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不用……見外了吧。”

隋昕尷尬地看看眼前。

“就是為了不見外。”周霄堅定著,與她靠近了距離,恨不得呼吸都連到一起。

隋昕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不見外是吧……那我叫你,小周?”故意裝傻糊弄。

對麵幽然看她。

“那要不……小霄?”她知道那代表不滿意,於是換了一個。

斜上眉頭微微皺起。

隋昕手在桌麵上磨磨,中指上一片醒目。

“事兒還挺多……”她假意叨念,忽然想起什麽般抬頭,“那要不,我也叫你笑笑?”

夠不見外了吧,她想。

周霄驀地沉眸:“誰告訴你的?”仿佛天機被泄露了。

隋昕神秘展顏:“那可不能告訴你,你就說行不行吧。”突然幾分快意。

“不行。”

周霄卻嚴肅異常:“你別想著混,混不過去的。”

在桌邊又挨近了隋昕幾分,讓那嬌小碰在硬質上。

隋昕被對麵隱隱的壓迫趕著,拚命在腦子裏搜刮一通,終於找出個看似靠譜的答案:“達令?”她嚐試著叫了聲,感覺自己牙都快倒了,周霄卻默默不語,隻用眼神傳達著迫在眉睫的威脅。

桌上餐食都快涼了,鮮花也欲蓋彌彰的注視著眼前窘迫。

隋昕看出自己估計是對付不過去了,於是幹脆心一橫,擺爛道:

“反正我叫不出那個,你看著辦吧。”

坐在桌邊一臉愛咋咋地。

周霄在她表情裏靜吸口氣。

“早晚要叫的,”抬手環上隋昕細腰,“最多給你到環集敲鍾的時間,到時再改不了,我幫你改。”

暗啞集中的聲線讓隋昕一顫,那頻率仿佛在周霄的配方裏忽然加了肖遇,不變本質卻氣質更盛,讓人莫名些許膽寒。

那夜後來,周霄沒再逼她什麽,隻給她補過了生日,指間厚重便是最好的禮物。

隋昕洗漱前將那東西摘了放回盒子。

“怎麽了?”周霄自後問她,意思是為什麽不戴著。

“太大,不方便。”隋昕自然道。

身後歎息:“特意等了3.5的VVS。”

隋昕眨眨眼,“你可真敢花錢,當年還沒領薪的時候就噴幾千塊的香水,我那時就想,這肯定是個敗家子。”

她笑笑,靠在周霄胸前。

“所以你還是嫁了敗家子。”男人輕貼她臉畔,又是那種一刻不想放的溫柔。

“那怎麽辦?”懷裏無奈,“就攤上個這樣的,敗家、任性還人格分裂。”

連續三個詞讓周霄手下緊緊:“你可以不同意。”

“哈,”隋昕歎笑,“我要真不同意你能罷休?”她跟他又不是一兩天了,為了全世界的和平與安寧,她還是犧牲下自己吧。

周霄額發在她肩頭拱拱,洗完澡的清香襲來。

“不能。”

男人悠答,挨著她,手臂脊背間痕跡顯現。

隋昕自鏡子裏望著那些,抬手拉動身後人轉過來背對她,指尖在斑駁無形的皮膚上碰碰。

“……疼麽?”

她輕聲,仿佛這樣就不會觸動那些翻覆雜亂的深痕。

周霄後背挺著,燙傷加割傷讓皮肉還不那麽聽使喚,動作大些就會有難言的抻拉感。

“沒事了。”

可他轉過身,怕眼前一切嚇到隋昕。

“過段時間去修複,你看臉上不是好多了。”將不願言明的一切化入淡淡的和風細雨,讓身前人又有些紅了眼。

“別哭,”周霄安慰她,“這樣你以後多放心。”

不合時宜的玩笑讓自己不輕不重地挨了一拳。男人撫上那手腕,繼而是手掌,柔軟微溫讓挺薄的唇角翹翹。

“沒事的,換你回來,我很開心。”

平實帶笑的辭藻終於讓隋昕極力忍住的酸澀決堤,她狠狠抱上周霄腰身,伏在斑駁胸口上拚命聽著紮實的心跳,將所有對錯糾纏都不過腦子地融入失控眼淚中,要在這一夜徹底流個幹淨……

再也不帶到明天。

……

兩人這婚就這麽靜悄悄定了,風平浪靜得猶如監管撤場後真空的項目。

隋昕和於總找人從不同渠道打聽著結果,等待的過程卻是忐忑人心。

這期間該幹的工作還要繼續,她也就自己家和周霄那換著住,倔強的某人開始還事事逞強,後來也習慣了她的照顧,打針、換藥、擦背、康複,兩人忽然多了很多要做的事,也讓淡淡溫馨充斥在相處的每一秒。

隋昕這天又窩在沙發裏,幫周霄放鬆著訓練過後緊張的肌肉。硬實皮膚下盤踞著深淺不一的積液和腫塊,她用拇指盡量幫他推開。

而推著推著肌肉的位置逐漸靠上,周霄默默動了動,說了句:“我自己來吧。”

啞啞的語音讓隋昕眯眼上看:“別客氣肖總,你是病人。”

堅持給他服務到位,卻讓彼此都有些心猿意馬。

最後,放鬆的範圍還是心照不宣地擴大了,有些人畢竟年輕氣盛,經不起挑撥也屬正常。

周霄閉眼享受著身前的照顧,借由同情讓隋昕也達到了充分鍛煉的目的,後又在她喊腿疼腰酸的時候奉上自己的應盡的幫助。

“你是不是故意的?!”某天周霄又幫她按著出汗後發酸的大腿,手剛加了幾分勁,旁邊就開始喊疼。

“我真沒用力……”周霄也是冤枉。

隋昕怨念地看來:“我是說你成心裝病!逃避……”逃避什麽她又不說了。

旁側笑笑,將她攬到腿上。

“你以為我不急?”下巴墊在隋昕肩頭,“就你那小貓撓癢癢,我快忍瘋了……”

呼氣間又是一道酥麻,隋昕掩飾性地挪了挪:“誰小貓撓癢癢?我看你……”半句話又停在當中。

“嗬,”男人笑著轉頭,“感覺不一樣,但更想聽你……”

話語一把被身伸來的手捂住。

“閉嘴……”隋昕瞪他,這人簡直越來越沒邊了。

周霄隔著溫熱服輸地點點頭,卻在隋昕鬆手一刻驀地將她拉近自己。

“你幹嘛?”身上驚愣。

“幫幫你,看你沒盡興。”淺淺嗬氣的微笑。

“……周霄!”

隋昕凝著眼神低喊,誰說這人恢複了五六成她跟誰急!五六成有這樣的嗎?

她弓了腰背想躲避什麽,卻沒成功。

周霄淺抬的嘴唇像道符咒,將她圈在克製與放縱之間。

“醫生說了,手部也要鍛煉。”男人悠悠看她,“今天還沒完成。”

起伏的聲線重複著亂來的理由。

隋昕呼氣貼上對方額頭:“那你敢跟醫生說……你怎麽練的嗎……”眼神幾分迷離的邪氣。

周霄輕笑:“不敢……”

又頓了頓:“他驗收成果就好。”

像是匯報表演般,主動向隋昕先展示了一遍,讓她對他的恢複有了十足的信心,卻對自己的定力忽然信心不那麽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