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安穩的氣味吸入鼻中,隻是頭部隱約還有些疼。

視線漸漸的撐開,眼前熟悉的一切。

“你醒了,感覺好些沒?”楊沐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條毛巾。

我有些遲疑張開嘴,但是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

楊沐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我的臉。我有些心虛,不敢正視楊沐。

“以後不要這麽淘氣了。”楊沐含笑著。

“對不起。”

我小聲的說,“我偷偷跑去玩了。”

“這沒什麽,工作後放鬆是應該的,隻是下一次要事先告訴我。”

“你不生氣。”我小心問。

楊沐手臂停在半空中,“看你這個樣子額頭上還貼著藥片貼,我怎麽還能生氣。”

“我怎麽了?”

我不禁用手觸摸額頭,“哎呦……”我裂開嘴巴。

“不要動,現在暫時不流血了。你不知道你被送回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神智也不清楚。”“我是誰送來的。”

“一個男的,祜絹說是你們的朋友。”

“哦……”我的心髒有些加速。

“他看起來比我還緊張。”楊沐笑了。

我怔怔的看著楊沐。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去別的地方玩,害你擔心。”

“其實要不是你暈倒送回家,我也不會知道你去玩了。不過我說過的,我不會生氣。隻是……”楊沐靜靜的看著我。

“隻是什麽?”我有些緊張。

“隻是以後,你要是想去玩。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帶你去,這樣你就不用因為想去玩而擔心我不同意,我也好在身邊照顧你。”

我輕輕抱住楊沐,“謝謝你。”

“傻瓜,我們之間還用謝謝嗎。你再睡一會。”

我慢慢的躺在**,微閉著眼睛,看著楊沐漸漸消失眼前。

我的心輕輕的落地。窗外的光線密集糾纏地麵,像是映在地麵的水彩。

看來,我已經昏睡一個晚上了。送我回來的男人?也隻可能是徐風了,祜絹也應該在身邊,可是這個丫頭真是瘋了,竟敢讓徐風送我回家。可是如果不直接送回來,恐怕又要解釋一晚未歸的原因了,可是……我的頭開始有些發疼了

。我努力深呼吸,舒緩身體的神經。不過我怎麽會突然跌入水池呢?是誰在黑暗中不小心碰到,還是故意的呢?我突然憶起那雙抵住

腰間冰涼的手,頭皮瞬間發麻。

“也許是意外,不可能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沒有道理……”我安慰自己。

我從**下來,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幹裂,額頭上一個長條白色藥貼。我撫摸自己的臉,有些涼。走到客廳,看到楊沐依然在陽台繪畫。

我輕腳走過去。楊沐轉回頭,“怎麽不多睡一會。”

“我不想睡了。”我走到楊沐身後,扶著他的肩膀。

“昨天你被送回來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

“要你擔心了。”

“我本來打算送你去醫院的,可是你身體上隻有額頭一處傷痕,衣服都濕了,我暫時把你留在家裏,如果今天還是不清醒的話,那就要去醫院了。”

“隻是簡單地磕傷,沒有什麽大問題的。”

“可是你怎麽會受傷呢,而且還是昏迷?”楊沐看著我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池邊跳舞的時候,光線突然暗下來。我什麽都看不清楚,被人稀裏糊塗的推下水了。”

“你是感覺有人推你?”

“可能是光線很暗,別人不小心碰到的吧。”

“送你回來的時候,祜絹的臉色很蒼白,神情緊張。”

“那當然了,她是我的好朋友。”

楊沐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說。

“不是不喜歡,是不認同她的價值觀。”

“可是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是更改不了的。你也不必為此煩惱。”

“我清楚這個道理。可是她是和你在一起的。”

“可是我們是這麽多年的好友了,不會出問題的。”

楊沐籲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那個送你回來的男人是你們的朋友?”楊沐問。

“是的,是祜絹的朋友,不過我們彼此很熟悉。”

“哦……”

楊沐拖著長音,“他送你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感覺比我還要緊張。”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過,他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楊沐小聲說。

“是你熟悉的人吧?”

“是的,整個感覺很相似。”

“你又在多想了,相似的人很多的。”

“我想起來了,很像廖叔叔。”

“廖叔叔?”

“

是的,很像。尤其是眉宇之間的神情。”

“這就怪了,你很在意他們之間的相似。”

“我記得廖叔叔說過,自己有一個兒子。不過不在身邊。”

“放心好了,不會是他的。”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

我急忙止住,“因為我覺得這個概率很低。”

楊沐沒說什麽,繼續繪畫。

“這一幅油畫,很熟悉。”我趴在楊沐肩膀。

“是的,是我們去櫻花鎮寫生的那一幅。”

“沒有看到你拿出來過。”

“我很珍惜這幅畫,因為是有關於我們的。”

“我們?”

楊沐的氣息有些急速,臉色緊繃。

“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小聲問。

“沒有。”

楊沐鬆口氣,“你隻是說你想說的而已。”

周邊的空氣開始變得有些稀薄。

“你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是的,已經完成了。可是還是需要嗬護的。”

“嗬護?”

“嗬護,就像是感情一樣,還是需要時時的維持和嗬護,因為也許有一天感情也會變質的。”“你現在變得有些哲學。”

“我也不想,隻想簡單平凡,現實很冷酷的,我不得不學會懂得,懂得,有來有去,一切隨心,不可強求。但是放棄一件你心愛的事物是很難過的。”

我攬住楊沐脖頸,“那就不要放手好了。”

“可以嗎?”

“可以的,你愛的人心裏也是一定愛你的。”

“可惜我怕愛情會過期。”

“是你擔憂了,即使過期也不是誰可以阻攔的。隨心就好了。”

“你說的對,隨心就好了。”

楊沐的身體有些顫抖。

“你怎麽了?”我問。

“我不知道,隻是心裏突然很涼。”

“你又善感了,不要多想才好。”

“我突然預想會有離別一天,心裏突然很傷感。”

“不要拿虛幻的想象去讓自己悲傷,因為事情無法會按照你的預想的那樣發生。隻愛著眼前就好了。”

“你要喝水嗎?”楊沐問。

我搖搖頭。

楊沐走出我的懷抱,來到客廳。

我看到他吞咽涼開水的動作很生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