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雨柔小姐,你真的太客氣了。要說感謝,也該是我感謝孫婆婆才對。”
“要不是她老人家心善,願意把房子便宜租給我,還允許我拖欠房租,我可能早就流落街頭了。”
“在蓉城,恐怕再也找不到那麽好的房東了。”
“這玉璧,我不賣給你,心裏才真的會過意不去。”
聽著林凡帶著自嘲卻又充滿感恩的話語,趙雨柔會心一笑,心中暖流湧動,沒有再繼續說那些客套的感謝話。
她隻是再次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仿佛要將這個特別的年輕人牢牢記住。
同時,心裏對那位總是笑眯眯、看似尋常的奶奶,更多了幾分敬佩。
奶奶看人的眼光,果然從未出過錯。
“清清,去準備合同吧!”
趙雨柔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扭頭對楊清清吩咐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幹練。
“等等!”
楊清清正要轉身離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齊飛,再次厲聲開口阻止。
趙雨柔霍然轉身,目光冰冷如刀,直射向齊飛,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決絕:
“齊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這裏是我的公司,我的辦公室!從此刻起,這裏不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齊飛卻根本不理睬趙雨柔的逐客令,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在林凡身上,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子,我給過你機會了。兩百萬,是你自己不要,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
林凡眉頭微皺,迎上他那充滿威脅的目光,平靜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齊飛臉上露出一抹猙獰而殘忍的笑容,“我的意思很簡單!”
“今天,你這塊玉璧,隻能賣給我!如果你敢賣給其他人……”
他故意頓了頓,湊近林凡一些,壓低了聲音,但那聲音裏的惡毒卻絲毫不減:
“我保證,讓你在蓉城,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聽說過什麽叫意外嗎?出門被車撞,走路掉進沒蓋蓋子的下水道,或者晚上回家遇到搶劫的被打斷腿……”
“這些意外,說不定哪天就落到你頭上了。我想,那種滋味,你絕對不會想嚐試的。”
如此**裸,毫不掩飾的威脅,徹底激怒了趙雨柔。
“齊飛!你還是這麽卑鄙無恥,下作不堪!”
趙雨柔氣得渾身發抖,一步擋在林凡身前,怒視著齊飛。
“你敢動我的朋友一根汗毛,我趙雨柔發誓,絕對跟你勢不兩立!”
“就算拚盡一切,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齊飛看著趙雨柔如此維護林凡,心中的妒火和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哈哈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和戾氣:
“朋友?就他?!這種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窮屌絲,也配做你趙雨柔的朋友?!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不再看趙雨柔,陰冷的目光再次釘在林凡臉上。
“小子,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考慮清楚!”
“究竟是要拿著這兩百萬,乖乖滾蛋,從此我們兩清?還是非要鐵了心,跟我齊飛作對到底?”
“別忘了,開車撞死個人,最多也就賠個六七十萬。這點錢,對我齊飛來說,九牛一毛!”
“你最好想清楚,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錢硬!”
林凡靜靜地聽著齊飛的威脅,心中並無太多恐懼,反而湧起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不是在嘲諷齊飛,而是在感慨命運的神奇。
若是在幾天前,自己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無依無靠的打工仔時,聽到這樣的威脅,恐怕真的會寢食難安,甚至被迫屈服。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那個連接異界的直播係統,雖然才剛剛展現冰山一角,卻已經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係統能夠強化他的身體,假以時日,誰又能斷言,他不能擁有像雲清瑤那樣的修士般的力量呢?
威脅?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該擔心的是對方才對!
想到這些,林凡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迎著齊飛那凶狠的目光,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好奇地問道:“哦?是嗎?那我倒真要試試看了。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運氣向來不錯,命也比較硬。”
“我不太相信那些所謂的什麽意外,會那麽容易找上我。”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身旁因為擔憂而臉色發白的趙雨柔,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重新看向齊飛,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所以,我的決定不變。這塊玉璧,我賣定了,就賣給雨柔小姐。”
看著林凡那副油鹽不進,毫無懼色的模樣,齊飛氣得額頭青筋暴跳。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連說了幾個“好”字,眼神陰鷙得嚇人,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好!很好!小子,你有種!我齊飛記住你了!希望你以後,還能像今天這麽硬氣!我們……走著瞧!”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趙雨柔再次驅趕,猛地轉身,帶著一身幾乎要實質化的戾氣,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辦公室,將門摔得震天響。
望著齊飛消失的背影,以及那仍在微微震顫的辦公室門,趙雨柔沉默了片刻,臉上擔憂的神色並未褪去。
她轉向林凡,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愧疚:“林小哥,對不起。剛才……或許是我太衝動了。你不該為了我,如此堅決地拒絕他,甚至激怒他。”
她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霾,輕輕地搖了搖頭,有說道:“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齊飛這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的威脅,很可能不隻是說說而已。”
“如果你因為今天的交易,而遭遇到什麽不測,我……我一輩子都無法心安,更沒辦法向奶奶交代。”
看著趙雨柔那真摯的擔憂,林凡心裏一暖。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寬慰道:“雨柔小姐,你真的不用擔心。我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隻知道逞強的莽夫。”
“我既然敢這麽做,自然有我的考量。你就放寬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帶著點玩笑的口吻,“要真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我不是還能來求助你這位大老板嗎?”
“相信看在今天這塊玉璧的份上,雨柔小姐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