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林凡心中劇震。

獲得鳳凰傳承,竟然能直接給係統能量點的回複速度帶來如此巨大的提升?

原本需要漫長時間來回滿的能量點,現在竟然縮短到了僅僅十天?

這意味著,他很快就能再次嚐試從異世界提取物品了!

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狂喜之後,林凡迅速冷靜下來,想起了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盡量顯得自然而不失身份的語氣對雲清瑤說道:

“對了,清瑤小友,你上次所傳授之《冰心訣》心法,於我凡間一位故友之後人身上試行,效果頗為顯著。其體內鬱結之氣已有鬆動之象。”

他斟酌著用詞,繼續道:

“吾在凡間故交頗多,難免有其他後人子弟,或因體質特殊,或因命運多蹇,遭遇類似之困境。”

“吾雖已超脫凡俗,然終究念及舊情,實在不忍見故人血脈受苦而束手旁觀。”

“因此……吾特向清瑤小友,厚顏相求,不知你手中,可還有類似之修煉心法?”

“無需過於高深玄奧,旨在固本培元,強身健體。”

“若能助其踏入修行門檻,擁有些許自保或改善處境之能力,便是矣。”

他最終沒有直接索要操控人心之類的術法。

一來那種法門必然極為罕見且修煉困難,二來也容易引人猜疑。

目前階段,一份正統的,能打下基礎,改善體質甚至帶來一些超常能力的心法,對於葉靈霜應對她那個複雜的世界,應該已經足夠。

而且,這聽起來也更符合一位“念及舊情”的“前輩”的人設。

在雲清瑤聽來,林凡這番話語,處處透著前輩高人的風範與情義。

修為如此深不可測,卻仍惦記著凡間故友的後人,不惜放下身段,為她們尋求入門之法。

說話如此謙和客氣,句句在理,令人如沐春風。

在她過往的人生經曆中,無論是在宗門內還是在外曆練,都從未遇到過如此既強大又溫和,既超脫又重情的前輩。

這或許便是傳說中的“大樸歸真”、“返璞歸真”的境界吧?

雲清瑤略微沉吟,腦海中迅速掠過自己所知的各類心法。

宗門核心傳承自然不可外傳,但一些機緣所得,或是在外遊曆時收集的功法,倒是無妨。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門頗為合適的功法。

她連忙恭敬地回應:“前輩仁心,晚輩感佩。宗門核心心法礙於門規,確不便外傳,還請前輩見諒。”

“不過,晚輩早年遊曆時,曾偶然獲得一門名為《天變太真》的修煉心法。”

“其來曆清白,並非宗門所傳,或可符合前輩要求。”

她一直有些介意這門心法並非出自正統宗門,覺得不夠“光明正大”。

林凡聞言,卻是不以為意。

用了一句在他那個世界廣為流傳的話來開解她,同時也契合這個世界的某種道理:

“無妨。功法無分正邪,關鍵在於運用之人。黑貓白貓,能抓得到老鼠就是好貓。”

“隻要其路數中正,能引導人向上向善,便是好功法。”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驅散了雲清瑤心中長久以來對於“正統”與“旁門”的一絲執念與迷霧。

如此簡單直白卻又蘊含至理的話語,讓她隻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

許多修行上曾經糾結之處,竟豁然開朗!

沒想到困擾自己許久的知見障,前輩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其點破。

雲清瑤心中欣喜萬分,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前輩所言,真如暮鼓晨鍾,令晚輩茅塞頓開!您說得對,是晚輩著相了。”

“這份《天變太真》心法,或許正適合前輩的故人之後修習。”

雲清瑤所拿出的《天變太真》心法,林凡通過她的簡單描述和部分內容的展示,了解到其整體框架偏向道家修行。

講究天人感應,吸納天地靈氣淬煉己身。

但其中又融入了一些玄妙的相術、卜算之道。

修煉到一定程度,不僅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與感知。

若天賦機緣足夠,甚至有望窺探一絲命運軌跡,預知福禍吉凶。

雖非什麽驚天動地的絕世神功,卻也算得上是一部體係完整,頗為實用,且前景不俗的築基類心法了。

林凡神識微動,那本泛著古樸光澤的《天變太真》心法便自係統空間中緩緩浮現於他的感知裏。

書頁並非凡俗紙張,觸感溫潤,似玉非玉,其上文字並非鐫刻,倒像是自然凝結的靈紋,玄奧難明。

然而,當他的神識拂過這些文字時,其中蘊含的調和陰陽、順應自然、圓融流轉的至理,卻與他這具初涉道途,亟待穩固的肉身隱隱共鳴,仿佛久旱逢甘霖。

他心中泛起一絲真切的喜悅。

這心法確實如雲清瑤所言,不追求極致攻伐或絕對防禦,重在根基打磨與靈氣的韌性及適應性。

對他目前而言,再合適不過。

“清瑤小友,此番多謝了。”

林凡的聲音透過無形的聯係,溫和地傳入雲清瑤的識海,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許:

“此心法玄妙非常,中正平和,尤重根基,正合我一位故人之後所需,解了我燃眉之急。”

遠在異界的雲清瑤,正身處那片僻靜的山穀之中。

穀中靈氣相較於外界更為濃鬱,溪流潺潺,奇花異草間有靈蝶翩躚,月光透過交錯的枝葉灑下清輝。

聽到林凡的道謝,她清麗卻略顯蒼白的臉頰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能對這位深不可測,屢次施以援手的前輩有所助益,讓她連日來因宗門巨變,顛沛流離而壓抑沉重的心緒,仿佛被撬開了一絲縫隙,透入了幾分微光。

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被需要的價值感。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被穀微風吹拂到額前的幾縷青絲,傳音回應,聲音輕緩:

“前輩言重了,區區心法,能入前輩法眼已是僥幸,若能略盡綿力,是清瑤的榮幸。”

這絲價值實現的微瀾稍縱即逝,她迅速收斂心神,將那點欣喜壓下。

價值的體現固然令人稍感寬慰,但眼下絕非鬆懈自滿之時。

體內那鳳凰傳承的力量,如同蟄伏在血脈深處的熾熱洪流,磅礴而桀驁。

每一次試圖引動、磨合,都需耗費極大的心神意誌去引導控製。

那灼燒經脈、衝擊識海的痛楚依舊清晰。

稍有不慎,便有反噬之憂。

她必須盡快、盡可能地掌握這股力量。

唯有如此,才能擁有在這危機四伏的世間立足的本錢。

才能……去思索那幾乎被血海淹沒,遙不可及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