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冉早就看到他們兩個人了,她倒是沒在意,畢竟蘇禾拍賣會一向是京圈裏所有世家大族熱衷的場合。
不少剛到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她,有幾個關係好的已經開始議論起來了。
“這不是程家那位大小姐麽,她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顧家現在已經聲明和她離婚了,怎麽還有錢穿這麽貴的禮服。”
“我看她那個禮服,好像是F洲限定款,我上次讓我爸給我訂來著,沒訂到。”
“什麽限定款啊,恐怕是假的吧,她怎麽可能……”
程冉微微彎了彎紅唇,隻當這些人在放屁,說什麽她權當沒聽見就好了,她抬腳剛要進去,被一旁的保安給攔了下來,“這位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邀請函!
壞了……
程冉有些尷尬的捏了捏指尖,她忘了拿了,吳琴快遞給她的,放在臥室包包裏沒帶。
她眨了眨眼,看著保安,一臉的真誠,“小哥,我邀請函落在家裏了,你能不能通融下,先讓我進去,等會兒我補給你邀請函。”
程冉想的是進去找吳琴,她這會兒忙,恐怕沒時間接電話,她那兒邀請函多的是。
保安為難的看了眼她,她身上穿的看著挺貴的,應該是哪個惹不起人家的大小姐,放人進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時之間不知怎麽辦才好。
江念眸光微閃,輕拍了下顧珩的胳膊,“冉冉是不是沒有邀請函啊,她想進來的話,不如,你帶她進來吧。”
她仍舊一副十分通融明事理的樣子,落落大方的樣子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在她們三個之間來回轉換視線,紛紛燃起了八卦之魂,這不是修羅場麽。
顧珩帶著江念過來參加拍賣會,兩個人一看就親密十足,而程冉是自己來的,甚至連個邀請函都沒有。
看來今天就是來丟人現眼的。
注意到這些人的目光,顧珩眉頭皺的更深,他抿著薄唇,目光緊盯在程冉身上。
“程冉,你想進來麽?”
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壓迫的意味,又如同從前那樣,盡是對程冉的掌控感。
程冉隻覺得可笑,她甩了甩微卷的長發,掃了眼一旁的江念,“顧先生帶我進去的話,你身旁這位怎麽辦?還是說,你隻是假裝發揚風格,隻是問著玩。”
顧珩臉色愈發陰沉,正要開口說話,一道男聲突兀的響起。
“嘖,這小丫頭這麽久不見,好像嘴變厲害了,怎麽,現在改路數了,不纏著顧總,改欲擒故縱了?”
程冉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張許久未見的臉——陸澤銘。
他倒是確實有一陣子沒出現過了,一出現就說這麽討厭的話,還真不愧是顧珩的好哥們。
江念柔聲開口,“冉冉她隻是想過來看看拍賣會,她畢竟沒有參加過,你別這麽說她。”
她這話說的,就像程冉隻是個沒見識的村姑一樣,從來沒見過這麽高端的場合,眼下是來長見識的。
陸澤銘自然明白江念話裏的意思,他雙手環抱著胳膊,漫不經心似的開口,“程冉為什麽在這兒,我倒是不感興趣,但是……”
他眸光陡然銳利,聲音也微微壓低了些許,“林家到底怎麽回事,林天月那個小妮子怎麽住院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住院?
程冉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她隻是用了點手段讓林氏股票受到幹擾,沒想到林氏這麽不扛折騰,直接倒閉了,林天月住院怎麽回事?
顧珩自然也聽到了陸澤銘的話,不知怎的,腦海中驀然浮現出沈向琛那個男人的臉,他心底煩躁的不行。
一旁的保安見著這幾個人氣場微妙,實在不想開口,但他們就站在門口,已經擋了很多人進出了。
他有些無奈的幹咳了幾聲,看向似乎最沒背景也沒有邀請函德程冉,“這位女士,你沒有邀請函的話,就快點離開吧,擋路了。”
陸澤銘也嘖嘖了兩聲,接著拿出自己的邀請函遞給保安,“我可是有邀請函的人,我先進去了,你回頭記得跟我說清楚,林家怎麽回事。”
他倒不是要給林天月報仇,單純好奇程冉怎麽做到的,他隻查到了程冉出手了,但具體做了什麽,他查不出來。
程冉想翻白眼了,但是今天穿的好看,她不想影響心情,她拿出手機,還沒等打電話,又聽江念嬌滴滴的開口了。
“冉冉,你還是快點回去吧。”她滿眼的擔憂,“你沒有邀請函肯定進不來的,你這樣在這裏……顧家那邊也不好解釋,阿珩也難做。”
程冉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用不著您擔心了哈,你們快進去吧,等會兒開始了。”
顧珩抬眸掃了她一眼,冷哼道:“真是小家做派,念念,我們進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程冉是故意跟過來的,為的就是吸引他注意力,這個女人,嘴上說著要跟他離婚,身體卻誠實的很。
今天算給她個教訓,隻要她在這裏等到拍賣會結束,他就帶她回顧家,到時候好好跟老爺子道個歉,也能待在他身邊。
看著這幾個人終於進去,程冉鬆了口氣,她拿出手機,給吳琴打電話,看來不打電話肯定進不去了。
電話響了一秒就被接起來了,吳琴仍舊是急吼吼的,“小祖宗,你到哪兒了,你作為阿莉絲,壓軸出場總要走個流程的吧,是你說今天要複出的,你該不會又不想了吧?”
吳琴都要急死了,派人出去接她的也說沒看到人,她是真怕了這個祖宗,之前就是因為顧家那位她退出了,也不知道離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程冉看了眼防著她的保安,無奈的開口道:“你還是派人來門口接我進去吧,邀請函忘帶了,進不去啊。”
吳琴氣的罵罵咧咧,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她連忙叫了人把程冉帶進來,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
“哎喲,你今天這身真好看啊。”她驚豔之餘,又想到程冉最近的處境,當下臉色又有點黑,“禮服是顧珩那個王八蛋給你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