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瞳一路忐忑地跟在他的身後,見馳斯樾腳步停在器材室門口,吱呀一聲推開門板,她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就這樣聽話地跟他來到了沒人的地方。
想到剛才他在走廊對自己做的事,殳瞳的喉嚨有些發幹。
她心裏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馳斯樾隻會做的比方才還要過分,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明明清楚麵前是看不到底的欲望深淵,她應該及時停下,但這種課後的禁忌探索,卻讓她無端的想要沉淪。
器材室麵朝陰,窗外微弱的光線透進來一小束,照清了空氣中飄遊的細碎塵埃。
當他伸手準備去拉她手腕的時候,門口忽然傳出了三三兩兩的腳步聲,還有幾個男生說話的聲音。
思緒已經清明的殳瞳聽見聲音,下意識地就想躲。
她手臂一動,碰到了身後倚著的器材架,最上層擺放的排球晃了晃,砰砰幾下便接連掉落了下來。
馳斯樾眼疾手快地抬手護住她的頭,一把把她拉了過來。
外麵幾人的腳步聲已經漸行漸遠。
有那麽一瞬間,她有想要回抱住他腰身的衝動。
但手指還沒觸碰到他腰側柔軟的衣服布料,馳斯樾已經放開了手。
她的指尖像觸電般飛快地收回。
殳瞳不禁暗自為自己的想法捏了把汗。
還好,沒有讓他發現。
回去的路上,她腦袋裏總是控製不住地在想,在回味剛才那個不摻雜任何欲念的,純情的擁抱。
殳瞳覺得奇怪,自己會因為他這個無關情感的擁抱,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殳瞳想起來,曾經也是尋常放學後的一天,臨近考試,不少學生仍選擇繼續留在教室裏複習功課,那天,她也沒有例外。
那時天氣已是深秋,北方的天暗下來的格外快,殳瞳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合起書本,準備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家。
剛走出校門不遠,便看到了校園的白色圍牆外,有一對摟抱在一起的男女。
天色有些陰,殳瞳看得不是很清楚,遙遙一眼,隻覺得男生身高挺拔,往近走些,借著搖晃的月白色燈影,能看到對方清晰且流暢的側臉輪廓。
被男生摟在懷裏的女孩,穿著凸顯好身材的短裙和長靴,摟在他腰間的手臂收攏的時候,上身略短的駝色針織衫抽起,露出了後腰大片雪白的肌膚。
學校裏談戀愛的情侶很多,殳瞳已經有些見怪不怪,隻是正當她準備收回目光,繼續朝著地鐵口的方向走時,她聽見男生溫柔的說了句別哭。
對方的聲音很低很沉,但也幾乎是瞬間,她就辨出了說話的人,是馳斯樾。
國旗下演講,優秀學生代表講話……
在諸如此類的場合下,馳斯樾曾做過無數次的演說,他的嗓音,早已經深深刻在了愛慕他已久的少女心裏。
那時候,馳斯樾就是像剛才一樣,把女孩緊緊地摟在懷裏,一隻手貼在對方的腦後,輕輕地撫著女孩柔軟的發絲。
想到這兒,殳瞳低頭看了看自己,略顯寬鬆的白色襯衣,完整地遮擋了女孩應有的少女曲線,下身是規整普通,快要及膝的製服裙。
她抿了抿唇,心裏再次肯定了那個早已經爛熟於心的想法。
馳斯樾是不可能喜歡上她這種打扮普通,在學校裏毫不起眼的女生的。
他喜歡的,定是那種大膽前衛,打扮潮流,會把泛常平凡的學校製服改的邊線流暢,極大凸顯身材曲線的女孩。
殳瞳微微偏頭,偷偷地看了眼走在自己身側的馳斯樾。
夏日的黃昏朝大地灑下一片金光,微閃的光束透過繁茂的樹葉,投影出一塊塊銅錢般大小的斑駁光影。
馳斯樾好看的側臉深邃的輪廓,在隱隱晃動的光影照映下,給人一種疏離的冷淡。
正這樣看著,馳斯樾忽然停下腳步,黑亮幽深的瞳仁撞上殳瞳偷偷打探的目光,她心口微縮,趕忙收回了視線低下頭。
“渴麽?”他問。
殳瞳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心裏下意識地對他說的話優先選擇認同,便機械地點了點頭。
直到跟著他走進小賣部,看著他買了包煙,又從貨架上拿了瓶水擰開遞向自己時,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馳斯樾似乎是笑了一下,仰頭喝了口水,有些隨意地調侃道,“是謝剛才,還是謝請你的這瓶水?”
兩人才從小賣部走出不遠,這樣一句聲音不大不小的調侃,讓殳瞳徹底紅透了臉,她緊張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小聲的提醒他,“你別說……”
馳斯樾就喜歡她身上這種強烈的反差感。
他低低地笑了聲,湊近了些說,“別急著謝,還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