“你想把我們都害死啊,說不定這個哨所裏還有朝國士兵正在往回走的路上呢!”

睡魔不得以,隻好放下攏著嘴的手,看著遠處的山坡咂著嘴道:“總覺得我們就這麽走了,顯得太不近情義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魏蕭,這時開口說道:“他既然能在幾個小時前的半夜裏就跟蹤我們,在我們泅渡河穀,並且又坐了幾個小時汽車的情況下都沒有甩掉他,說明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比我們熟悉得多。如果他想見我們,會自己主動站出來的;如果不想見我們,我們怎麽叫他也沒有用。”

李海龍道:“對對,剃刀說得完全正確。咱們還是快走吧,再磨蹭下去說不定受傷的可就不隻是山鵲了。”

睡魔也覺得魏蕭說得很有道理,隻好又往遠處的山坡看了一眼後,無奈地隨著魏蕭和李海龍走下山,順著原路返回。

從山道上下來後,首先進入的就是一片樹林,穿過這片樹林後,就可以看到通往此前那個村莊的土路,就可以順著土路回到幽靈等人那裏。

這一次,睡魔走在前麵開路,魏蕭背著山鵲走在中間,李海龍走在最後,不時回頭看上一眼,以防被朝國士兵跟蹤。

走在中間的魏蕭,距離前麵的睡魔和後麵的李海龍,分別有六七米的距離。山鵲虛弱地趴在魏蕭的背上,兩條胳膊吃力地緊摟著魏蕭的脖子,渾身所有的力氣都在這兩隻胳膊上,如果魏蕭鬆開撈著他的雙腿,山鵲立即就得從魏蕭背上滑下去。

兩人的頭差不多已經挨在一起,山鵲這時吃力又勉強地道:“謝謝你,魏蕭。”

魏蕭扭頭看了一眼山鵲,道:“說這些幹什麽,這是應該的。”

魏蕭這話的意思:大家都是第七工廠的,又一起執行任務,背負受傷的隊友,這實在是太正常了,沒有必要為此說這些客氣話。

然而,山鵲卻想到別處去了。苦笑了一下,山鵲把嘴貼近魏蕭小聲道:“是啊,應該的,畢竟你都把我老婆睡了。”

魏蕭頓時很尷尬地把頭扭了回去,不再說什麽。

山鵲卻在喘息了一陣後,又小聲說道:“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到華夏,如果我回不去了,魏蕭,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魏蕭:“別這麽說,你的傷勢很嚴重,少說話。”

山鵲卻很固執:“你還沒說答不答應我。”

看山鵲這意思,不把心裏的話說出來是不會罷休的。魏蕭隻好回道:“好,我答應你。”

山鵲:“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就是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杜鵑,直到她,組成一個新的家庭。”

這話聽得魏蕭身體不由得頓

了一下,扭頭看了山鵲一眼,道:“說什麽呢,放心,你會平安無事地回到華夏的。”

山鵲:“我隻是說,如果我回不去的情況下。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麵對山鵲這種緊逼式的追問,魏蕭不好繼續說那些安慰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的話。回道:“我能,就算你不說這些,我也會照顧好她的。但我也相信你能平安回到華夏,親自照顧她,還有她肚子裏的……”

說到這裏,魏蕭突然意識到似乎不該說這個話題,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總之,你盡量不要再說話了,否則你就可能真回不去了。”

山鵲慘淡地一笑,道:“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之後,山鵲果然不再說話。

對於魏蕭和山鵲說了什麽,走在前麵的睡魔和後麵的李海龍絲毫不覺。一是距離,二是兩人說得很小聲,三是睡魔在前麵開路,劈砍著樹枝什麽的弄出來的聲音,把兩人的說話聲完全掩蓋了下去。

又走出兩裏左右,再有一裏多就走出這片樹林了。

這時,正在前麵開路的睡魔,突然嚇得叫了一聲,連忙丟掉軍刀擎起05微型衝鋒槍,指向前麵。

在他前麵十來米的地方,是一片濃密的灌木,由著睡魔的反常舉動,魏蕭仔細看了一下那片灌木,這才發現那裏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吉利服的人!(吉利服:狙擊手專用偽裝服,一般用布、網和布條製成,穿在身上後能很好地與周圍環境混為一體)

雖然這個人讓魏蕭也是心中一驚,但卻並沒有放下山鵲拿槍,原因在於這個人手上拿著一枝同樣纏著迷彩布條的McMillan-Tac-50狙擊步槍,根本就沒有與魏蕭等人為敵的意思。

換句話說,如果他想與魏蕭等人為敵,也不會站在這裏。

而他手上的狙擊步槍,又讓魏蕭瞬間想到此前遠處山坡上的那個神秘狙擊手。

睡魔顯然也從這個人手上的狙擊步槍想到了某種可能,但仍然不敢放鬆警惕,仍然用槍指著這人。倒是這個人自己主動開口說話了:“是我,睡魔。”

聲音很沙啞,就像聲帶用砂紙打磨過一樣。聽這話的意思,應該是和睡魔挺熟悉的一個人,但睡魔卻緊皺著眉頭,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認識的人裏誰是這樣的嗓音。

一邊說,這個人一邊摘下自己的麵罩。睡魔一直用槍指著這人,直到這人摘下麵罩後,睡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無法相信,呆呆地看了這人幾秒後,睡魔一把丟掉手裏的槍,跑上前去與這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疾風,是你嗎?真的是你嗎?!!”睡魔的聲音裏已是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反複問著。

這個人,確實就是疾風!曾經在索馬裏與魏蕭等人執行刺殺張衡的任務,由於腿部中彈,為了不拖累眾人,主動留下來做掩護,卻被埃巴迪用火箭彈擊中了藏身的枯樹,化身一片火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