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爾惡作劇開玩笑以外,男生和女生是不太能玩兒到一起去的。性別因素是一方麵,主要是大家平時喜歡的東西真的不太一樣。課餘時間,男生們頂著烈日在領操台玩兒“攻城守城”,女生們就在樹蔭下玩兒“過家家”;男生們跟著徐班長鑽到落葉堆裏玩兒“拔根兒”,女生們就在學習委員孟璐的帶領下去國旗杆旁跳皮筋兒;男生們從書包裏掏出迷你四驅車和悠悠球大聊特聊,女生們也從書包裏拿出一袋袋沒開封的貼畫和橡皮說個沒完沒了。幾乎在任何時候,尤其是小學的前三四年裏,男生和女生總是有不一樣的愛好,那些愛好足夠把彼此的群體完美地區隔開,不論在教室裏還是操場上,總有無形的結界將它們分門別類,畫地為牢,大家像是在平行世界裏一樣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了,凡事總有例外。尤其是三四年級以後,這種界限慢慢被打破,男生和女生之間的交流連結也逐漸增多,越來越能玩兒到一塊兒了。即便不能一起玩兒的項目也是一個願意玩兒一個願意看,比如男生打籃球,女生跳舞,雙方可以互相捧場。但是具體到可參與性以及競技過程的相對公平來說,我覺得翻繩和踢毽子算是比較合適的選擇。
很多項目也可以男女一起玩兒,比如傳統的“抓人類”,不管是“老鷹抓小雞”還是“貼人”,男生明顯更為靈敏的速度和爆發力總是能讓自己輕易立於不敗之地,就算偶爾輸個一兩把,隻要稍微一認真,依然可以所向披靡。而這種基於身體素質的項目對女生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
翻繩就好多了。不用跑不用跳,隻需這一雙手,一根繩,用腦子想,用手去翻,規則簡單,便攜性強。不管是誰輸了,都不會怪對方有什麽特別的優勢。缺點就是運動量約等於零,而且花樣比較少,經常翻個兩下就翻成了“稀巴爛”,玩兒不下去了又要重新開始。
踢毽子雖然得動動腿腳,偶爾還要快跑兩步,但是在方圓幾米的範圍之內,女生身體柔韌性的優勢也可以適度彌補自身爆發力的不足,總體上仍算是公平的。而且踢毽子無論是比花樣還是比數量都有極高的運動量和可玩性,從這個角度來說確實相較於翻繩更有趣些。
總之,踢毽子也好,翻繩也罷,包括其他的抓人、打籃球、跳舞,男生女生不會永遠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裏畫地為牢。究竟是這些活動讓異性們更加靠近彼此,還是這些活動隻是將他們心裏的想法付諸實現的跳板呢?沒有人知道誰先成就了誰,這問題本身也毫無意義。但是在我的腦海中,經常有這類看似毫無意義的問題飄來飄去,在別人揮汗如雨的時候,在別人不假思索的時候,我總是旁邊那個托著下巴出神的人,好像自己可以跳脫出來,潛伏於天花板上或是窗外,凝視著這一群悄然蛻變中的生命,看他們是否真的不假思索,看他們究竟會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