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年聞到了胡教授的味道,血脈僨張,齜牙咧嘴,麵目猙獰起來。原本的人類麵目消失不見,反而變得高大,類似一隻巨大的猿猴。他從十幾米的大樹上跳下來,直撲趙父麵門。

趙父毫不猶豫開槍,惹怒了其他幾隻猴子,他們紛紛從樹上跳下,對著趙父開始圍攻。

誰知趙父早有準備,忽然對著不遠處的小竹筒就是一槍,瞬間,天上掉落很多網,將那些猴子網住,紛紛吊了起來。

也不知那網是什麽做的,隻要他們一掙紮,就痛苦哀嚎,仿佛被刀子割肉一樣痛苦。

少年見狀,恨極了趙父,舉起地上的一塊大石,就砸了過來。

趙父毫無畏懼,靈活閃開,卻被少年打掉了槍支。

少年要來搶奪槍支,打鬥間,趙父被打倒,少年搶到了槍支,對著趙父就是一槍。

趙父滾了一圈,躲過去,少年卻繼續開槍射殺。

無奈之下,胡教授看著趙父站起來,露出真身,原本普通的人,瞬間變成肌肉發達的半牛。鋒利巨大的牛角,在黑暗中也格外具有威脅性。

少年冷笑,拿著槍支繼續開槍。然而子彈打在趙父身上,卻如同羽毛落在人身上一般,毫無殺傷力。

趙父—步步走近,少年不斷開槍,卻被趙父堵住了槍口,捏住手臂狠狠摔出去。

少年重重倒地,十分不甘心,爬起來怒吼一聲,對著趙父就是一拳。

那猿猴的拳頭力大無窮,一下子在地麵砸出一個坑來。

趙父躲開之後,對著少年就是**,巨大的牛角輕鬆將少年的肚子戳穿,鮮血流出,直到少年被撞上樹,瞬間沒了氣息。

胡教授當時已經驚恐懼怕無比,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目睹這種事。驚慌之下,忙躲回**,想假裝自己在做夢。

他聽見趙父在清理外麵,也聽見趙父推門進來,坐到床邊。

“既然醒了,便出來搭把手吧。”

胡教授瑟瑟發抖,哪裏像是熟睡的樣子。趙父歎息一聲,又道:“我若要殺你,今日又何須救你。”

他也不強求,起身自己出門清理。

胡教授回過神來,也冷靜許多,他明白,要不是趙父搭救,自己早就死了。

頓了頓,於是慢慢走出去。

門外,趙父正將猿猴的屍體拖到一堆柴火上,準備點燃焚燒。胡教授忙過去幫忙,二人一起,將屍體抬上柴堆。

大火中,猿猴的屍體被燒成灰燼,趙父與胡教授圍坐在火堆前,趙父便與他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告訴我,我見到的那本書,說得都是真的。他們妖獸一族,的確存在。但千百年來,他們也有自己的規矩,早已不再輕易吃人。”

說到這,趙闕發出冷笑聲,司媛抬眼看去,對上他不屑的眼神。他看著司媛,似乎尷尬了,閃躲開,繼續假裝看書。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是要吃人的,對嗎?”司媛越加不安,看來遇到奇怪妖獸的不止她一人。

胡教授點頭,“據我所知,是這樣。但他們似乎有規定,吃人這種事,必須控製在一定範圍內,至少在城市裏,是不允許獵殺的。”

司媛覺得,未必是他們定下這個規定,而是時代發展厲害,監控太多,他們的行為更容易暴露自己,所以換了方式罷了。

這世界每天有人失蹤,有人死亡,總有辦法滿足心願。國內不行還有國外,這些妖獸可不一定都是老實本分的。

“那藥桑呢?書裏可有記載?”提起這個,胡教授也覺得奇怪。

“根據書上的記載,村裏的人告訴作者,藥桑對於妖獸來說,是一種藥。”

“什麽藥?”

胡教授又看了一眼趙闕,趙闕正在喝水,見狀很不自在:“你老看我做什麽?”

“記載說,妖獸也是有壽命限製的。”世間萬物,有生必然有死。即使妖獸的壽命長一些,但也不是沒有死亡時限。

“他們的壽命,普遍在三百到五百年左右,除了部分妖獸意外身亡,大部分都是自然死亡的。”妖獸跟動物一樣,能預知自己死亡的時限,快要死的時候,就回到山林裏,尋一處無人的角落安息。

“藥桑,正是延長他們壽命的藥。”

“你的意思是,吃了藥桑,他們還能多活很多年?”那她豈不是跟唐僧肉差不多。

胡教授想了想,卻搖搖頭:“不能完全這樣定義。”

“怎麽說?”

“我聽說,一頭妖獸要蛻變成人,需要很多年的努力,長久的,甚至上百年。如果有了藥桑,就能立刻變成人,並且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們吃過藥桑?”一定是的,不然怎麽會有這樣傳言?

胡教授還是搖頭:“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書裏沒有記載藥桑是什麽,我一直以為是植物或者動物,甚至石頭。可誰能想到,它會是人。”

說到這裏,趙闕忍不住插話。“他們是怎麽確定你是藥桑的,不是說幾乎沒人見過嗎?”

他上下打量司媛,司媛擦了下鼻子,不自在道:“我也不知,但我從那個兔女的表現看,她好像很癡迷我的血液。似乎我的血液裏,有她渴望的東西。”

趙闕頓時坐不住,湊過來仔細打量她,看得司媛緊張靠後,避開他的靠近。

教授,可以驗一下她的血嗎?司媛忽然想到什麽,緊張站起來,遠離趙闕。她看看胡教授,見他似乎也有這個意思,慌張得很。

胡教授拉住趙闕,看出司媛的心思,安慰她道:“司小姐別怕,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不會強迫你的。”

司媛看著趙闕,卻搖了搖頭。緊張道:不是這樣,如果驗血可以讓我知道原委,我並不介意。隻是隻是…

“你是擔心我對你做什麽嗎?”趙闕冷笑,放心,我不是純妖獸,不吃人。

司媛一點不相信他,道:“根據我的經驗,聞過我血的妖,會變得難以自製,那隻兔子就是這樣。”

她永遠記得,對方聞到她的血後,雙目通紅,興奮又可怕,恨不得一口吞掉她。

胡教授想了想,道:“要不你跟我去實驗室,我單獨給你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