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倆認識。”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馬六一跳,他哆嗦一下,轉頭看見下樓丟垃圾的司媛。

馬六嗬嗬一笑,掩飾尷尬,“怎麽會?我這是對業主的恭敬,對,他是我們的業主。”

司媛嗬嗬,“交物業管理費的是我,他怎麽就成你的業主了?”

馬六轉了轉眼珠子,“你是交物業費沒錯,可是吧,這一棟樓都是溫先生的。”

他指了指旁邊那一棟,司媛頓時傻眼。“他一個人要一棟樓做什麽?”

馬六聳肩:“這我怎麽知道?”

見過有錢的,但沒見過這麽有錢還豪橫的。

二人不約而同歎息一聲,司媛道:“都不是人,你混的是不是有點慘。”

“誰說不是,他老有錢了,我至今還隻是個保安,每個月領那麽幾千塊錢的工資,租房子都不敢租好的,找誰說理去?”馬六哀怨歎息,希望獲得同情。

司媛冷哼一聲:“你果然早就認識他。”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要不是早就認識他,你怎麽知道他跟你一樣不是人?”

馬六......

“我還要巡邏,回見啊。”

馬六轉身欲逃,司媛拉住他的衣服。

“慌什麽,知道就知道,我區區一個的人類還能把你們怎麽樣,難道我要去警察局舉報你,警察也不會信我?”

馬六回過神來,可不正是如此?

他鎮定一點,問她:“那你想做什麽?”

就算他沒有這個女人聰明,但也看得出來,她一定意有所圖,不然怎麽非要點破他跟溫先生認識。

司媛:“倒也沒什麽,我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什麽對付吸血鬼的法子?比如說如何阻擋他的讀心術,或者......”

“沒有,我就區區一個剛成年的樹妖,怎麽會懂那些。”馬六歎息:“大妹子,你就不要為難我了。溫先生那種吸血鬼,跟我們這些妖獸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司媛記得溫亭山說過,這些妖獸跟他是沒法比的,至於這之間的差異有多大,司媛沒有什麽概念。

馬六想了想,蹲下來,在地上畫起金字塔。

“在我們這些妖獸界,那也是分等級的,等級最低的,是那些還沒成型的半妖獸,接著就是按照力量往上,分別是植物類妖獸,草食類妖獸,肉食類妖獸,最高級別,是生來就為人形的吸血鬼。”

馬六指著最頂部的尖尖:“如果說我們這些妖獸是平民,那麽最頂尖的這些吸血鬼就是皇族。他們生來力量強大,而且活得比我們長久。妖獸雖然數量不多,但是等級還是森嚴的。”

司媛不嫌事兒大,笑著問他,“你們就沒有想過反抗壓迫嗎?我看姓溫的就不是什麽好人,你們居然心甘情願接受他的統治壓迫?說什麽皇族,這都什麽年代,大清都完了,你還信這個?”

馬六歎息,搖了搖頭,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奈:“具體的我跟你也解釋不來,總之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是這麽個規則就行了。所以你想讓我跨等級去弄死姓溫的,我勸你別做這個夢。別說是我,就算整個餘京的妖獸,加起來也弄不死他。”

“餘京有多少妖獸?”司媛順口就問了出來。

馬六差點脫口而出:“有.....”

他頓了頓,反應過來,收住了嘴,“你就別想探聽這些事兒了,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說完他站起身要走,司媛卻死死拉住他。

“那這樣,我再問你一件事兒。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辨別妖獸跟人?總不能下次我出門,碰上個妖獸就要被收拾,我總要想法子自救不是?”

馬六不屑:“我憑什麽幫你一個人類?”

司媛拿起垃圾桶旁的啤酒瓶,指責著他道:“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砸碎了瓶子,割破我的手腕,把我的血流出來,看看你還能不能活。”

“你...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我可告訴你,我不怕你啊。”真是好笑,她傷她自己,還以為能嚇到他,簡直做夢。

可司媛看著他捂住鼻子的舉動,冷笑一聲:“有種你別捂鼻子。”

“我.....我鼻炎,捂著鼻子怎麽了?”

“你說不說?”司媛逼問。

“不,我就不。”

司媛一下子砸碎瓶子,馬六立刻妥協:“哎喲喂,祖宗,我怕了你了,你們這些老娘們可真不好惹。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司媛鬆了一口氣:“怎麽辨別?”

“靠氣味。”

司媛露出懵逼的神態,靠氣味怎麽辨別?她又不是狗。

馬六道:“我們同類遠遠地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所以無需辨別。”

司媛瞪他,這不是說的廢話嗎?

馬六又道:“但你們人類若想識別妖獸,最簡單直接的法子,就是靠鼻子去聞氣味。”

“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司媛疑惑,馬六道:“你湊過來一點。”

司媛上前兩步,伸頭過去,在他身上聞了聞,聞到一股淡淡的樹葉味。

“怎麽樣,聞到了沒有?”

“我是聞到你樹上有股淡淡的樹葉味,但要是遇到一個環衛工人,或者園丁,剛剛修剪了樹枝,他身上不也得有這個味道嗎?”

馬六絕望地看著她:“你難道就沒有聞到一絲絲特別的香味嗎?”

司媛聞言,湊過去又嗅了嗅,還是搖搖頭。“什麽香味也沒有,倒是汗臭味有一些。”

馬六無奈:“我懂了,你的鼻子不太靈光,那看來聞味道這一條路你是走不了了。”

“那怎麽辦?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馬六摸了摸下巴:“還有一個法子。”

“什麽?”

“用你的血,你的血可以把它們引出來。你一定想不到,我之前不小心把你的血灑了幾滴到酒裏,結果血液就散發出十分濃鬱的香味,方圓百米之外的妖獸都聞到。那天他們衝進來,幾乎失去理智,差點把我家拆了。”

司媛無語:“我藏著自己的氣味都來不及,還放血去吸引他們,我腦子有病嗎?”

司媛氣憤離去,這不靠譜的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