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冉送走了徐昭,看著表情各異的陸白陸淵,微微挑眉,問道:“你們怎麽了,看著有人要追你們老大,覺得驚訝?”
她想著剛才徐昭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有些幸災樂禍,“也不知道沈三爺碰上這樣熱情的姑娘,能不能招架的了。”
陸白歎了口氣,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老大恐怕不喜歡那樣的姑娘,他應該更喜歡程小姐你這樣的。”
“哦?”程冉扁了扁嘴,她想著自己這些天來在沈向琛麵前出的各種狀況,覺得他可能口味有些獨特,喜歡經常出醜的。
這個思路倒是可以提供給徐昭,反正徐老爺子應該也挺喜歡沈向琛的,她覺得這樁婚事可以,很是般配。
陸白要是知道此刻程冉心裏想的什麽,肯定會後悔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程冉吃過了陸淵給買的飯,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晚上了,她緩過來不少,還是決定去看看徐老的情況。
徐老已經從監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本來大家以為徐老剛做了這麽大的手術,肯定要監測一陣子的生命體征。
但等到過了麻醉藥效時,老人家就醒了過來,隻是有些虛弱,看著監護室緊張的氛圍,強烈要求轉了普通病房。
徐家幾個人也被他都給趕了回去,雖然做手術的時候他沒有意識,但是手術室內的事情段勇都跟他說了。
老頭子正兀自生氣,就看見門口晃著個身影,接著小丫頭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個飯盒。
程冉是在醫院旁邊買的,是徐老愛吃的燒麥,她將燒麥打開放在桌子上,看向徐老,“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徐老抽了抽鼻子,有些不滿的開口道:“你是不是故意來饞我的,放那麽遠,我現在可是個病人,你要照顧病人得拿過來喂給我!”
看著老爺子生龍活虎的樣子,程冉徹底放下了心,手術是真的很成功。
程冉笑著搖了搖頭,她拆開筷子,夾了個燒麥喂給徐老,邊喂邊開始碎碎念,“你啊,為什麽之前體檢了不肯吃藥,還是個大夫呢,心髒都損壞成那個樣子了,不知道給自己治一治。”
“得虧這次是我在,我要是不在,誰給你做手術,你要自己給自己做手術麽?”
徐老吃著平時就喜歡的燒麥,高興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活像個老頑童一樣,他聽著程冉的嘮叨,嘴裏嚼著燒麥嘟嘟囔囔的。
“你……呢像個撓頭!”
程冉沒聽清他說什麽,還是接著勸他,“以後啊,你得定期做體檢,有什麽問題讓我師兄跟我說,回頭我給你調製一些調理身體的藥,好好養身體。”
徐老咽下嘴裏那口燒麥,清了清嗓子,瞪她,“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像個老頭,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能念經,沒人告訴你不要經常吃藥麽,是藥三分毒!”
程冉一猜他就要這麽說,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停頓,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如果你不好好檢查身體,接班人你就找別人吧,我可能要去給別人當接班人了!”
這話可不是嚇唬徐老,如果他真的不顧自己身體,沒事就氣人,她肯定就不管他了,回頭就去打理國外的設計圈。
一聽程冉這麽說,徐老突然想起前幾天新聞上還看到了小徒弟,他哼了哼,胡子跟著亂顫,“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找了個國外的師父,還是什麽天才設計師,你明明是我的小徒弟,是華國天才醫生!”
老爺子說的情緒有些激動,臉都漲紅了,一雙混濁的雙眼緊緊的盯著程冉看。
程冉歎了口氣,她揉了揉鼻子,開口解釋道:“艾梅莉埃大師的祖上是華國人,之前我們也是在華國認識的,隻是偶然間我參加了國外的比賽,因此才會有那些名聲。”
她解釋了之後,又夾起一個燒麥喂給老人家,老人家氣鼓鼓的抿著唇,不肯吃。
於是程冉隻能接著哄他,“我從來沒在外麵承認過自己是她的傳承人,隻是學藝而已,你是我唯一最重要的師父了!”
聽著這話,徐老臉上才微微鬆動了些許,他冷哼一聲,接著張嘴接過那隻燒麥,嚼了嚼,才開口道:“那行吧,那就姑且原諒你,徐家那些逆子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經讓他們滾回去抄書了。”
他想了想又說道:“徐昭那個小丫頭沒有什麽壞心眼,就是被我們給寵壞了,家裏就這麽一個丫頭,全家都對她比較寬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程冉想起那丫頭的衝勁,笑了,“她膽子挺大的,剛剛還去找我了,說要追沈向琛,我覺得他們兩個挺般配,你看呢?”
“什麽?”
徐老震驚的看了看她,見她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腦中驟然想起上次沈家那位小子找他的場景。
那小子很少主動找他,前幾天卻突然找上門,要他幫忙證明下程冉能進研究院,可以的話,幫她撐撐腰。
他從來沒見過那小子恭敬的樣子,而且是為了他這個小徒弟,看來他的小徒弟還沒有動心,他心底想要大笑,他那麽雷厲風行的人,也會有今天。
看著徐老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程冉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沒事兒吧?”
“沒事沒事!”徐老收回思緒,一臉的諱莫如深,他嘿嘿笑了笑,說道:“那丫頭和沈家小子可搭不上邊,沈家小子不適合她,你勸她趁早放棄了吧。”
“為什麽?”程冉下意識的就問出口,不知怎的,想起陸白的那句,他家老大喜歡她這樣的,心底有些異樣。
徐老摸了摸胡子,眸底劃過一抹陰險,“他這些年身邊也沒有女人,誰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女的!”
原來是這樣!
程冉恍然大悟,她就說哪裏有些奇怪,沈向琛怎麽會喜歡她這種,原來陸白是在隱晦的提醒她,他家老大喜歡男人來著。
徐老話說多了,感覺有些不舒服,他擺了擺手,“你沒事就回去吧,老家夥我也養養身體,回頭大不了我再找你好好調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