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雲風努力地想了想,回道:“好像是不可控的基因突變,改變生命體性質什麽的,我對這個完全不懂,聽著很吃力,所以也就隻記住這些。”
鄒殿英向後靠在椅背上,凝眉深思,過了一會掏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抬眼見樸雲風正看著自己嘴上叼著的煙,便又抽出一根向樸雲風示意了一下,樸雲風連忙點頭伸兩手把鄒殿英丟過來的煙接住,也叼在嘴上。
掏出打火機先把自己的煙點著了,再把打火機伸過去為樸雲風也把煙點著。坐在身邊的魏蕭是不吸煙的,鄒殿英也就不和魏蕭客氣,把煙和打火機放在自己和魏蕭麵前的桌子上,閉著眼靜靜地吸著煙。
魏蕭這時對樸雲風問道:“達成汙染的劑量有多大,這個你知道嗎?”
樸雲風連忙把叼在嘴上的煙拿開,回道:“劑量極小,我朋友所在的那個核技術研究所曾經用狗做過實驗,隻需要五毫克就可以汙染狗的基因(一克等於一千毫克)。當然,如果劑量加大的話,汙染的時間會更快,基因也會突變得更厲害。”
說完,樸雲風又拿起手上的煙道:“這煙真好抽,比我們國內的好抽多了。”
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蘇俄解放軍一旦得到這種特殊物質後會給全世界帶來多大的威脅。與鄒殿英和魏蕭的一臉正肅反差強烈。
至此,這次的審訊已經告一段落,目前想要了解的問題都已經得到了大致答案。鄒殿英把煙抽到一半後,睜開了眼睛,對樸雲風道:“先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了。”
隨著鄒殿英的話音落下,旁邊站著的兩個押著樸雲風過來的內勤處武警立即走上前來,為樸雲風打開腳鐐,押著他回去。
在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樸雲風一臉懇切地問道:“那個,我什麽時候可以和家人團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
鄒殿英像是被樸雲風這話提醒似的,哦了一聲道:“你說這個啊,沒問題,今天晚上你和妻子就可以睡在一個房間裏,享受一下夫妻生活。”
聽得樸雲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鄒殿英已是繼續說道:“不過,過了今天晚上之後,你還得住那個單間(指禁閉室),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我們可能還有其它問題隨時問你。”
樸雲風有些失望地道:“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恢複自由,和家人隱居起來呢?”
鄒殿英:“不會太久,如果不出意外,三個月之內吧。包括給你們一家的安家費,到時候也會一並交給你們。當然,這個安家費的多少,就取決於你在這段期間的表現了。”
樸雲風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興奮而期待起來,連連點頭稱是,隨後就在兩名武警的押送下向門口走去。
卻在走到門口,其中一個武警已經打開門的時候,樸雲風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停下腳步回頭向鄒殿英問道:“那個……我再問一下,給我和妻子安排的房間裏,沒有監控吧?”
鄒殿英聽得怔了一下,轉而馬上明白樸雲風的意思了,挑著眉毛看著樸雲風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和你妻子談一晚上的人生和理想好了。”
……
樸雲風被押走了,身後的隔音門也關上了,魏蕭這才說道:“蘇俄解放軍這個組織還真是令人頭疼啊,不知道他們又會搞出什麽毛骨悚然的東西出來。”
鄒殿英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道:“尤其讓人費解的是,蘇俄解放軍會從什麽途徑得到人類基因組的相關設備和材料。想要研製基因武器,不可能幾組人類基因就可以搞定,至少得幾百上千組,這是一個很龐大的工程,蘇俄解放軍光憑自己的科研實力絕對做不到。”
正說著,手機響了,鄒殿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嚴部長打來的,連忙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嚴部長:“在哪呢?”
鄒殿英:“審訊室,部長有什麽事嗎?”
嚴部長:“一號人物來了,下去巡視路過咱們這裏,順便過來看看。我覺得很有可能和你們剛剛做完的那一票有關,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就肯定要召見你手下那幾個人,讓他們都做好準備。”
所謂一號人物,是國安部這類特殊部門對國家最高領導人的一種特殊稱呼。
這絕對算得上是一件頭等大事了,放下電話後,鄒殿英立即和魏蕭兩人走出審訊室,在走回外事科的途中,鄒殿英又給睡魔和李海龍打電話,讓這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國安部。
之所以第一時間給這兩人打電話,原因是鄒殿英根據這兩人在此前會議上的表現,認為他們這個時候肯定跑出去了,在某個ATM機取完錢後開始瀟灑。情況果然和鄒殿英料想的一樣,接到電話的時候,兩人正在一家海鮮自助餐廳裏胡吃海塞呢;聽完電話後兩人連忙起身往外跑,服務員見兩人沒吃完就跑連忙過來阻攔,被睡魔一把推開奪門而出。
隨後,鄒殿英又給幽靈打電話,讓幽靈也準備一下。
山鵲現在正躺在一家空軍醫院的特護病房裏,雖然昏迷不醒,但總算沒有了生命危險。盡管如此,這個召見會山鵲也不可能來參加了,就讓今天上午從空軍醫院趕來聽取會議的杜鵑代為參加一下。
至於薑洪國,他不是國安部的人,隨眾人回到BJ後,連國安部大門都沒讓他進,而是由相關工作人員前往他所住的酒店,交給他約定的酬金和新的身份證。目前薑洪國已經離開了BJ市,前往東北某省居住,據說是華夏與朝國隔江相望的邊境某個城市,這樣就可以每天都看到朝國。
由此,自然沒有必要叫薑洪國再返回來。先不說來不來得及,光是他的身份,不是國安部的人;就算為了一號人物的人身安全,也不可能讓他參加這個召見會。
如此匆忙準備了一番,半個小時後,一號人物來到國安部。沒有新聞記者,也沒有閃光燈哢嚓哢嚓拍照,這裏不是適宜爆光的場所,一切都進行的十分低調。
先是在一樓大廳參觀了一下,和垂手而立的工作人員握了握手,之後就在嚴部長和韓(副)部長的帶領下,乘電梯直接來到外事科所在的七樓。
嚴部長猜測的沒有錯,一號人物之所以來到國安部,主要就是想見見執行炸毀朝國核設施任務的幾個人。
實際上,這次的任務並沒有多少驚心動魄的場麵,但是,它本身的意義和造成的影響,卻是相當深遠。加之在此之前,外事科的第七工廠屢屢在境外創建奇功,有必要過來慰問一下眾人,體現黨和國家對這些出生入死的特殊工作者的關心和支持。
來到外事科後,在嚴部長和韓部長的引見下,一號人物先是與幾位重要科員握手寒喧。隨後,從中間的過道走過來,就見鄒殿英已經和執行這次任務的眾人站成一排,等候一號人物到來。
鄒殿英換上了一身軍裝,軍銜也由原來的上校變為剛晉銜不久的大校。除了鄒殿英之外,幽靈也是軍官,同樣穿著軍裝,軍銜為上尉。
魏蕭等人則穿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標準的特工裝戴。
看到一號人物走到近前了,站在隊伍最右邊的鄒殿英跨前一步,向一號人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06機構(國安部番號)外事科科長鄒殿英,聽候首長指示!”
一號人物一貫地笑容滿麵,走上前來伸出手,鄒殿英連忙把敬禮的右手放下來與一號人物握手。隨後側過身,向一號人物介紹魏蕭等人。
除了幽靈在握手之前需要敬禮之外,其它人就沒有這些說道了,直接握手便是。不過,按照國內不成文的禮節慣例,與官職相差懸殊的上級握手,必須用雙手握法,以示謙卑和尊敬。(其實這個習慣挺不好,前段時間好像是國內一個軍官和外國軍官會麵的時候,不自主地就用雙手和人家握手,事後媒體報道出來了,國內一幫人幫著洗地,說對麵的軍官職位高什麽的,其實就是平時雙手握手習慣了。中國自稱禮儀之邦,為禮數多而周到沾沾自喜,其實不見得就是好事。)
做為一號人物,言談舉止都倍受他人關注,哪怕就是多看了誰一眼,都會令人幅想聯想。因此,雖然對眾人的背景和能力等等都深感好奇,但一號人物的召見過程還是一走一過式地簡單,和眾人一一握手,並微微點頭程式化地說著:“辛苦了,好好幹。”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在走到魏蕭麵前的時候,一號人物看向魏蕭的眼神明顯和別人不一樣。原因無他,魏蕭在印尼解救被劫持的小女孩的視頻,在網上瘋狂傳播,一號人物當時也看到了。由此,在與魏蕭握手的時候,一號人物就刻意伸出左手拍了拍魏蕭的手道:“做得好,做得好!”
很快,召見結束,一號人物在嚴部長和韓部長,還有眾多中南海保鏢的簇擁下離去。看著一號人物走遠了,眾人緊繃著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李海龍這時皺著眉頭看著一號人物離去的方向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號人物好像有點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