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回來了？”
靜逸樓道中幽涼聲線灌入，讓隋昕驚愣回頭。
圓亮眼眸凝聚的一瞬收縮，開門的纖手停在半空，幾不可感地一抖。
李路涵笑笑：“聊兩句？”
精致身型藏著與笑容不符的乖戾，讓隋昕一瞬摸上手機。
男人明顯看出她動作，隱動的眉邊微挑，也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突兀伸來的明亮裏，李路涵注目隋昕，看著她從疑惑到驚悚，從驚悚到恐懼，沒等一段靜音的視頻放完，男人就收了手笑笑。
“現在可以請我進去了吧。”
細眼輕眯，等著隋昕決定。
“你要幹什麽……”
身前幽暗著問。
李路涵搖頭，“進去說，”看隋昕沒動，幹脆抓了她手按在鎖上。
片刻靠近讓身前人猛地抽手，卻阻不住門鎖的輕啟。
對麵紳士地替她推擋著厚重，隋昕從未覺得走進自己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她想要聯係周霄，又隱隱猜到對麵的意思……
“怎麽了肖夫人，自己看不過癮，還想讓別人也看看？”李路涵笑著，卻猙獰瘮人。
隋昕吐氣握掌，在兌現猜測後終於移步踏進那空間。
李路涵關了門，隨著氣流的封閉兀地抄過隋昕手機，將黑色關閉扔到衣帽間拉上門。
“怎麽樣，好看麽？對自己表現還滿意？”男人繞回她身前，看著隋昕狠狠瞪來的凶光。
“你可以啊，指使周霄讓顧總踢我出局，還偷拍我把證據發給他和江陸離。”李路涵上前與她比肩，“是我把璟江介紹給你……你反讓他們炒了我。”
帶笑的唇角幾分邪佞。
“你有本事，我礙著你當肖家少奶奶了是吧，用你各種表忠心？”
李路涵忽而退開一步：“好啊，你想玩狠的，那咱們就玩。”
幽暗指向讓隋昕屏息：“我沒想過毀你，是你自己心術不正……”
她看向對麵，顧總和璟江她都沒有參與，卻突然不覺得周霄做錯了。
“心術不正？”李路涵重複了一遍，“咱們彼此彼此。”
輕晃手中黑色：“怎麽樣，當初的自己如何？”
播放的視頻裏，還是隋昕在他華庭的公寓，用曾經懵懂無知的熱情投喂了眼前無利不圖的狼。
“你什麽時候錄的……”隋昕周身緊繃。
她當年全然不知，也從來未覺。
“哈，”李路涵淺笑，“剛好客廳有個監控，我偶爾也會回味下。”
突破人性的惡劣讓隋昕咬牙，想到自己被那雙齷齪的眼觀看，就讓她打心裏惡心。
“所以你要什麽？”
她問對麵，她相信李路涵定有所圖，毀她辱她從來不是那人的目的。
果然，對麵偏頭：“挺聰明，那東西是我私人收藏還是公開分享，就看肖夫人你怎麽做了。”
笑容掛在嘴邊，讓隋昕恨不得當場就掐死他。
“李路涵，你是律師，發這種東西屬於什麽你不懂？”隋昕沉眸狠問。
對麵一派閑適。
“屬於什麽？”明知卻偏偏問她，帶著故意的挑釁和羞辱。
隋昕繃著嘴唇，緩緩道：“從行為上你已經侵犯他人隱私，我可以要求你刪除並賠償，如果你敢公開發表，就屬於傳播**物品加名譽侵權，我會報警對你提起治安或刑事處罰，合並民事賠償。”
她一字一句，以法律的名義對準最懂法的人述說。
李路涵聽後笑笑，輕佻望來：“你這回答要是在考試裏，勉強算及格吧。”
微微嗬氣含著上位者的審視，卻殘忍地提醒道：“我要是想發，會自己去發？誰不能修個電腦手機什麽的？”
怪厲麵孔襯著清幽：“那是監控錄像，我又沒有外傳的故意，算不得錯的。”
男人抬步上前，與她寸餘間隔。
“到時我給你道歉，賠你錢……”誇張諷刺地笑笑，“但你還有臉進肖家門麽？還撐得住在千人公司被品評**表現麽？”
陰側氣息灌入隋昕耳畔。
“視頻我會讓人處理，不露我的臉。就算有人猜測，對我也不過是段風流韻事，可對你……”李路涵訕笑，沒有說下去，在最恰當的時間留了白。
隋昕隻覺心頭翻攪著悶痛。
“所以你想要什麽……”
她向旁閃了一步，躲開那突破安全距離的窺伺。
對麵也不惱，隻從上到下打量了隋昕一番：“三個IPO項目，帶我進你的圈子，順便在我需要的時候來陪我。”
明目張膽地要求，讓凝神的瞳仁一縮。
這怎麽可能……
隋昕怒看身旁：“項目我給你加兩個，簽約你刪視頻，最後一條不行。”
她莫然堅定，引得李路涵笑笑。
“隋總覺得自己就值兩個項目？”話鋒在嘴裏轉了一圈，“我看不止……”
冥冥與隋昕對視，帶著惡劣的撩撥。
隋昕隱吸口氣：“那你開數……”用理智在自己的極限上保持著冷靜。
李路涵卻笑笑伸出手：“我就想睡你……”
湊近的刺探被隋昕打開，男人輕嗤：“怎麽，當上肖夫人變金貴了？”冷眼帶著幽寒，“大學就讓我玩爛的貨，裝什麽清高？”
伸手撫上隋昕衣領，又被甩開。
李路涵收攏空空的掌心。
“怎麽，隋總這是不讓碰，非要打個折？”鳳眼微抬，“好，那咱們就把打折說清楚。”
精光注視而來：“你隻給我項目的話，視頻我也隻承諾不公開發，但定向……”
抬手間拿起另一部電話。
他們這種工作，大都有一道匿名防火牆。
李路涵笑笑：“你說他看見什麽感覺？畢竟隋總聲音那麽好聽……”
滑動間點按，特意讓隋昕看了看。
“沒問題我發了先，項目不著急，咱們慢慢結。”
嘴角是誌在必得的笑，聽著隋昕在他落指前喊了停。
李路涵抬頭。
瑰麗麵容咬唇看著他：“別發。”是心如死灰的愴然。
男人笑了，上來輕捋她衣襟。
“不噴桂花了？這個他送你的？”鼻息巡回頸項，享受著身前微微的顫抖，“你怎麽迷住他的？”
濕熱糾纏上來，讓隋昕猛地打了個戰。
有聲音幽笑。
“我之前還真動了娶你的心思，結婚嘛，合適又有資源的最好。”李路涵靠近隋昕唇畔，“誰想到成了肖夫人……”
男人眼底掠過光。
“你讓我損失慘重啊隋昕，”上下熟稔的環繞帶著報複的陰毒，“所以，慢慢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