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恒大手一揮:“不用。我也要去,我要證明喵喵炸串店是清白的,你倆少誹謗!怎麽可能是人肉?”

顧景司問:“你吃著像豬肉嗎?”

白以恒:……

他無言以對,慌亂的眨了下眼:“一定是調料的問題,才導致味道發生微妙的變化。”

好嘛。

看來已經被迷得徹底失去理智。

沈遇白無奈的扶了扶額。

她沒再阻攔,打開手機外賣APP,找到最近的一家寵物食品店鋪,下單了一罐貓薄荷餅幹。

等待之際,三人在現場來回觀察著,試圖能找到些其他的線索。

能證實身份的東西全都被撕毀拿走,錢包裏除了錢,再沒其他,身份證和證件照一類的東西都沒有。

顧景司問:“這幾天有失蹤報案嗎?”

白以恒搖頭:“沒啊。”

“沁陽市最近很太平,最大的案子莫過於蛋糕店失竊,被缺德顧客順走了幾塊蛋糕。命案和失蹤案都沒有。”太平得有些出奇。

“哐當!”

一隻黑貓從牆頭掉落。

沈遇白得意的把手裏剩餘的石塊扔起再接住,貓慌忙起身,還想逃走,驚覺四肢僵在原地,一張嘴,連“喵嗚”的聲響都發不出。

貓的嘴角還帶著血。

它被打落後,潛伏在林中的其他貓趕忙躲好,生怕被抓住。

聽到林子裏傳來動靜的沈遇白:“看來還有同夥。”

她走去,把貓拎到屍體跟前,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非得盯著腦袋啃呢?”尤其是額頭。

白以恒哭笑不得:“你問它?它難道還能說人話不成?”

說話間,貓薄荷餅幹已經被送到。

聞見味道的小貓兩眼放光,林子裏躲著的,都忍不住冒出個腦袋去瞧,恨不能直接衝過去,將餅幹叼走。

沈遇白沒理會林中的。

哪怕有一兩隻已經被貓薄荷的味道迷了心智,快步跑來,理智又提醒它要堅守任務,備受煎熬般一退一進,猶豫著,她也權當沒看見。

現在的位置離炸串店的後門很近,把門敲開後,立馬亮出貓薄荷。

哪怕是個化成人形的貓妖,也無法抵擋薄荷的魔力,趁其被迷得五迷三道,她抬手,一記手刀落在貓妖的脖子上,將其劈倒在地。

她把手裏的餅幹朝身後二人各扔過去些:“拿好。”末了,不放心的走過去,拿出幾個,把剩下的餅幹全塞給了白以恒,“關鍵時刻能保住你的小命。”

白以恒指著地上的人:“為什麽他會對貓薄荷有這麽大的反應?”

這是什麽獨特癖好嗎?

“不對啊。咱們拿著這玩意兒進去幹嘛?”腦海裏忽的浮現出一個膽大的想法,他哈哈笑兩聲,“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裏頭的人,跟它們一樣——”

他拖著長音,朝林子裏的貓們指了指。

“都是貓?”

白以恒自問自答的搖著頭:“不可能。”

跟前的女子隻是抿抿唇,把手裏拿著的餅幹又分出去一大半:“你都拿著吧。”

剛塞給他,一旁的男子就把自個兒的餅幹遞去填了缺失的空位,一來二去,沈遇白手裏拿著的貓薄荷餅幹還多了幾個。

白以恒:……

他壓著怒氣:“一個破餅幹。”

走近後,哪怕他不願相信,但炸串店的所有員工都朝他們投來了目光,準確的來說,是朝手裏的貓薄荷餅幹。

後門連接著後院,存放餐具、食物,有些人用竹簽串著串子,有些人刷洗著用過的碗筷。

而當三人走近,沒有半分驚恐和慍怒,全都被薄荷味兒勾了魂。

現在是晚上十點。

距離炸串店關門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許是老板娘聞到了後院飄來的味道,等他們來回摸索,摸進前廳,客人已經全部離去,門簾都被拉上。

一路走來,餅幹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白以恒看見李喵喵,心中大喜,把餅幹放到一旁,想走近些,卻被顧景司拉住。

他一扭頭,發現前廳的幾個服務員都湊到了被她放在前台的餅幹上。

他意識到不對勁。

“都、都是貓?”

一開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眼神飄忽著,經過心愛的喵喵時,親眼目睹了一張貌美如花的臉,生出了白色的胡須,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布滿棕色的貓毛。

“呃!”

白以恒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等等!”

沈遇白快步走到姑娘麵前,手指抵著另一隻手的手心,做了個製止的手勢,歎氣道:“不是來找你打架的!你別著急變身呀!”

李喵喵一愣,顧景司亦是一愣。

沈遇白說:“就是想找你打聽個事兒。店鋪後門口死的兩個人,你知道是怎麽死的嗎?”

“啊?”本以為是來挑事,不曾想卻是來打探,李喵喵收起妖力,恢複了人形,隨後,朝男子指了指:“你讓他先把靈力收起。”那是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萬分之一,都足以把她給捏成灰。

見人收起靈力,她鬆了口氣,拚死也要守住的炸串店的心落了地。

李喵喵問:“你認識他們?”

沈遇白如實道:“不。”

她疑惑:“那打聽什麽?”

“因為有一具屍體的額頭上沾著一絲煞氣。”女子緩緩出聲,“我想,這也是你們專門啃食屍體額頭的原因。”

食煞者,即可成妖。

她心下一驚:“你、你們是什麽人?”

“放心吧,你隻需要知道,我們不是多管閑事的人。關於你成不成妖,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煞氣。”自五年前有部分記憶丟失,沈遇白懷疑跟煞神有關之後,就開始四處找尋煞氣的蹤影。

李喵喵搖頭:“我不清楚。”

“嗬!你這話未免說的太不誠實了些。店裏十幾隻貓,全都成了人形,算是外頭還沒成妖、想成妖的,總共二十多隻。你們聚在一起,全是因為煞氣,而今你告訴我,你不清楚。”

沈遇白顯然不信。

她覺得李喵喵的謊話太拙劣。

“還有,能夠代表他們身份的東西全部丟失,死者麵目全非,辨不出身份。我問你,不是你們所為,還能是誰?”沈遇白想不出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