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媛忽然笑起來,覺得荒唐無奈。這些妖獸,不過憑著傳聞就來要她的命,自己算是被謠言迫害的無辜者嗎?

保安蓋好瓶蓋,丟進垃圾桶,十分環保。司媛詫異看他,他道:“愛護環境人人有責,你驚訝什麽?”

“有道理,你們植物類的,應該更有感觸。”

“可不咋地!”保安繼續坐到她身旁,看到她包了紙巾的手指頭,又退開兩步,“大妹子,我跟你說,就俺們那疙瘩,從前的樹老大老大了,後來就是因為人類亂砍濫伐,到處汙染環境,搞得我沒法安靜過日子,才溜到人間來的。你說這城裏,空氣質量差,環境也不好,還總有人想砍了我做家具,我容易嗎我。”

司媛尷尬笑笑,問他:“您貴庚?”

“我一百六了,再努努力就能徹底成人了。”

“做人有什麽好,競爭壓力大,短短百年,活的又累又苦。我倒覺得你們植物挺好的,無知無覺,活千年都沒問題。”

“你可拉倒吧,做人不好,我們能那麽努力想變化成人?”

司媛不解,看著他求解答。

保安道:“我們活在林子裏,還得擔心蟲子咬,動物折枝,天打雷劈,更慘的還有你們人類的砍伐,哪裏就輕鬆了。可做人好啊,花花世界,吃喝都不同凡響,還能有那麽多奇怪的娛樂,做人就算隻有百年,那也很逍遙了。”

“可是做人賺錢很難很苦,你看看我,這個歲數了,每月都存不下錢,買不起房子結不了婚,還被渣男騙感情。還被.....”

“還被什麽?”

司媛搖了搖頭,不想解釋。

保安勸她:“大妹子,我活了上百年,用我百餘年的眼光看,最好的還是做人。世間萬物,也就人類是智慧生物。智慧生物,在宇宙裏就是主宰。什麽是主宰,那就好比皇帝,都說當皇帝辛苦,可當皇帝也有他的快活啊,不然那麽多人搶個你死我活,都想當皇帝?”

智慧,意味著權力。

司媛不予置評,決定換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是怎麽確認我是藥桑的?”

保安撓撓頭:“哦,這個啊,我也是聽圈子裏的人傳說的。”

“怎麽傳的?”

保安道:“也不知哪個鱉孫,說餘京市裏出現了藥桑,說是個妹子,年輕漂亮,身上有特殊的氣味。你進來租房的那天,我就聞到你身上的氣味了,就是他們描述的那樣。我一想,這不就是運氣來了麽,所以就等著你回來飽餐一頓。結果誰知道,真相居然是這樣,得虧我沒真吃了你,不然我不得把胃吐出來。”

司媛不知應該笑還是哭,這也算是幸運的麽?

“是什麽氣味?”

保安想了想,道:“說不上來,反正他們說,是一種特殊的香味,靠近了就能聞到。我看見你的血,就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弄得我十分饑餓,恨不能生吞了你。”

司媛聞著自己的血,隻有淡淡的鐵鏽味。“血液的成分有鐵,我覺得你們還不如喝鐵水。”

保安搖頭:“不是一回事兒,哎呀,跟你說不明白,總之這個氣味,隻有我們妖獸能聞到。”

司媛知道得不到答案了,便問他:“傳言哪裏來的,你也不知嗎?”

“不知啊,源頭查起來,可有點麻煩,不過你放心,回頭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別浪費時間了,你哪裏是藥,分明是毒,誰吃誰倒黴。”

想到嘴裏的味道,保安又喝了兩口水壓胃。

司媛提醒他:“藥桑的事或許是真的,但是我肯定不是你們要找的藥桑。既然有個藥字,我尋思著,植物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保安擺擺手:“管它是啥,我是歇了心思了,還是老實修煉吧,老想走捷徑幹啥,走捷徑的能有什麽好下場,不信你看兔女。”

司媛愣住:“你知道兔女?”

保安頓了頓,立馬站起來:“哎呀,到點上班了,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吧。”

他不肯多說,匆匆溜走,隨著他的消失,周圍的燈亮起來,萬家燈火再次通明起來,司媛甚至聽到樓上傳來的電視聲。剛才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她糾結的進入電梯,心裏生出一股希望,自己若不是藥桑呢?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了。

趙闕回到實驗室,看到胡教授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數據。

“有結果了?”

胡教授點點頭,又搖搖頭。趙闕卻盯著他手裏的一點血液樣片咽了咽口水,從司媛抽血開始,他就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讓他渾身躁動不安,甚至饑渴難耐。他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但是自己很想喝她的血。

然而也隻是渴望,他沒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想著,自己一個半妖尚且如此,純血的妖獸會是怎樣?

怪不得那麽多妖獸前赴後繼地想要吃掉她。

“從數據看,她的血液裏的確有一種奇怪的成分,但是我弄不清這是什麽東西,還需要繼續研究確認一下。”

趙闕皺了皺眉頭,告訴他:“她的血液聞起來有一種詭異的香味。”

胡教授愣住,對著血液樣片聞了聞,還是隻聞到血腥氣。

“這或許正是妖獸執著的原因,還有其他感受嗎?”

趙闕告訴他自己的欲望,胡教授看著在燈光下,已經稀釋的紅色**,實在看不出有何特別。

“聽你的意思,或許這是隻屬於你們妖獸才能聞到的一種氣味,動物的嗅覺,與人類並不相同。”

就像花的香味,有的人很喜歡,有的人卻過敏厭惡,而對某些動物來說,甚至可能是危險可怕的。

趙闕點頭,又道:“我更感興趣的是,到底是誰救的她。”以她那瘦小的身段,絕不可能逃脫妖獸的捕殺。

胡教授道:“要不查一下她居住的地方。”

“白玫瑰莊園?”趙闕想到她的描述,心裏也生出一點懷疑。那麽巧合,每次都是在莊園裏醒來,怪異得很啊。

胡教授卻道:“我讓你調查,是因為我覺得那裏的主人溫亭山,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