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挑選了周侗郭忠紹等五十名精銳,還從種誼處借來了神箭手王舜臣。
在王梓看來,王舜臣的存在就是一個奇跡。作為一個朝氣蓬勃的青年,王舜臣有著桀驁不馴的氣質。
但在這股桀驁不馴的氣質之下藏著的卻是獵人一般的沉毅穩重,這也是王梓非常看好王舜臣的一個方麵。
接著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親近,王梓熱乎的招呼著王舜臣道:“王隊將,這次要有勞你了!”
王舜臣看樣就是不善與人相處的,隻是淡淡的點頭道:“我家部將有命,某自當遵從!”
有才能的人都有個性,王梓絲毫不在意王舜臣的冷淡。隻要能夠活下來,被人冷淡算什麽。
王梓等人換了裝扮隨從王舜臣抓的探子來到了踏白城,城門處的蕃兵根本沒有想到有宋軍會跟著前來,直接就打開了城門。
見狀郭忠紹可惜的道:“早知道蕃軍這麽大意,我們應該多帶著人來的!”
王梓道:“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視對手,蕃軍雖然沒有紀律,但眼睛好使著呢!”
蕃軍的眼睛確實好使,畢竟蕃人和漢人在麵目上還是有清晰的差別,是以當眾人靠近城門時,一名蕃兵突然喊話讓眾人站住。
王舜臣是一個神射手,從胳膊上甩出弓,從後背上抽出箭的動作是一氣嗬成。
一箭過去,蕃兵就抱著脖頸頹然倒地。其他的守衛一見有情況就立馬關城門,此時王舜臣的箭術就徹底施展開來。
“嗖嗖嗖!”
連珠三箭就誅殺了三名蕃兵,王梓大吼道:“大宋天兵天將在此,敢關城門拒王師者殺無赦!”
在王舜臣的箭指之下,還真沒有蕃兵敢靠近城門,甚至有敢舉箭就被王舜臣先一步射殺。
周侗郭忠紹在前成功占據了城門,接下來的世間就是固守城門,撐到李浩種誼前來。
蕃人的反擊比王梓預想的還要強烈,等到喬阿公親來督戰的時候,蕃人便不再畏懼王舜臣的弓箭,紛紛圍了上來。
看到五十名軍中勇士不斷倒下,王梓氣血上頭也衝到了近前。
周侗見狀滿身浴血的強笑道:“部將,自從牛精穀遇伏之後,你用心多過用力,今番怎麽親自衝上來了?”
王梓眼睛紅紅的道:“誰特麽能坐視自己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麵前,老子可是活生生的男子漢!”
此刻一道身影閃了進來,道:“部將是條好漢,俺也不是孬種!”
說話的竟然是老兵油子張九章,本來王梓是沒想帶張九章來的。
張九章身上雖然有些武藝,但是在戰場上從來都不會主動殺敵,反而對裝死逃生非常有一套。
但是這次王梓被選中詐取城門,張九章卻執意跟了過來。現在看到王梓上前,張九章也沒有落於人後。
當五十人變成二十五人之後,李浩和種誼終於帶著援軍趕到。
將近一千騎旋風掃落葉般就衝入了城中,喬阿公見事不可取,直接帶著麾下逃向了河州。
此時李憲和青誼結鬼章已經完成了一場堪稱慘烈的廝殺,李憲以神宗皇帝所賜用命破賊者倍賞為旗,親自坐鎮指揮眾將廝殺。
青誼結鬼章一心想要擊敗李憲,從而破了大宋想要圖謀河湟的企圖,戰心也十分堅定。
兩軍從早殺到晚,河州城外一時間血流成河。宋軍以寡擊眾沒有露出敗相,蕃軍以眾擊寡也始終沒有突破宋軍。
時間到了傍晚,雙方鳴金收兵之後。喬阿公就敗退到了青誼結鬼章處,言宋軍奇襲踏白城。
蕃軍所有的糧草馬匹等都落入了宋軍之手,青誼結鬼章聽後大驚。知道事不可為,決定趁李憲沒有反應過來立刻撤軍。
李憲接到李浩傳來的消息要比青誼結鬼章遲一些,收到消息後,李憲立刻命高遵裕姚兕姚麟劉惟吉桑溫等人帶領軍馬追了出去。
此時王梓還在建議李浩迅速出兵夾擊青誼結鬼章,不過李浩卻有些猶豫。
畢竟踏白城中隻有不到一千宋軍,怕是禁不起什麽風吹草動。萬一讓蕃軍奪了回去,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種誼也覺得王梓未免太過膽大,看著王梓仍然不依不饒,種誼勸道:“大郎,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出奇製勝是好的,但若一直出奇則入外道,非名將所為。
如今我們隻要固守踏白,就可以確保切斷蕃軍後路。隻要切斷蕃軍後路,就可以保證我軍可以取得最大戰果。
雖然我們出兵夾擊青誼結鬼章可能會立下更大的功勞,但若是踏白城有失,那我們的功勞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王梓也明白種誼所言最為穩妥,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想試一試能不能截住青誼結鬼章。
若是能夠擒獲青誼結鬼章,那麽不光是熙河戰事可以取得重大勝利,連湟水流域都可以一圖。權衡之下,這個險還是可以冒的。
“不若我們留下大部守城,並在城頭處多立旗幟作為疑兵,僅抽取數百騎兵去碰碰運氣。哪怕是當斥候偵查情況,最不濟就退回來呢?”
李浩終究也是一個大膽的,道:“既然如此,我親自守城。你與種八郎領騎兵三百前去偵察情況,若是可以一戰,就戰。若不能戰,就迅速退回來!”
此話一出,王梓的眼睛不禁一紅。李浩是個真英雄,衝鋒陷陣時以身作則,而需要承擔責任時還能挺身而出。
看到王梓如此,李浩哈哈一笑,道:“希望你們此去可建奇功,那時候別忘了分我一份功勞!”
男人有時候不必多言,王梓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八郎,我們去選兵吧!”
王梓和種誼很快挑出了三百敢戰騎士,隨後就一路往河州而去。
行不過幾十裏,王梓和種誼就一路碰到了不少蕃兵。此時蕃兵的陣型混亂,隻顧著一路西逃,根本無心戀戰。
王梓等人抓住一個蕃兵就問青誼結鬼章在哪,多數蕃兵都是不知道。
不久之後,眼力最好的王舜臣突然指著遠處道:“那裏有波蕃軍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