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人攛掇寶嘉公主,收了蘇皖的種子鋪,這樣以後她想吃多少吃多少,想什麽時候吃,什麽時候吃。寶嘉公主一向無法無天慣了,她也不在乎蘇皖是奉旨賣新作物的,一個因為地裏種出來的東西而被封為縣主的小人物,根本不在她的眼裏。

這天,公主府的管事就上門來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謝三麵前,就要收了這間鋪子。謝三是在京裏呆的時間久的,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肯定是哪位貴人的家仆。

再加上錢用也在店裏幫忙,錢用是之前在公主府裏呆過的官奴,是顧決剛到興隆的時候買回來的,當下就告訴謝三,這是寶嘉公主府的管事。

謝三是聽過這位公主的名頭的,是個沒理也要攪三分的人物。當下趕緊叫人去叫蘇皖。“不用叫了,我來了。”人還沒出鋪子,就聽到了蘇皖的聲音。

蘇皖這是閑著沒事,就到鋪子裏轉轉,哪知道就遇到了一個要收自己鋪子的人。

當下就道:“你沒事就回吧,這鋪子你是收不走的。”

管事疾言厲色的說道:“你是不是沒聽見你夥計的話,我們是寶嘉公主府上的,我們公主是官家最寵愛的公主,公主說要收你的鋪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還不快乖乖的奉上來。”

蘇皖不屑的道:“我沒聽過,我隻知道我是官家親封的榮昌縣主,官家金口玉言,叫我好好賣新作物,你要是不知道,我給你看看聖旨。”

蘇皖最討厭仗勢欺人的人,他們這些享受了權勢的人,不僅不保護把他們捧上高位的百姓,還反過來欺壓百姓,要知道他們本身一點功績沒有,隻會喝先輩的血,吃先輩的肉,多少英雄豪傑就被這群不肖子孫害的英名不保。

管事大吼道:“你大膽,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我今天還肯拿銀票來收你的鋪子,等到公主親自過問,可就不是我這麽好的態度了。”

蘇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公主再厲害,還能比官家還厲害,要真是這樣,我等著她。”

管事見蘇皖這裏絲毫不讓步,隻好放狠話道:“好,我看你見了公主,還能不能這麽硬氣。”

管事走後,謝三擔憂的道:“東家夫人,這寶嘉公主在京城跋扈慣了,又是官家最疼愛的女兒,這件事要不要請楚王爺幫幫忙。”

錢用也說道:“是啊,夫人,我之前就是公主府出來的,那裏麵從上到下都是仗勢欺人的貨色,我就是因為不肯聽他們的,去欺壓百姓,才被他們打的幾乎斷了氣,扔到了官府,成了官奴,要不是謝三他們,我也許就死在官府裏了。”

蘇皖想了想道:“這件事我會和你們東海商量的,你們最近小心看店,記著,一切以保護自己為上,店裏這些東西,無所謂。”

謝三和錢用對視了一眼,感激道:“是,夫人也千萬小心。”

蘇皖回去就和顧決說了,顧決想了下道:“這多半就是魏王那個家夥搞的鬼,這樣,我今天就去拜訪一下楚王,她是公主,有他來出麵要好很多。明天你去店裏的話,多帶上幾個護衛隊的人,自己別吃虧。不,明天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顧決拜訪楚王後,楚王派了一個侍衛跟著顧決回來了,一個侍衛,倒不是希望他能完全保護好顧決,主要是威懾作用,讓寶嘉不要太囂張。對於這個妹妹,楚王也不好做的太過,隻要她不為難蘇皖他們,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小懲大誡就是了。

其實,顧決是不希望蘇皖去鋪子裏的,他本想最近自己去鋪子裏看著,隻是蘇皖不想躲在家裏,顧決隻好由著她。第二天,顧決就陪著她去了鋪子裏。蘇皖和謝三他們商量鋪子裏的事情,顧決就在一邊喝茶,做了一會兒無聊,就到後院去活動活動。

就這麽一會兒,那位囂張跋扈的寶嘉公主就來了,蘇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親自來了,看來,這位公主的腦子不太好使。也是,一個能把自己的名聲作成這樣的人,不是傻就是蠢。

公主被人領進來,衝鋪子裏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蘇皖。有個管事模樣的人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什麽。

寶嘉公主囂張的說道:“聽說你要等著本宮來收鋪子呢?本宮親自來了,還不快快的把鋪子留下,趕緊滾。”

蘇皖依舊笑道:“參加寶嘉公主,隻不過不能按公主的吩咐做了。我是奉了官家的旨意,買賣新作物。”

寶嘉毫不在意的道:“少拿父皇壓我,我要是和父皇說我想要這間鋪子,父皇馬上就會讓你給我,我不過是為父親省點事兒罷了。”

蘇皖都要被逗笑了:“公主真是一點兒都不關心政事啊,農桑事關社稷,官家英名神武,恐怕不會順公主的意,不如,公主去官家麵前說說看。還是公主自以為可以不拿官家的旨意當回事兒。”

寶嘉怒道:“牙尖嘴利,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我要把你的牙一顆一顆的拔下來,看看是不是這麽尖利。還有你這張臉,看著真讓人討厭。”說著,又吼了一聲,“還不快動手。”

公主身後立刻有侍衛上前要來抓蘇皖,謝三和錢用忙護著蘇皖,護衛隊的人立刻出手,和公主府的人打了起來。這時候就看出山莊護衛隊的實力了,先前和官家的人對打,這些人被打的信心有些受損,這次一和公主府的人交手,才發現自己實力不俗,這些人完全不是護衛隊的對手。

甚至被逼的後退到寶嘉公主的身邊,寶嘉公主氣急敗壞,忙道:“平常養著你們是幹什麽吃的,要是拿不下這個可惡的女人,你們就都給我去做邊疆苦寒之地。”

那些侍衛聽了,隻好用處全力,其中有一個侍衛還拿出了袖箭,趁著混亂,直接瞄準蘇皖射了出去,就在千鈞一發之刻,蘇皖低聲說了一句話,話還沒說完,就見身前衝過來一個人影,揚手撒了一波藥粉,然後抱住了蘇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