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裏得是軍中有名的勇士,雙臂掄起大刀來虎虎生風,令人望而生畏。

在坐下戰馬的加持下,達裏得呼喝一聲,就朝著周侗殺去。

周侗坐下也是西域來的良馬,確切的說是阿拉伯戰馬,較之達裏得坐下的戰馬也不遜色。

兩騎逐漸加速,隨後在高速中相交而過。周侗空著手折馬調頭看著身上插著長槍的達裏得,眼看著達裏得一頭栽到了地上。

僅僅一個回合,周侗就將槍插了達裏得一個對穿腸,這武力值讓遼騎十分震驚。

王梓上前笑道:“蕭將軍,有道是不打不相識。宋遼相安百年,互為兄弟之邦。今日不如就到這裏,我們且把酒言歡如何?”

蕭海裏知道這是王梓給自己麵子,勉強笑了笑,道:“聽聞梓酒為大宋一絕,還是王帥親自釀出來的美酒,不知蕭某可有幸一品?”

王梓微微一笑,道:“不醉不歸!”

兩軍陣前,王梓還真招待了蕭海裏一番。蕭海裏雖然早就聽說梓酒之烈,卻沒有品嚐過。

這三大碗過後,蕭海裏的頭就暈了起來。好在蕭海裏還知道自己不能太過丟人,是以強撐著身體回到了陣中。

王梓送走了遼騎回到遂城之後,張九章過來道:“大哥,西線戰事敗了!”

“敗了?”

王梓對這次戰事雖然沒有抱有十成的希望,但五成總是有的。

如今的西夏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幾年之內損失了二十萬青壯,這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恢複元氣的。

而且大宋對西夏已經形成了居高臨下的進攻狀態,再加上陝西諸路兵多將廣,是以這次王梓雖然沒有參與戰爭,但還是希望大宋可以竟全功。

要知道五路大軍,就是有一路可以功成那也是有可能的呀。

“怎麽敗的?”

張九章道:“根據消息,涇原路和環慶路爭功,以致靈州不克。

西夏大將梁永能趁機掘黃河之水,水淹三軍,是以連剛剛趕到的熙河路兵馬也退了回去。

而鄜延路軍馬和河東路軍馬在鹽州突遇大雪,大雪之下,將士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是以也隻能撤回。”

王梓歎道:“看來滅亡西夏的時機未到呀!五路大軍損失了多少人?”

張九章道:“鄜延路軍馬損因為突遇大雪損失上萬,河東路軍馬因為在後,是以僅損失千餘人。

其次環慶路因為攻城和被襲損失近萬人,涇原路熙河路損失也就是千餘人。”

王梓舒了一口氣,道:“還好,元氣未傷!”

張九章又壓低聲音道:“諸路軍馬雖然元氣未傷,但聽說陛下聽到消息後,一頭栽了下去……”

王梓邢恕周侗三人皆吃了一驚,王梓低聲道:“陛下究竟如何了?”

張九章小聲道:“陛下雖然很快醒轉了過來,但似乎有中風之兆……”

“中風?”

宋朝的皇帝身體一般都有缺陷,趙頊的父親就有中風之兆。

中風也就是偏袒,無論是腦梗塞還是腦出血,若是搶救不及時,都非常危險。

而且中風就算剛開始很輕還十分有可能反複,發作一次就重一次。

趙頊如今雖然春秋正盛,但子嗣不多。若趙頊病情危急,那麽朝局恐怕就會有動**。

王梓對朝局的擔心沒有持續幾天,因為幾天後,梁師成再度來到了定州。

“學士,我們又見麵了!”

王梓笑道:“緣分呐!梁大人,什麽事又勞煩你走一趟啊?”

梁師成道:“學士,陛下有旨,命學士回京任職樞密同知!”

“回京?我履職不足一年,陛下怎麽突然召我入京?莫非是不信任我?”

王梓這是故作不知,梁師成低聲道:“學士這是升任樞密同知,是陛下信任。

五路大軍伐夏敗陣而歸,陛下因此患病。此時朝廷不穩,陛下是希望學士回去穩住朝局啊!”

王梓笑道:“梓何德何能,能穩朝局?”

梁師成道:“學士太小看自己了,學士雖然在朝堂勢單力薄,但在軍中威望卓著。有學士在,禁軍則穩。禁軍穩,朝局再亂又何妨?”

王梓謙道:“我對禁軍可沒什麽影響力,我若是走了,定州交給誰?”

梁師成道:“是呂公著!”

呂公著是舊黨在朝中的旗幟性人物,此時呂公著出京,趙頊又是什麽想法呢?

王梓壓下了種種疑惑,決定先回京看看風向。而且自己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這回京的時機也挺巧。

不過在回京之前,王梓還要召集眾將議事,不能讓遼國此時鑽了空子。

看到眾將來到,王梓微微一笑道:“諸位這段時日辛苦了,如今遼騎仍在遂城外徘徊,希望諸位千萬不要鬆懈呀!”

王光祖看到了梁師成,不禁問道:“學士,您有什麽事嗎?”

王梓點頭道:“陛下有旨,召我入京,我們恐怕要暫別了呀!”

王光祖詫異道:“學士要入京?”

王梓解釋道:“陛下是要以我為樞密同知,定州路帥臣已經在路上了。”

王光祖一聽,笑道:“恭喜學士高升,學士馬上位列宰執,以後還請多多照顧呀!”

郭景修笑道:“大帥,特別是戰馬,最好能送幾千匹過來,不然對戰契丹沒底啊!”

王梓哈哈一笑,道:“承蒙諸位支持,大家同事一場,能幫的地方我肯定幫。隻是你們要為大宋守好邊境線,因為我朝在西線的戰事遇到了挫折!”

王光祖問道:“西線莫非敗了?”

王梓點頭道:“西線涇原環慶熙河路兵馬遇黃河決堤,鄜延河東路兵馬遇天降大雪。兩路各損失數萬人,已經撤回了。”

郭景修歎道:“西夏命不該絕啊!經此一戰,我大宋再想滅夏,恐怕就難了。

可惜大帥沒有去領兵,若使大帥去,則此戰勝負未可知也!”

王梓在陝西諸路連連獲勝,將士們對王梓領兵都有些盲目的崇拜。

王梓笑道:“大宋兵多將廣,我又算得了什麽,現在不是戰爭而是穩定。我回京之後,還請諸位履職盡責,千萬不要放鬆對北朝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