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娟眼裏泛著強烈惡毒的光。
“再等等。既然陳昊和司柏庭已經抵達,他們的人選快要到齊,餘笙和簡墨肯定會出來的。”
別人的性命,在溫娟眼裏,就如同螻蟻一般。
隻要能弄死餘笙和司柏勳他們,她手上沾再多人的血,又有何妨。
林哲晗抵達私人醫院。
簡墨從對麵的甜品店帶過來很多甜品。
沒過多久,簡墨又跑去甜品店找餘笙。
餘笙還是沒出來。
祁煜的座駕,徐徐的從街道的盡頭駛入。
溫娟的呼吸在這一刻都開始急促起來。
祁煜抵達的話,他們所有人就已經齊全了。
快點。
再快一點。
隻要他們全部都齊聚在那家私人醫院裏,她就會摁下開關,然後“嘭——”的一聲,她所有的煩惱都會在那一刻全部清除,從此變得清爽,舒適。
下半生,她將在無比輕鬆,幸福,舒坦的環境中度過。
祁煜的座駕停下。
他從裏麵下車。
餘笙呢?
餘笙怎麽還不從甜品店裏出來?
“快啊!”隔著兩百多米遠的距離,溫娟手舞足蹈,麵目猙獰的看著樓下的路邊,目呲欲裂,“快進去啊,磨蹭著做什麽呢?”
這時,司柏勳從醫院裏出來,到對麵的甜品店裏去接餘笙。,
溫娟急不可耐得整個心肝脾肺腎都是癢癢的。
祁煜站在外麵等著他們夫妻倆。
溫娟看到司柏勳跟餘笙肩並著肩從對麵的甜品店裏走出來,不禁嗤笑:“賤皮子,果然跟簡麗華一樣,是個不要臉的主。明知道祁煜喜歡你,偏偏還吊著人家,在祁煜麵前秀恩愛,誅心。你這種禍害,就不該活在世界上。”
她全神貫注的盯著樓下的情形,沒有發現在短短幾個瞬息間,她身後的場景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看三人同時朝私人醫院走去時,她興奮的說:“快,讓狙擊手準備!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給我一網打盡!是全部!餘笙,司柏勳!你們倆,給我死,給我去死!”
她高興的語無倫次的吼完這句話。
話落下音,好幾秒鍾後,沒有人回應她。
溫娟不禁有些暴躁:“你們……”
她扭過頭來,才說了兩個字,剩下的話,被攔在嘴裏,吐不出來。
應秋給她的為數不多的人,已經全部被數名黑衣人製服。
而她的頭頂,則被頂上冰冷的槍管。
溫娟下意識的連忙去摁遙控器,被對方更快的一槍打中拿遠程遙控器的手。
她慘叫一聲,遙控器掉在地上。
溫娟發瘋似的撲倒在地,完全不顧頭頂即將垂落下來的生命危機,趴在粉塵滾滾的地上,宛如偏執的厲鬼朝遙控器的放下爬過去。
“我拿到了!”
溫娟拿到遙控器,第一時間就摁下去:“他們死定了!死定了!”
站在她身後的慕岩饒有趣味的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無所謂的鎖定著她。
幾秒鍾後。
溫娟才意識到不對勁,因為沒有傳來預料中的爆炸聲。
她不敢相信的拚命按遙控器。
甚至按得自己手疼,她都沒能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聲音。
怎麽回事?
溫娟趴在地上,爬到毛坯房的邊緣,看著樓下完好無損的私人醫院,錘著水泥板,痛苦的嚎叫起來。
“啊啊!啊!——餘笙,司柏勳,你們該死,你們該死!該死的事你們啊!”
她從邊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披頭散發的模樣,仿佛一瞬間就衰老了十幾歲,變成將死之人。
“為什麽?”
慕岩大發慈悲的告訴她,“是你太想讓先生和夫人死了。你手下的人,在夫人受傷那次被先生清理過一次後,再也沒有能力出群的。他們在我老板的私人大樓裏設計爆破點,早就被我們發現,而你的人卻毫無察覺。”
“甚至於,他們在得知穎小姐出院,去隱秘處按TNT和雷管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我們早已在爆破點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以及你們安裝好之後,都沒有再次去檢查和確認。”
“你們安裝的TNT和雷管,早已被我們摘除,清除的時候,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他們做的東西真的太粗糙,太不專業了。就他們這點能力,還想在我和蘇友衝的眼皮子底下爆破一棟樓,把我老板他們一網打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早在你想要在私人醫院謀害他們的時候,先生就已經密切的關注到你。溫娟,你老了。低估了我們老板,高估了你自己。”
慕岩一邊說,一邊鄙視著溫娟。
氣得溫娟站在邊緣位置,全身都在發顫。
看溫娟氣得說不出話,慕岩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很是毒舌的補充道:“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惡毒,做這種斷子絕孫,趕盡殺絕的事。不過想也知道,一是為你自己報仇,二是想讓陳老爺和陳夫人餘生痛苦,三是要給你寵愛的兒子鋪路。”
“不過,你現在都看不到了。”慕岩殺人誅心般的說,“你看到的,將會是我老板的夫人,跟他的大舅子繼承陳家,你的二兒子用不了多久就跟阮婉靜一個下場。最後,為了糊口,不得不給我老板的夫人打工,他的子孫後代,都隻能靠我老板的大舅子從家族信托裏分一些錢給他過日子。最好啊,落得個破產的下場,往後餘生,買一碗飯一塊肉,都得管自己的侄子要錢。”
“我要殺了你!”溫娟不顧手腕上的傷,朝慕岩撲過來,“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慕岩側身閃過,並給溫娟來了一腳,直接將她踹飛。
無奈沒有控製好力道,溫娟的身體在慣性之下,踩著水泥地的邊緣,嚇得她驚慌的劃著手,在空中撲棱了好幾下,慕岩反應過來,下意識要去抓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溫娟像是破布娃娃一樣,從高空墜落。
“啊——”的慘叫聲中,溫娟的眼前走馬燈一樣的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她後悔啊。
為什麽要讓陳振東平安長大。
為什麽要讓陳振東娶簡麗華來氣她。
為什麽一念之差,沒有直接弄死餘笙和謝穎穎。
為什麽低估了司柏勳,沒有在他和餘安跟著年望福去南疆做醫療援助的時候,結果掉他的性命。
她悔啊。
她恨啊。
她不甘心就這麽無能的死去啊。
果然。
上天聽到了她的祈求。
“嘭——”的一聲,她的身體落在高架的防摔網上。
就在溫娟還沒有得意起來的時候,隻聽得“噗嗤——”一聲,像是有什麽尖銳的管狀物穿破了她的身體,緊接著是“哢嚓——”一聲脆響聲響起。
巨大的重力作用下,溫娟被防摔網彈回來,她仿佛看到自己的身體被折斷的樣子在空中拋過,防摔網被她撞得撕裂,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她破敗的身體從四五米高的地方墜落。
最後。
“嘭——”一聲掉在地上。
濺起工地裏的灰塵,在漫天夕陽的照射下,七彩迷離。
頭頂。
是慕岩那張俊臉在往下看,是想確定她的情景。
溫娟目呲欲裂。
口吐鮮血。
她拿捏著陳振方父子,橫了一輩子,沒想到最終敗在這個小夥頭上。
她悔恨啊。
下輩子,她一定要再狠毒一點,趕盡殺絕,絕不給敵人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