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隻是去洗了個澡,等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陰沉木盒子已經被屍鬼給打開了。
它正和那隻窮奇的魂魄大眼兒瞪小眼兒,窮奇的魂魄在看到屍鬼的瞬間,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鄙夷神色。
那種厭惡和不屑簡直快要拍到屍鬼的臉上了,屍鬼嗬嗬笑著完全沒有任何不高興的神色。
我有點意外,因為屍鬼這家夥可是平時很高傲的喜怒無常。
如果平時有人敢這麽瞪著他,早就被它把眼珠子挖出來了,但是它對這隻窮奇似乎沒什麽脾氣。
而且還拿出了一根兒手指出的香點燃了,插在了窮奇麵前說:“吃吧,老兄,咱們兩個都是死鬼,這屋裏的另外三個都是活物,所以咱們倆是同類,他們仨是同類。”
“你不要以為你比我高貴明白嗎?我至少還可以到處跑,你隻能在這個盒子裏待著,所以呀,別矯情了,趕緊吃。”
他這話算是徹底激怒了窮奇,窮奇沒有看那根香兒,身形一晃,那個香立刻斷成了兩截兒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窮奇發出嗡的一聲嗡鳴聲,這聲音非常的刺耳,和之前他那呦呦鹿鳴的悅耳聲音,完全不是一個頻率。
“師父,你幹嘛去招惹它,您快去喝酒吧,這裏交給我。”
我連忙拍了拍屍鬼的肩膀,避免這倆貨打起來。
一個是活了幾百年還老不正經,一個活了幾千年,還總把自己當神獸相當的傲嬌。
這兩個家夥混在一起,可能是火星撞地球的毀滅性打擊。
如果真打起來,我這小屋可能就保不住了。
屍鬼冷哼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好心給你點香,你居然還不吸,那隨便你吧,餓著吧。”
窮奇根本沒理會他,而是朝著三足烏看了過來,口中發出了嗡鳴聲。
三足烏唧唧唧的和它聊了起來,這倆個家夥才是同一個頻道的。
我小心的摸了摸三足烏的腦袋,將它抱在了懷裏對巨蛇問:“它們聊什麽呢?”
巨蛇啃著烤腸很是含糊不清的說:“窮奇在問它為什麽和一個人定下來契約,還認這個人為主,它可是神獸。”
“三足烏就說它得到傳承的時候是你幫了它,它出生之後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你,是你的血讓它脫離了那個祭壇。”
“它其實已經在那個祭壇底下帶了很多很多年,它都快抓狂了,終於有人把它救出來,還讓它獲得了傳承,所以它就跟著你了,窮奇表示不理解,覺得三足烏應該給你一些好處,然後趕緊撤,找一個好點兒的地方,修行不用再理會你這個凡人。”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這家夥果然會對三足烏不利我。
原來還覺得這家夥活了幾千年,應該是有些智慧的神獸。
沒有想到他居然隻有傲慢,沒有理智。
三足烏多大一個小神獸,如果放在別有用心的人手中,它一定會被利用到極致。
然後榨幹所有的利用價值,別說好好修行了,就是活命都難。
唯今之計還是應該在我身邊多曆練,至少在我有生之年這幾十年裏,它能夠曆練出一些心智來,知道該怎麽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知道該怎麽自保。
如此我才能放心讓它獨自去修行,不然它就是一個捧著金磚招搖過市的三歲稚童,隨便任何人都可以將它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三足烏顯然和他有不同的意見,它飛到了我的身邊,落在我的肩膀上,多少還有些重量。
這家夥最近又肥了不少,它忽閃著棕色的看著我,一臉的溫柔咯咯的笑著,就像是一隻母雞,我越來越覺得我可以把它當一隻大號的雞來養。
窮奇一臉的痛心疾首,似乎實在是不能理解三足烏的行為。
我拍了拍三足烏無奈的說道:“你和它說說那個李澤究竟給了它什麽任務?讓它來做什麽的,他最好說實話。”
“不然我立刻把這個盒子封了,找個時間出海把他扔海裏去,讓他永世的不見天日。”
其實這話根本就不需要翻譯,作為一隻修行了三千多年的窮奇,他肯定能聽明白我在說什麽。
這家夥麵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它冷哼了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睛,似乎拒絕交流。
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說說話嗎?”
“我真的會將你扔到海裏去的,你要清楚被扔到海裏去,你就徹底沒有修行的機會了。”
它冷冷的盯著我,眼中的寒意像是塊結了冰碴子。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它,絲毫沒有被它的神情嚇到,這家夥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我也不會在意。
因為它現在就是魂魄,以它的能力,我完全能夠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它真的是個上古神獸,是真正的窮奇立在我麵前的話。
我隻有跑的份兒,但現在它的狀態根本就不如以前的2/10,我打它和玩兒一樣。
窮奇冷冷的盯著我看了一陣兒,突然用生硬的語言說了一句:“滾,本尊對你不感興趣。”
它這話一出口,我就立刻意識到了,我自己想錯了,葉靈也想錯了,像它這樣的上古異獸根本就不可能屈服於凡人。
三足烏隻是偶然間和我達成了契約,因為它弱小,又受到我多次恩惠。
不然的話它根本就不可能屈服於一個普通的人,即便我是一個玄門中人,在它眼裏依舊不值一提。
這種異獸是非常高傲的,我不覺得李澤那種人能夠奴役它。
所以我大概率猜測到李澤是用了所有的方法,依舊不能讓這隻窮奇臣服,所以他將窮奇給放棄了。
見這隻窮奇對我沒有什麽威脅,隻是不斷的給三足烏洗腦,讓它離我遠點兒。
我不禁搖了搖頭,也懶得再理會這個家夥了。
三足烏沒那麽容易被動搖,這家夥也沒有那麽容易離開我的掌控,所以我不在乎它說什麽。
屍鬼倒是對這隻窮奇非常感興趣,時不時就要撩撥幾句。
將這隻窮奇撩撥的炸毛,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問:“師父,你能不能別去招惹它?”
“這家夥好歹是隻上古異獸,脾氣炸著呢,真把它惹毛的話,它真的有可能和你來個決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