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想不通,他還有什麽要和自己說的呢?之前他說沒有上令,不能告訴自己。現在官家已經把事情都告訴自己了,他又來幹什麽?但顧決還是下了馬車,去到了長亭裏。
蘇皖當即在心裏呼喚九九。
【宿主,明白。】九九駕輕就熟,變成了一隻鳥,飛到了長亭邊。
顧決見到魯國公,直接道:“官家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不用再來重複了。”
魯國公笑了,說道:“我來,是告訴你,那些官家不知道的。”
顧決挑眉道:“還有什麽?”
魯國公道:“你覺得我為什麽會選中你父親呢?”
“大概是,對我父親有恩,我父親忠厚老實。”
“在外人看來,是魯鬆救了你父親,你父親為了報恩,當了他的侍衛。”
“難道不是這樣嗎?”
“是這樣,也不是這樣。救人是真的,但不是隨意救的。魯鬆是專門去救你父親的。”
顧決不明白,“這又是為什麽。”
魯國公歎了口氣道:“孩子,你父親是我的堂侄。”
顧決氣笑了:“我對你們,現在應該沒有利用價值了吧,用不著編這樣的瞎話來騙我。”
魯國公無奈的道:“就像你說的,我沒有必要騙你,不然這樣大的事情,我怎麽敢讓不知根底的人去做。”
顧決咬了咬牙道:“我父親知道?”
“他不知道全部,隻知道要帶著你娘回老家,引開一些人的視線,我承諾了,會保護好他們。”
顧決突然問道:“那我爹的死?”
“他確實是病死的,不是被人害死。應該是逃難的路上留下了暗傷,所以天不假年。”
顧決道:“我爹本來姓魯?”
魯國公搖頭道:“不,我們本來姓甄,是後來才被賜姓魯。後來魯國公府遭了難,那些人才對我女兒,甄氏甄氏的叫。”
顧決道:“既然是你的堂侄,又怎麽會逃難,我娘說,他們是同鄉,是逃難去的京城。”
魯國公道:“甄家有祖訓,必須有人留在老家,我爹不肯,就離了家,出來闖**,直到後來,遇到了官家,才闖出了路,可也沒等到官家登基,臨死囑咐我,一定要聯係上老家的親人。我那些年先是跟著官家鬥各路王爺,後又南征北戰,自己的安全尚且顧及不了,也是一直沒有機會回鄉,隻是托人回去找他們,哪知道帶回來的消息,就是家鄉鬧了水災,我連忙派魯鬆去接應他,祖宗保佑,總算是找到了他。然後,就有了後邊的事。”
顧決又道:“你說你會派人保護他們,可我爹病死,我娘熬瞎了眼,我自己又差點被變作藥人,你的保護呢?”
魯國公歎氣道:“我在沙島呆了二十多年,那些人,後來也不忠心了。”
顧決現在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魯國公了,按輩分,這位是他的爺爺輩,應該叫他大爺。
魯國公應該也知道顧決在想什麽,說道:“你認不認我這個大爺,我都能理解,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們有這一段親,以後,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遲疑了一瞬,魯國公又道:“還有一件事,你保護的那個孩子,你們是堂兄弟,楚王……也是你的堂兄弟。”
魯國公斟酌再三,還是告訴了他,這個秘密。
顧決驚訝道:“你再說什麽?”
魯國公一字一句道:“當初的四皇子並沒有死,就是現在的楚王。”
顧決張了章嘴道:“我記得,四皇子應該和三皇子不是一樣大吧。”
“是不一樣,比他要小三歲。他之所以把自己吃的那麽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然,你也沒有機會給他診病。”
魯國公看著顧決懷疑的眼神道:“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那麽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麽大的能量,是官家。至於各中詳情,我也不知道。”
顧決道:“那就這樣一直錯下去?”
“也許,這正是官家想看到的。我就算是楚王的母族,可也不能是明麵上的,這樣也好,省的落得征西元帥的下場。”
“你可真是給我漏了好大的信息。”
“所以,隻要楚王上了位,這天下,再沒有人能害你。我當初在皇宮和你說的話,沒有騙你。”
顧決深深的看了魯國公一眼,說道:“你……好好保重,官家不是好相與的。我……我回老家了,守著家裏的祖訓。”
魯國公見他說——家裏的祖訓,笑了笑道:“一路保重。”
顧決上了馬車,心緒一直不能平靜。蘇皖沒有打擾他,讓他好好靜靜,畢竟自己通過九九,聽到的時候,也很震驚,自己的老公竟然是太子的堂弟,這抓馬的身世。顧晨、顧漁要是知道,還不定驚成什麽樣呢?
蘇皖去找了步止和童依,這次進宮,童依不在,步止正給她講他們在宮裏驚險刺激的事情。蘇皖忍不住道:“你別嚇小依了,終於可以回去了,我都想小漁和童儒了。”
“我們都不在,哥哥和嫂子一定累壞了,回去好好犒賞他們。”
步止提出抗議道:“我沒有嚇她,是讓她知道人心險惡,省的以後跑商的時候,輕易相信人。”
童依忍不住伸手要打步止,“我什麽時候輕信別人了?”
“是,你沒有,那次是因為臨時接的顧決的班,所以才差點讓人騙了。”
蘇皖奇怪道:“什麽騙了,我怎麽不知道?”
步止忙要說,被童依捂住了嘴,童依急道:“我自己說。就是那次嗎?你被官家叫到宮裏去了,大哥一路追到京城,我留下來處理商隊的事情,初次嗎?難免有些手生,就是有人冒充取貨人,但是東西沒有取走,我隻是稍微相信了一下。”
童依睜著大眼睛,抿著嘴看蘇皖。步止在旁邊插話:“幸好那次,後來不用護衛隊的人趕到京城,否則按照原計劃,你們肯定趕不到。”童依又要打他。
蘇皖好笑道:“好了,初次,可以原諒,後來,你做的挺好的嘛?到京城給謝三運貨那次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