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一名在外間辦公室閑轉的以色列野小子特戰隊員突然用英語說道:“喂,你們快過來看看!”
眾人連忙從臥室裏出來,看向這名以色列特戰隊員正在看著的監控屏幕。
起居室外間的辦公室雖然不大,但也相應地配置著一些監控設施,以利於將軍隨時監視各主要區域的情況。隻見十二部監控屏幕上,有幾十隻被感染的N1強化體正以各種姿式向著一個方向前進,好像是在某種命令下的集結行為。
這些被感染的N1強化體有的像八爪魚,有的像螃蟹,有的像一條長長的蚯蚓,還有的幹脆就像一口濃痰;形態各異,相同之處就是身體的構成均為清一色的腥紅,並且粘軟得像果凍一樣。
眾人不解地看著屏幕,鄒殿英問馬明軍:“這些家夥要去哪裏?”
馬明軍自打看到屏幕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狀,此時扭過頭來看向鄒殿英,咽了口唾沫後說道:“它們……是在朝我們這裏趕過來。”
這一路上,每一隻被感染的N1強化體都讓全隊的人費盡周折,還有多人為此受傷。看著屏幕上湧過來這麽多隻被感染的N1強化體,眾人不由得從心底裏感到深深地絕望。
馬明軍的話剛說完,拚接在一起的十二個監控屏幕突然畫麵一轉,變成一整個大屏幕,將軍出現在了屏幕上。
“歡迎你們,我的客人。”屏幕上,將軍一臉的得意,不過他的樣子卻是十分怪異:眼睛鼓突,嘴裏的牙齒變得參差不齊有長有短,皮膚的顏色就好像一層老樹皮,上麵滿是幹裂的紋理和縫隙,血管和青筋在縫隙中清晰可見;十足一個活怪物。
這是植入了可控製被感染的N1強化體物質,導致將軍變成這般模樣。
看到將軍出現在屏幕上,馬明軍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幾步;由此可見他對將軍的忌憚和恐懼。
將軍在道了一聲開場白後看向馬明軍,接著說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背叛我?這麽多年,你在我手底下藏得還真是夠深啊,這應該算是我一個失誤吧?不過沒關係,馬上這個失誤就會被抹去,連同你的人一起。”
馬明軍渾身不受控製地哆嗦著,把身體藏在一名隊員身後,不敢直視屏幕中將軍的眼睛。他在將軍手下工作十幾年,親眼看到太多人被將軍在自己麵前虐殺,心底裏對將軍恐懼得無以複加,哪怕就是雙方隔著監控屏幕,也不敢直視將軍的眼睛。
鄒殿英這時把目光從屏幕上挪開,再次看向馬明軍問道:“我們這一路一直都處在將軍的監控之下?”
馬明軍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這座基地裏有太多隱蔽的監控攝像頭,我們平時未經允許不許離開各自工作和休息的區域。所以,我真的不清楚。”
鄒殿英:“在一開始的儲物間那一帶呢?”
馬明軍肯定道:“那裏是沒有監控的,我對那一帶安裝的監控攝像頭很清楚,在K病毒爆發後就第一時間把監控攝像頭弄壞了,所以將軍看不到那裏的情況。”
鄒殿英點了點頭:“這麽說來情況還不是太糟糕。”
將軍這時在屏幕裏說道:“你就是鄒殿英吧?我知道你,很難對付的一個家夥。其實我曾經想過要收買你,以我的頭腦和野心,再加上你的實力,複國蘇聯稱霸全球都將輕而易舉;然而在經過多方了解和考量後還是放棄。原因是我發現不論用任何事物,都無法對你產生任何**,都無法使你背棄華夏這個國家。這讓我一度很沮喪,
不過現在這份沮喪很快就會消失不見,因為你的死亡會替換它。”
鄒殿英卻是微微一笑,道:“為什麽你們這些反派角色總是喜歡把話說得這麽絕呢?就不知道給自己留點回旋的餘地嗎?在我的生命徹底停止之前,一切都還言之尚早!”
話音落下,左手抬手一槍,直接將隱蔽在棚頂的攝像頭打爆。屏幕裏將軍的表情詫異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根本沒有四處觀瞧的鄒殿英,居然用眼角餘光就發現了隱蔽在頂棚裏的攝像頭。
稍稍詫異了一下後,將軍哈哈笑道:“很好,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倔強能支撐你到什麽時候。”
旁邊睡魔上前直接把電源插頭拔了下來,由於鼻骨粉碎性骨折,睡魔的頭部包紮得裏外三層像個木乃伊一樣,甕聲甕氣地道:“媽的,這個老傻逼,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同一時間,魏蕭從裏麵的臥室走了出來,對鄒殿英搖了搖頭。早在將軍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魏蕭就在鄒殿英的眼神示意下回到臥室,仔細檢查了一遍各個角落,沒有發現攝像頭。
想來也是,將軍總不至於在自己臥室裏裝個攝像頭讓手下的人監視自己的起居吧。
鄒殿英點了點頭,道:“計劃仍然可以進行,現在首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N強化體生產線。”
接下來,眾人在馬明軍的指引下前往N強化體生產線。也多虧了有馬明軍,使眾人沒有從慣常的走廊跑過去,而是經過一係列居室和逃生通道等偏僻路線,避開了大量的被感染的N1強化體。不過,即便這樣,一路上眾人仍然遇到五隻被感染的N1強化體,氫氣瓶早已經用完,隻能用手雷和C4對付,導致三名以色列野小子特種隊員犧牲。而魏蕭為了救出被困住的戴詩雨,被卷起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下的木質桌椅被砸得粉碎,魏蕭的身上也多處受傷,所幸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這在外人眼裏看來,就是隊員之間的一種互救行為。但有兩個人卻不這麽想,一個是鄒殿英,他知道魏蕭和戴詩雨關係不一般。另一個,就是馬明軍,對魏蕭更是心滿意足,儼然已經把魏蕭當成了自己的女婿。
當眾人曆盡艱險,終於來到N強化體生產線的時候,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隻見一眼望不到頭的寬廣車間裏,密密麻麻全是裝著綠色營養液的玻璃容器,至少有兩百多個,每個容器裏麵都懸浮著一個周身灰白的N強化體,有男人也有女人,全部精赤條條,渾身上下肌肉虯結,即便是世界健美冠軍在他們麵前也要羞於脫衣。
當然,馬明軍對眼前的景象並不意外,甚至習以為常。
這個時候,在將軍的指揮下尾隨眾人趕過來的眾多被感染的N1強化體已經來到了車間門外,篷篷地大力撞門,整個車間都跟著顫動不已,頭頂的吊燈栽栽晃晃,與棚頂固定的支柱在震顫中螺栓鬆動,陸續掉落下來。車門大門僅是一道防塵密封門,雖然很厚重,但在被感染的N1強化體麵前根本支撐不了多久,而且沒有其它門可以逃生,必須盡快扭轉局麵。
至於扭轉局麵的方法,自然就是眼前這些N強化體!
鄒殿英這時把手上一直握著的兩支不明製劑拿到眼前,這兩支製劑顏色不一樣,代號也不一樣,性狀也必然是截然不同。其中隻有一支可能是控製N強化體的製劑,另一支的作用就完全不明了。
必須強調的是,這兩支製劑中有一支“可能”是控製N強化體的製劑。另一種可能就是,也許控製N強化體的製劑,這兩
支都不是。
即便這兩枝製劑中,有一枝是控製N強化體的,馬明軍也已經說過,這種製劑帶有很強烈的排斥反應。死亡率奇高。
也就是說,就算這其中有一枝是控製N強化體的製劑,也可能被注射者立即就會死去,而不是成功控製N強化體。
實在是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性。
然而,情勢緊急,卻沒有時間去猶豫和思量。
鄒殿英拿出這兩枝製劑後看了看,隨後看向眾人道:“這裏有兩枝製劑,但我隻能注射其中一枝,以免兩者相互反應,導致可能存在的N強化體控製劑被破壞。另一枝製劑,就需要你們當中站出來一個人了。”
眾人聽罷均是一驚,倒不是別的,而是沒想到鄒殿英要為自己注射這種製劑。他是隊伍的總指揮,如果他出了點什麽意外,其它人怎麽辦?
鄒殿英顯然早就料到眾人的疑慮,接著說道:“在我注射製劑後,隊伍的指揮權就交給剃刀,由剃刀率領你們完成接下來的行動,或是逃出這座基地。”
魏蕭急忙上前一步道:“廠長,你不能這麽冒險,還是由我來注射製劑,這才是保全之策!”
其它人也都跟著應聲而語。三角洲和以色列隊員各剩下一人,都聽得懂漢語,這時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情,連忙也走上前來和第七工廠的人一起勸說鄒殿英,並且和第七工廠的眾人一樣,都表示願意在自己身上注射另一枝製劑。
鄒殿英看了看眾人,卻是慘然一笑,道:“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們不必勸說。”
轉而,鄒殿英看向魏蕭,道:“你應該記得幾天前我已經說過,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而這又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們執行任務。最後一次,不隻是說說而已。”
魏蕭聽得怔愕不已,鄒殿英確實對他說過那些話,當時他雖然有些困惑,但也沒有多問。現在看來,這“最後一次”顯然是意有所指,是鄒殿英早就做好的某種決定。
車門大門被撞得已經變形了,已經有被感染的N1強化體的觸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在胡亂地揮舞著。鄒殿英留下其中的藍色製劑,把綠色製劑遞向眾人道:“這枝製劑就交給你們了。”
頓了一下後,鄒殿英又接著說了一句:“除了剃刀。”
魏蕭本來剛剛伸手要去接,聽了這話後不由得一頓,製劑就被睡魔搶了過去。
睡魔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先是嗬嗬一笑,隨後甕聲甕氣地說道:“這輩子我就沒幹過什麽值得誇耀的事,如果成功了,我他媽的就名垂千古了。其實我也怕死,但問題是門外的那些家夥不給我貪生的機會,我這人沒啥太大的追求,吃喝嫖賭都沾過,覺得這輩子也啥遺憾的了;隻有一件事。”
說到這裏,睡魔在眾人的目光中出人意外地看向戴詩雨,道:“雖然我算不上是一個好男人,但真情卻不會因此而汙染。我一直很喜歡你,不,是很愛你;隻不過,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表現出來。注射完這支製劑後,我可能立即就會死翹翹,再不說就永遠沒有機會了,所以,我才鼓足了勇氣對你說出這些。”
此番話一出,不但戴詩雨驚愕當場,魏蕭,鄒殿英,馬明軍均是驚詫不已。
睡魔的臉已經紅得像猴屁股,說完這番話後也覺得很尷尬,索性直接摘掉製劑的保護帽,擼起袖子就要往胳膊上注射,以行動擺脫自己的尷尬地位。
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李海龍,這時卻突然說道:“慢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