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它怎麽樣了?”小姑娘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伸出的手指不停的顫抖,指著地上那顆雞蛋大小的玻璃球。

沈遇白走過去,彎腰撿起。

她蹲到小姑娘麵前,仔細端詳著手裏捏著的玻璃球。窗外的陽光洋洋灑灑的招進來,照到玻璃球中,反射的星星點點的熒光。

是沾著熒火粉的煞氣。

可以使死者忘記死亡的痛感,以及短暫的死亡記憶。

——也就是死者所說的,沒有任何感覺,就死掉了。並非無意識死亡,而是熒火粉所導致。

沈遇白:“這是你的東西?”

秦溪點頭,“是。”

沈遇白又問:“誰給你的?”

秦溪垂著眼簾,眼神飄忽的望向別處。她抿了抿唇,藏在衛衣袖子裏的手指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似是鼓起全身勇氣般,緩緩開口:“我撿到的。”

“撿?”

沈遇白冷笑一聲。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客廳。

王承快步跑來,把秦溪護在懷中:“你瘋了嗎!”顧景司對此見怪不怪,自從他親眼瞧見沈遇白拿著刀追著人砍的時候,他就知曉,比起用兔子、貓,用狼、老虎來形容這丫頭,才更確切——有攻擊性,衝動,執著。

秦溪的半張臉都火辣辣的,嘴裏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麵前的女子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仍舊咄咄逼問著:“哪兒來的?”她不說,對方就用力捏著她的下巴,指甲狠狠的嵌進她的肉中,疼得她眉頭皺成一團。

沈遇白一字一句的問:“是誰,給你的?”

她不信“撿來”這種假話。

煞氣。

怎會被隨便撿到?

“鬆手!放開她!”王承伸手就要去掰女子的手指,剛抬手,手腕就被人扼住,耳邊傳來帶有威脅的聲音:“你要是在這時候攔她,恐怕你的手,會被活生生掰斷。”他沒好氣的質問:“你是警官了不起啊?警官就能動用私刑嗎?”

顧景司笑得有些無奈:“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會被她給掰斷。”

沈遇白尋找煞氣尋找了五年。

沒有任何的線索。

如今,卻有一個小姑娘,說撿到了煞氣。

換做誰,心頭的怒火都無法平息。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秦溪痛的厲害,雙眼含淚的開口:“是、是一個人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給我之後,就再沒出現過……”

沈遇白鬆了手,“長什麽模樣?”

秦溪說:“他戴著麵具,我瞧不見他的臉。他隻是給了我,說這個東西可以幫我完成我的心願……”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幹脆閉了嘴,沒再說下去。

煞神。

隻有煞神才會有煞氣。

沈遇白揉了揉發痛的眉心,順著那話說下去:“所以,你利用煞氣,監聽了晴天音樂的用戶,隻要在推薦首頁刷到《沉默的十九年》,但是沒有點進去聽歌,或者聽了,但沒有誇讚評論的,你都伸手把人掐死,割掉了他們的耳朵。”

“是你?”

顧景司和王承的驚訝聲一同傳來。

沈遇白瞪去一眼:“我真懷疑你父母把你生下來時把你腦子撞壞了。”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說錯了話。

顧景司無父無母。

五年前的一場變故讓他失去所有的記憶,醒來後,茫然的在大街上流浪了七天,被拿著他照片四處找尋他的朋友瞧見,將他領回去,並給他介紹了,他龐大的、富有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