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被貼了封條,程冉雙手顫抖著撕開,推開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屋內一片狼藉,櫃子桌子被掀翻在地方,爸爸最愛的清朝瓷器瓶子也打碎了,牆上的書畫被潑了油漆,所有的一切都被毀了。
她強撐著沒有倒下,想到剛剛看到的那抹光亮,她咬著牙一步步走上去。
三樓,程銘軒的臥房燈確實亮著,可寂靜空**的房間,卻讓程冉心徹底的涼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
“程小姐……你跑的太快了,這裏現在不讓進的……”陸流反應過來就追了上來,看見屋內的狼藉,他也是有些不忍。
但這裏已經被查封了,如果被人知道,總歸不太好,或許程小姐還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程冉搖了搖頭,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程家到底發生了什麽,誰能來告訴她。
程銘軒這人一向最愛幹淨,可此時他的房間卻最為破爛不堪,他的床頭邊養著棵發財樹,花盆裏的泥土甚至都還是濕潤的。
他最愛財了,他說放在床頭,養著這棵樹,他會發大財。
程冉微眯著雙眸,驟然看見花盆裏似乎有個白色的透明袋,她看了眼身後的陸流,輕聲說道:“你能幫我倒杯水麽……我想,廚房或許還有好的杯子……”
陸流沒想到她還有心思喝水,心底有些寬慰,程小姐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他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見陸流離開,程冉幾步走到花盆旁,拿出那個透明袋子,看到裏麵有個信封,將裏麵的信拿出來,塞進懷裏,又重新把袋子放了回去。
做完這些,陸流剛好回來,將手裏好不容易翻出來的水杯遞給程冉,“程小姐,您沒事吧?您……要聯係下我們Boss麽?”
程冉接過水,微微皺了皺眉,雖然那個男人確實說她可以去找他,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和沈向琛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本來就沒有那麽熟,更何況他還是個煞神。
思及此,程冉輕擺了擺手,“不必了,不過可能還是要麻煩你送我去向野公館。”
陸流見她已經有了主意,也不再多說什麽。
***
向野公館。
程冉已經有幾年沒來這邊了,當初反對她嫁給顧珩的,還有喬思思。
她和喬思思是從小玩大到的感情,任何人都無法撼動,但顧珩卻一直都不喜歡喬思思,因為這個,她甚至先斷了跟思思的聯係。
隻是希望她不要太生氣……
站在喬思思公寓門口,她抬起的手有些顫抖,不知道怎麽敲下去,正猶豫,麵前的門突然打開了。
喬思思一臉嫌棄的看著她,麵色冰冷,紅唇緊抿著,“怎麽,突然想起還有我這麽一號人了?”
程冉望著她那熟悉的麵孔,眼眶突然發酸,壓抑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她緊緊抱住了喬思思,喉嚨裏溢出低低的哭聲。
“思思……”
“你……幹什麽……”
喬思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手足無措,她心疼的揉著程冉的頭發,將她拉進屋子,關上房門,將她微微拉開。
“程冉,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我就說顧珩他就是個王八蛋,你還不信,是不是江念那個女人又欺負你了!你跟我說,老娘去找他們算賬去!程銘軒最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是死了麽,怎麽連你出麽大的事他都不管!”
喬思思跟連珠炮似的,吐出這麽大一堆話,就見程冉哭的更凶了,好像是打開了水閘一樣。
程冉不知哭了多久,才強壓下來心底的情緒,她歎了口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思思,程家出事了……他們,隻留給我一封信。”
她說著,將在別墅發現的那封信拿出來,顫抖著手打開。
“什麽?!”喬思思徹底懵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想到自己剛剛說的,更是懊悔不已,程家出事了,她還那麽說程銘軒。
信的內容並不長,隻有短短的三行字。
【冉冉,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程家已經被人砸的破爛不堪了,但你不要怕,我和爸媽都還活著,並且很安全,如果有人……警察聯係你,說爸媽死了,你不要慌,那是假的,屍體也是假的,我在找爸媽的下落,有人要陷害我,不要相信他們,離顧家人遠一點。】
落款,愛你的哥哥。
程冉看著上麵熟悉的字跡,剛剛的心慌緩解了不少,既然哥哥這麽說了,那就一定沒有問題,隻是,為什麽特意強調了離顧家人遠一點。
喬思思也看到了信的內容,她眉頭緊緊的皺著,接著拍了一下大腿,“冉冉,該不會就是顧家害了你家人吧?難不成就是想做局,不對啊,顧珩不是已經跟你結婚了麽,他想跟你離婚?”
“他應該不是想離婚……”
程冉感覺有些頭暈,她收起信,目光有些深沉,“思思,我之前給你的那個箱子,還在麽?”
喬思思看著她的麵色,忍不住想給她個爆栗,但又不忍心,“你啊,東西還在給你留的房間呢,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在想別的,顧珩那邊用不用說一聲?”
程冉搖了搖頭,“不用說了,他不會找我的。”
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麽離開顧家會那麽容易,不單單是因為剛好碰上了沈向琛,更多的,是顧珩認為,她很快就會自己回去。
她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扶著自己愈發疼痛的腦袋,“我先睡會兒,有什麽事你就叫醒我。”
喬思思點點頭,將她護送到房間,又給她蓋好被子,才離開房間。
也許是累極了,程冉幾乎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夢裏,她又一次看到了顧珩那張冰冷的麵孔。
他似是嘲諷一般的盯著她,滿眼的瘋狂與偏執。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她,將她緊緊的桎梏在胸前。
他說,程冉,你永遠也別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轟---
程冉睜開眼,夢中的窒息感讓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狹長的雙眸微微泛紅,那雙往日裏亮晶晶的眸子裏,此刻染著抹濃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