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的速度並不快,並且身體一栽一栽的,好像腿部受了很嚴重的傷。

牧師看了手下隊員一眼,其中一個隊員會意,把手裏的HK416突擊步槍背起來,上前攔住這名女人,要為她搜身。

以防止這個女人身上攜帶自殺炸彈之類的東西,令眾人受傷。

“請不要再往前走,站在那裏,我要確定你身上沒有危險物品。”這名隊員一邊向女人走,一邊說道。

女人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麽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仍在一栽一栽地向著這邊走過來。直到這時,眾人才注意到,這個女人身體栽晃的原因——她的右腿,從大腿往下的肉幾乎都不見了!小腿和膝蓋骨令人心驚地**在外,隻剩右腳的皮肉尚存!在走路的過程中,右腿像拐杖一樣僅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由左腿一挪一挪地向這邊走。

“哦天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可憐的女人,她難道不疼嗎?”

身後有隊員噓聲道。伸出手示意女人停下的這個隊員這時往旁邊偏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很不忍心看下去。就這麽兩三秒鍾的功夫,女人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當他把頭扭回去,剛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女人突然張開嘴,咬向他伸出去的手!

“哇——!!!”

這名隊員慘叫一聲,連著用力抽了兩下手,總算把手抽了回來,卻見自己的手指已經沒了三個,正被女人嚼在嘴裏!

牧師見狀急忙端起HK416突擊步槍,身後的眾人也全部持槍指向女人,牧師一邊用槍指著女人一邊道:“立即停止你的傷害行為!站在那裏不要動,否則……”

話剛說到這裏,女人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剛要張嘴向他的胳膊咬下來,一連串噗噗聲的輕響在身後側響起,這個女人的左腿中了一梭子彈,腿骨被打斷,頓時跌倒在地。

牧師連忙回頭看了一眼,是魏蕭,此時正把冒著青煙的97式突擊步槍槍口放下去。

被咬掉手指的那個隊員這時靠在一邊的牆上,臉上表情極是痛苦,旁邊有醫務兵立即上前拿出繃帶為他包紮。

“這個女人,她……她沒有知覺的嗎?怎麽中彈後都不叫的?”

站在女人身邊的一名三角洲隊員說著,一邊蹲下身仔細看著這個女人的情況。由於兩人距離較近,這個隊員發現女人鬆垮的白大褂裏,好像胸口處有個血肉模糊的洞,連忙壓低身體偏著頭,想要看清那個洞是怎麽回事。

躺在地上的女人這時立即伸出雙手,抱住這名隊員腦袋的同時抬起上身咬向這名隊員的脖子。

又是一聲慘叫過後,牧師對這個女人扣動了HK416突擊步槍的板機,一梭子彈打在女人的胸部,使女人的身體在子彈的力量下劇烈地抖晃著;可女人卻並沒有鬆口,仍然在用力晃著腦袋撕咬著手下隊員的脖子

。

牧師急忙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女人的脖子上,迫使女人的嘴和手下隊員的脖子分開,隨後抬起HK416突擊步槍的槍口,對著女人的腦袋再次扣動板機。

女人的腦袋瞬間被子彈打爆,裏麵的腦漿迸濺開來,卻是暗紅色的,粘稠得像油漆一樣。

女人終於不動了,但被她死死的咬住脖子的那個隊員,這時也躺倒在地。脖子處被咬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裏麵的鮮血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媽的,這個瘋女人!”牧師氣得用力踹了這個女人的屍體一腳。

以手下這個脖子被咬的隊員的傷勢來看,根本活不成了。眾人的背包裏僅帶著一些繃帶和止痛劑,對於這種大量失血的傷口束手無策,最近的與北約結盟的國家醫院距離這裏也有五千公裏以上,根本不可能把這個隊員運送過去。

這名隊員雖然傷勢嚴重,血水一個勁地往外湧,但神智還算清醒,這時一邊捂著自己的脖子一邊對牧師道:“隊長……不要管我了……時間緊迫……趕緊執行……任務……”

雖然歐美人一向以個人和家庭利益為重,國家利益什麽的都得靠邊站。但是,能加入世界頂級特種部隊三角洲的隊員,都是全方位出類拔萃的,不僅軍事技能優異,個人意識素質也異於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因此讓眾人直接舍棄自己,繼續去執行任務。

牧師半蹲下來,兩手扶著手下的這個隊員痛苦地搖了搖頭,最後用力拍了拍這個隊員的肩膀,道了一聲“報歉了兄弟”,扶著這個隊員靠著牆坐下去,又站起身向這個隊員敬了個軍禮。

回過頭,剛想命令眾人繼續前進,卻見魏蕭這時蹲在那個女人身邊,用手揩了一下**著腿骨的女人右腿上的血跡,似有所思。

牧師問道:“怎麽了?”

魏蕭:“這血跡和牆上,地上的血跡一樣。”

牧師連忙蹲下也揩了一些血跡拿到眼前仔細觀瞧,果然和這一路上的血跡相同。如此說來,這個瘋女人很有可能並不是個例,還有更多和這個瘋女人一樣的瘋子,就在前麵等著眾人。

美,英,法,德這四個北約國家的特種部隊,加上以色列的“野小子”特種部隊,這次深入蘇俄解放軍核心基地的任務,是抓捕將軍,以及將蘇俄解放軍研究的基因武器和其它科研成果盡可能多地帶回去。

不過,如果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危險較大,對隊員的人身安全構成較大威脅的話,任務目標就改換為將蘇俄解放軍的這一處核心基地徹底炸毀。炸毀的手段包括特種隊員們攜帶的炸彈,以及用激光製導定位,引導攜帶著核彈頭的鑽地炸彈鑽進基地的內部,再爆炸。

以眼前的遭遇和血跡分析,顯然超出了此前的作戰設想。如果敵人僅僅是蘇俄解放軍的武裝分子還好說,但如果科研人員和工作人員全都是咬人的瘋

子,那要對付的目標可就太多了,攜帶的子彈根本不夠用。

牧師稍一思索後下令,從入口那裏開始安裝炸藥,之後眾人一邊向基礎內部深入,一邊在沿途安裝好炸藥,隨時見勢不好就全身而退,再將炸藥引爆。

牧師下令後,立即有兩名以色列特種部隊隊員回去入口那裏安裝炸藥。同一時間,牧師通過單兵通訊係統,對英國,法國和上帝武裝那一路人馬也下達了相同的命令。三分鍾之後,兩個安裝炸彈的以色列隊員回來了。

這個時候,那個被咬斷手指的三角洲隊員,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渾身上下大汗淋漓,把數碼迷彩服都浸透了。牧師連忙來到這名隊員麵前,伸手扶著這個隊員的肩膀問道:“艾登,你怎麽樣?”

名叫艾登的這個隊員耷拉著腦袋,低垂著頭,隨著牧師搖晃他有肩膀,腦袋來回晃悠著,一邊力氣都沒有。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牧師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醫務兵,醫務兵搖了搖力,一臉的困惑不解。

就在牧師扭頭的這個時候,這個名叫艾登的隊員突然抬起了耷拉著的腦袋,兩隻黑眼圈中間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灰白色,看了一眼麵前的牧師,又低頭看向牧師扶著自己肩膀的手,隨後突然張開嘴咬了過去!

“啊——!!”

牧師急忙用力抽了一下手,手背上的皮被扯掉一大塊,鮮血淋淋。而那個艾登,則一邊快速嚼著嘴裏的皮,一邊向牧師伸出兩手撲過來!

牧師向後退了兩步,急問道:“艾登,你瘋了嗎?居然咬我?!”

可艾登根本聽不見牧師的話,仍然向牧師撲過來,撲到牧師身上後就張嘴咬向牧師的臉!

噗地一聲輕響,正打算咬向牧師臉的艾登頓時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隨後整個身體都仰麵摔倒在地。

是鄒殿英,用加裝著消聲器的06式微聲手槍一槍打在艾登的額頭上。

見艾登被一槍爆頭,牧師轉過身,對鄒殿英怒道:“你居然殺了我的手下?!!”

鄒殿英一邊收起手槍一邊道:“很顯然,你的這個手下已經變成了瘋子,和那個瘋女人一樣。”

這話雖然說得符合實情,但是,手下隊員被別人在自己眼前殺死,這讓牧師無法接受,剛要再說些什麽,手上戴著的腕表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美國五角大樓發來的急訊,而且肯定和任務有關。否則,在三角洲部隊執行任務期間,絕不會隨便發消息過來。

牧師隻好把左手腕貼到耳邊,自動聯接到戴著的耳麥上,問道:“我是沙丘,請說出聯絡代號。”

對方說出代號後,確定是五角大樓,牧師便靜靜地聽著對方說下去。短暫的一分多種時間裏,牧師的表情幾經變化,最後說了一聲“這消息來得真是準時”,切斷通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