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覺得林祈深這人天生和他八字不合。
搶他案子,搶他女兒,他就連喝酒都還喝不過他!
蘇女士掛斷電話後側過頭道:“頃禹他們初一來。”
“們?”
蘇女士聽他這語氣,白了他一眼:“祈深當然也要來。”
“別人有姓,你幹嘛不念?”肖總酸溜溜開口:“一口一個祈深好親密哦。”
蘇女士好笑的捏著他的鼻子:“肖小朋友,你覺不覺得你在林祈深這件事上太幼稚了,聽說你最近幾個月一直給林氏施壓?”
“哪裏幼稚了,敢搶我女兒,自然就要做好被我審查的準備。”
蘇女士拖長了音調:“是嗎?要不是祈深看在頃禹的麵子上任你動作,你還能折騰他這麽久?”
肖總翻了個身不理她。
“你還去和別人喝酒?最後喝得醉醺醺還是人家林祈深送你回來的,哎喲老肖,臉都丟完了啊。”
肖總伸手捏著她的嘴,破有些惱怒:“你幹嘛幫著外人說話,不準說了!”
蘇女士的嘴張張合合,肖總一生氣,直接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還說不說了?”
蘇女士連忙做手勢求饒,等他鬆開後翻身下床,逃出了房間,臨走前還落下一句:“嗨喲,我去拿個空氣淨化劑過來,這滿屋的醋味啊~”
“……”肖總不可能吃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吃醋的。
他掏出手機給自己秘書打了個電話,叫他去訂初一能到的酒回來,什麽酒都行,度數越高越高,直接整一箱。
“老板,你當酒是白菜嗎?還一箱一箱的買。”秘書頗有些無奈,心想又是誰撞老板槍口上了,老板最不愛喝酒,這能整一箱,這得是多大的麵子?
他想說可能最多去合作的酒莊調個十幾瓶,如果要年代久遠的可能隻存了幾瓶,還沒等他開口,肖總就恍然:“也是,我不大懂酒。”
秘書鬆了口氣,以為他不要了。
誰知他下一秒就道:“你直接去把那幾個酒莊買下來吧。”
秘書:“……”
是誰在心中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大年三十的那一天,肖頃禹隱隱覺得家裏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她在飯桌上狐疑的盯了肖總一眼,問:“老爸,你最近沒什麽動作的?”
“什麽動作?”
“沒。”肖頃禹夾了筷子菜:“我感覺你最近安分得有些不對勁。”
“……”肖總瞥他:“你再說一句我就把我雞毛撣子拿過來。”
肖頃禹撇了撇嘴,還是不放心的說:“明天祈深就要來了,你對人家態度好些。”
“我對他挺好的了。”肖總冷哼一聲:“搞得我和他多大仇一樣,你們怎麽都向他說話。”
蘇女士:“……”
肖頃禹:“……”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而後低頭吃飯,懶得搭理這人。
到了大年初一的那天,林祈深上門後,肖總笑嗬嗬的翻了一箱酒出來,挽起袖子:“小子,還敢到我地盤上來?可以,今天喝不過我別留下過夜。”
林祈深:“……”
肖頃禹從他手裏把他給自己父母帶的禮物接了過來,有些頭疼,不由皺眉伸手捅了捅他,小聲道:“讓著我爸爸一點,再喝贏他明天又要提一箱了。”
林祈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先是捏了捏肖頃禹的手讓他放心,而後點頭應著肖總的話:“好的叔叔。”
結果如何呢?
結果當然就是在林祈深的裝醉之下,肖總一臉滿意的宣布自己勝利,晃**著上了樓,蘇女士一臉嫌棄的扶住他:“非要喝喝喝,你有本事喝你有本事站穩啊!”
看著他們上去,肖頃禹將頭埋在林祈深膝間,有些不懂:“怎麽我爸爸非要贏你呢?”
林祈深道:“如果我也有女兒,當然也會這樣做。”
說完又問:“今天大年初一,去放煙花嗎?”
電視裏正在放節目,肖頃禹興衝衝拉著林祈深到了門外,看見小區裏好多人都聚在一起,放著煙花,還有小朋友拿著煙火棒蹦蹦跳跳的,比平常熱鬧了許多倍。
“感覺自己返老還童了。”肖頃禹朝他揮著煙火棒,眉目皆是笑意,她道:“林先生,猜猜明天是什麽日子?”
此時的小區廣場已經有人將大煙花放在了中心,點好引線後讓眾人後退,當它在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絢麗的色彩時,有小孩正看著表,倒數著數。
“三。”
“是初二。”林祈深勾了勾唇角,見她有些失望的偏過頭去,不由去牽她的手,在他們十指相扣時,有戒指滑在她無名指上去。
“二。”
肖頃禹猛然一驚。
她詫異回頭看他,卻見林祈深彎了彎眼。
“一!”
煙花就在耳畔炸響,和著眾人的歡呼聲,肖頃禹聽見林祈深開口道:“生日快樂。”
肖頃禹不由勾起了唇角,被他記住生日喜悅充斥在她的胸腔中,她伸手看著他:“你就這麽確定我會嫁給你?”
“嗯。”林祈深笑著點頭:“上次叔叔輸給我的時候已經把你托付給我了,連日子都定好了。”
肖頃禹:“……”
她輕咳了聲:“禮物我收下了,至於嫁不嫁。”
她眨了眨眼:“等我畢業再說。”
——
“啊?你訂婚了!”商雀猛的坐起身來,葫蘆娃其他成員聽見了也紛紛祝賀,盛茂甚至吹起了口哨:“看看肖哥,某些人自己搞快點啊。”
商雀當做沒聽見一樣,她看著肖頃禹,眸光一亮:“什麽時候結婚?我現在減肥還來得及嗎?!”
“還有幾年呢,你這個身材穿伴娘裙很合適,特別好看。”肖頃禹喝著奶茶,眼睛直往樓上瞟,她今天來Amn是因為學校沒課,過來看看,跟他們說說這個消息。
順便過來看看尤述淳。
她問商雀:“蘇哥和尤述淳還在樓上?”
商雀點頭:“對啊,好像是處理公務吧,不過我悄悄跟你講,他好多粉絲聽見消息,在你沒來前圍在我們Amn俱樂部門前好久呢!”
“你知道尤述淳和蘇哥是什麽關係麽?”
商雀搖了搖頭:“啊,不就是商業合作關係?”
旁邊的宋子威冷哼一聲:“肖哥你別看她現在這個冷靜的模樣,在知道尤述淳要來俱樂部時,哎喲,那個高興的樣子喲。”
商雀臉一紅,瞪了宋子威一眼,而後悄悄告訴肖頃禹:“我還要到簽名了呢!他比電視劇裏長得還好看!”
旁邊的宋子威又哼了幾聲。
肖頃禹心情有些複雜,他們不知道Suri和尤述淳在一起的事,但她知道,肖頃禹本來今天到俱樂部的目的就是聽說他們都在,想問問Suri為什麽會和尤述淳在一起。
但此時她又有些遲疑了。
有什麽好問的呢?感情的事你情我願的,既然能在一起,那麽肯定對以前的事都釋然了吧?他們兩人都可以釋然,那她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對他們的事指手畫腳的呢?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委婉問問Suri對尤述淳是什麽看法,作為朋友,她其實對尤述淳十分有意見。
她總覺得以尤述淳的人品,和Suri在一起了可能會做什麽讓Suri傷心的事。
肖頃禹這麽想著,剛想給Suri打電話問問他什麽時候下來,就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響起,她一抬頭,就看見Suri滿是笑意的臉,在看見她後對她道:“來了?”
她又看了看在他身旁的人,那人和她之前見到的模樣十分不同,他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裏,倒是不那麽讓人討厭了。
變化太大了。
Suri眸中的笑意都掩藏不住,整個人都像是浸在蜜罐子裏,渾身都散發出愉悅的氣息,和之前的模樣差別太大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是真的相信Suri和尤述淳是因為彼此喜歡才在一起。
肖頃禹將自己的來意和已經打好的腹稿全部吞了下去,朝Suri伸出手:“恭喜。”
商雀他們笑,以為她是在恭喜Amn拿了亞軍的事,不由道:“我們都沒跟你說,你怎麽知道我們Amn又拿亞軍了?!”
盛茂補充:“是匡以他們隊,我們隊雖然沒進決賽,不過沒事,下次加油!”
Suri聽著他們的議論,握住了她的手,十分誠摯回:“謝謝。”
弓衛在一旁問:“怎麽回事啊,肖哥你啥時候跟蘇哥這麽客氣了?闖禍了嗎?”
頓時,肖頃禹心中的情緒瞬間消散,她不由鬆開Suri的手,反身把旁邊的抱枕朝他砸了過去。
——
肖頃禹雖然沒有呆在Amn,但在病情好轉的時候,還是回去和他們打了兩把娛樂賽。
他們當時開著直播,肖頃禹無名指的戒指就暴露在粉絲們眼前,在經過時間的沉澱之後,原本很多不看好他們兩人的粉絲都開始釋然,於是在看見她手上的戒指後,有彈幕問:【頃禹,你要結婚了嗎?!】
【恭喜恭喜!住你們幸福!】
【今天也是在為別人愛情流淚的一天!】
肖頃禹在自己操控的英雄死亡後回頭瞥了眼彈幕,好笑道:“還沒有啦,隻是訂婚。”
【嗚嗚嗚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親眼看見林神訂婚了QAQ】
【想當初我可是還認真考慮過要不要嫁給林神的人啊!】
【樓上桃寶網至尊VIP?】
她抽空瞥了彈幕一眼,彎了彎唇,等到自己角色複活時,她打得都比平時更有勁一些。
雖然她並沒有多關注微博的風向,但還是知道在自己和林祈深公開戀愛時,有很多人脫粉,有很多人不理解,有很多人不支持。
雖然他們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但她當時也的確有一點難過,眼下看見彈幕的風向如此,說明大家都已經接受了他們的戀情,心裏不免有些高興。
她一高興,等從Amn俱樂部回去時,還多做了兩套題。
林祈深看她今天這麽勤奮,將手上的工作一停:“怎麽了這麽高興?”
當然不可能跟他說是因為他粉絲接納了自己所以有些開心,肖頃禹想了想,湊過去衝他臉頰親了一口:“醫生延長了我複查的時間啦,現在一年去一次就好。”
“真棒。”林祈深揉了揉她的臉:“那我待會要怎麽犒勞你,想吃什麽嗎?我去做。”
肖頃禹一聽,尋思機會難得,幹脆抽出紙筆,把自己想吃的全部寫了下來。
林祈深在她寫的時候伸手敲了敲她的頭:“你還真不手軟。”
“莫慌,我來和你一起做。”
她說著,將紙遞了過去。
——
等到肖頃禹畢業的時候,葫蘆娃戰隊拿到了第一個冠軍。
商雀激動的給她打電話,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沒什麽,我沒哭,我覺得是正常的,我們練了這麽久,不拿冠軍必不可能。”
肖頃禹失笑:“當然,你們都很棒。”
“我隻是有些遺憾。”商雀嘟囔了一聲:“你如果還在隊裏就更好了。”
似乎是怕自己這句話又讓肖頃禹難過起來,畢竟肖頃禹的病情她也是略知道的,商雀連忙補充道:“對啦,你今天畢業,想好考什麽學校了嗎?”
肖頃禹有些無奈:“已經拿到學校的通知書了,還有,今天是我們畢業,你自己抽空來拿一下畢業證,輔導員又拉著我念叨了好久。”
因為最近的訓練忙到地老天荒的商雀這才想起了這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了一句‘糟糕’!
她匆匆拋下一句‘改天有空一起吃飯’就掛斷了電話,肖頃禹好笑的收好手機,看著左手的畢業證和右手的通知書,因考研緊張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她給林祈深拍照:當當當當~已經考上了哦,林先生要給我什麽獎勵嗎?
她考的正是林祈深當年上的大學,這是她的私心,她想彌補自己高三時落下的遺憾。
林祈深很快就回複了她,甚至還給她拍了一張課表過去:那就送給肖同學一個不太容易說話的導員吧。
肖頃禹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想起了這幾年被他給自己補習支配的恐懼。
這個導員,她可以拒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