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柳暗花明

“哇,表姐,咱們發達了!”鄭雷興奮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說道。

林夕也被眼前金碧輝煌的一幕給驚呆了,就算是田誠陽,雖然對於錢,他並沒有多少熱情,但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寶物,也不由得為此咋舌。

鄭雷興奮的伸手摸摸這個,動動那個,看樣子想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帶走一般。

“師傅,這是什麽?”鄭雷拿起一個瓶子問道。

田誠陽轉一眼,說道:“看上去好似羊脂玉淨瓶,但羊脂玉淨瓶在慈航大士的手中,這個應該是個仿品。”

“哦,贗品啊,那算了。”鄭雷失望的放下瓶子,走到另外一個東西前麵,繼續拿起來端詳著。

林夕跟鄭雷的動作差不多,也是拿著這裏的東西,不停的翻看著,隻是相比之下,林夕的眼光要挑剔的多,本來她修道的時間要比鄭雷長得多,自然也比他懂得多,這些個東西,有一部分她也能分辨的出真假。

連續拿起了十多件東西,除去她自己不知道,剩下的就全都是贗品。

於是林夕啪啦一下把東西放下,然後說道:“算了吧,就知道不會有這麽好運的。看了這麽多,竟然沒一個是真的,估計剩下的也沒幾個好東西吧。”

“什麽?表姐你說這裏全都是假的?”鄭雷失望的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東西。

“雖然是假的,但也都有一定的作用,對於你這種修為不高的人來說,也確實算得上是寶貝了。”林夕說道。

“那也沒勁,現在山寨貨漫天飛,就連法寶都是山寨的,我估計我要是把這些東西都帶上了,指不定什麽時候,我也成了山寨貨了。”鄭雷說道。

兩人間的對話,絲毫沒有影響到田誠陽,他靜靜的站在一麵牆壁之前,從一進來,他掃視了一圈之後,便一直站在這幅畫前麵。

“師傅,你在看什麽呢?”

田誠陽沒有回答,鄭雷走到他的麵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牆壁之上掛著一幅畫,確切的說,應該是半幅畫。

“好端端的一幅畫,怎麽被人給撕開了啊?”鄭雷看著這半幅畫說道。

“什麽畫?”林夕聽到他的聲音,也湊上來問道。

“這個應該就是石擎所說的聖物了。”田誠陽看著牆上的話緩緩的說道。

“這,這不是半幅畫麽?石擎明明說的是一幅畫。”鄭雷問道。

“他根本都沒有見到過這東西。所以才會說是一幅畫,再者,就算這幅畫隻是半幅,說起來,也能稱之為‘一幅畫’。”田誠陽解釋道。

鄭雷聽到田誠陽這樣說,不禁抬頭看著這幅畫,心道:這就是聖物啊,區區半幅畫,能做什麽?竟然能讓這群妖在這裏默默的守護了幾千年,而且還沒有被人給偷走。

“師傅,這畫,畫的是那座山啊?”鄭雷指著畫麵上的山問道。

田誠陽仔細的看了一會,說道:“不知道,這幅畫的名字不詳,我也不好揣測。”

“哇,師傅又一次無知了,看來師傅真不是萬能的!”鄭雷臭屁著歎道。

“這小子!”田誠陽輕輕說一句,搖搖頭繼續看著牆上的畫。

“師傅,這條河是什麽河?”鄭雷心裏壞笑著指著畫問道。

田誠陽臉色微微一變,心道:這臭小子,明知道我不知道,還故意這麽問我,擺明要我難堪的麽?

“呃,要看就看,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田誠陽低沉的說道。

“噢,師傅竟然還不知道,一直以為師傅是萬能的,哎!”鄭雷裝模作樣的搖搖頭。

“你小子!再這樣,我就處罰你了!”田誠陽嗔道。

鄭雷頭一歪,壞笑道:“再怎麽樣啊?”

“你……”田誠陽不知道該怎樣繼續說下去,瞪著鄭雷瞪了一會,無奈的轉過身繼續去看畫。

“郎裏格朗,郎裏格朗,師傅也不知道,郎裏格朗,郎裏格朗。”鄭雷得意的唱著。

“師兄,你看這件簪子是什麽材質做的?”林夕拿著一把精巧的簪子問道。

鄭雷和田誠陽轉過頭看去,隻見林夕手中拿著一把碧綠的簪子,臉上充滿了疑惑。

“哎,不就是玉嘛,看來師叔也不是萬能的啊。”鄭雷歎一句,轉頭仰著臉繼續去看畫。

田誠陽和林夕同時白他一眼,然後一起研究著這把簪子。

此時的胡小婉,正趴在一座山口處,雙眼微閉,一張臉朝著山外的世界,說是山外的世界,其實隻不過是一片朦朧。

這些天來,她幾乎走到哪裏,都能見到這朦朧的區域,但無論在哪裏,她也隻是能看得到,卻根本沒辦法走過去。

“哥哥,小婉好想你哦。”胡小婉的聲音細若遊絲,她努力的想要掙開雙眼,卻連掙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哥哥,小婉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讓你擔心了,再也……”

這裏,沒有風,除了眼前這座沒有來曆的山之外,就隻剩下這無邊無際的雲了,也許真是雲吧。

“這裏難道是天上的山嗎?哥哥,你要快點飛上來啊,晚了就見不到小婉了。”胡小婉虛弱的說著。

此刻,若是能看到她,定然會為她心疼的落淚,原本胡小婉就是那種人見憐惜的丫頭,在加上此刻的她虛弱到了極點,無論是哪個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生出一種愛憐之心。

許久,胡小婉沒有再繼續說話,沒說一句話,她都要耗費一定的體力,每一分體力,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都猶如生命一樣珍貴。

鄭雷站在那半幅畫前麵,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這畫有些不對勁,皺著眉頭看了一會,他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趴在牆上朝著畫與牆壁之間的縫隙看去。

這一看,把他驚得“啊”的大叫一聲。

林夕和田誠陽兩人被嚇了一跳,嗖的一下衝到他的身邊,一把把他拽到了一邊,緊張的問道:“怎麽了?”

“這幅畫怎麽這麽奇怪?”鄭雷指著畫問道。

林夕長出一口氣,在鄭雷頭上爆個響指,說道:“沒事別這麽大驚小怪的,要是平平常常,豈能被稱之為‘聖物’?”

“可是這畫是懸空的啊,你有見過什麽東西不用掛就能貼在牆上的?”鄭雷反駁道。

林夕轉頭看一眼,說道:“別打那幅畫的主意了,石擎都說過了,是留給有緣人的,你以為你就是有緣人?”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是有緣人?說不定你就是有緣人。”鄭雷看著畫說道,說完看著林夕繼續說道:“不過,看你這樣子,估計不像是個有緣人。”

“鄭雷!你再說句試試看?”林夕掐著腰,瞪著眼吼道。

“哎喲,師叔,別這麽凶嘛,女人家家的,這麽凶會沒人要的!”鄭雷說道。

“我用得著你管嗎?”林夕說著話便衝到了鄭雷的身邊,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叫你說,叫你說!”

“哎喲,哎喲,師叔,我的好師叔,疼,疼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鄭雷連忙求饒道。

林夕把臉伸到鄭雷的臉前,說道:“你剛才說我什麽來著?”

鄭雷嘿嘿笑道:“沒,沒什麽。”

林夕瞪著眼,壞笑道:“真的嗎?”

";真的,真的!哎呀,表姐你趕緊鬆開吧,掉了,掉了。”鄭雷捂著耳朵求饒道。

林夕見鄭雷的耳朵背撕得紅嘟嘟的一片,也不忍繼續撕下去,鬆開手看著鄭雷道:“以後你要是還敢誹謗我,哼哼……”說著,林夕做出一個揪耳朵的動作。

鄭雷往一邊一跳,捂著耳朵大聲吼道:“師父,表姐她謀殺親……”

林夕突然通紅的臉,讓鄭雷停止了自己的話,此時他才想起自己的話有些不對勁,訥訥的一笑,說道:“好了,我不說了,你們繼續。”

林夕紅著臉走到田誠陽的身邊,卻是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田誠陽有些無奈的看著玩鬧的兩人,對這兩人也無話可說,畢竟鄭雷能與林夕打成一片,對鄭雷自己來說,也是件好事,畢竟自己不可能時刻呆在這個徒弟的身邊,若是能和林夕搞好了關係,林夕一定會悉心教導鄭雷的。

隻是兩人之間的界限,卻是讓田誠陽越來越無法看得清楚了,一直孑然一身的他,對於感情這回事,幾乎還是一片空白,若是按照他實際的年齡來算的話,他也算是一個老人了,雖未遲暮之年,但也到了膝下承歡的地步,所以當鄭雷來到他的麵前的時候,他就不自覺的把鄭雷給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所會的一切都教給他。

一時間,田誠陽和林夕各自心裏遊弋著自己的想法,兩人站在一起,都是麵向那個簪子,但兩人目光的焦點卻沒有在這簪子之上。

這一邊的鄭雷,激動之時說錯了話,惹得林夕麵紅耳赤,一時間也不好意思轉頭看,也是仰著頭麵向著牆上的那幅畫,但他的心思卻也沒有在畫上,遊移著目光站在畫前,時不時的嗬嗬傻笑一下。

過了好一會,鄭雷方從神遊中醒來,下意識的朝著話麵上看一眼,這一看不打緊,發現一處異常。

“咦?這是什麽東西?”鄭雷把腦袋湊近了仔細的看著,看了一會,頭也不回的喊道:“師傅,你趕緊來看一下。”

田誠陽走過來問道:“看什麽?”

鄭雷指著畫麵上那處異常的地方說道:“剛才看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你有沒有發現?”

“很像一個人?”

“對呀,剛才一直沒注意啊,這畫上麵怎麽會有一個人啊?按照這幅畫的風格來看,畫麵上麵不應該有人出現的,奇怪。”鄭雷微微皺起眉頭。

這時候,林夕也湊過頭來看,看了一會,慢慢的說道:“好像是一個女人。”

“切!”鄭雷撇她一眼,說道:“因為你是女人,所以看這個人就像是女人啊?我怎麽看著像個男人呢?”

林夕瞪他一眼,說道:“沒空跟你打嘴官司,這個人的確像是個女人,你看這線條,分明是裙子的模樣。”

“誰說的?古代男人穿長袍不也這樣麽?”鄭雷繼續反駁道。

“你小子,成心和我作對是吧?”林夕轉過頭,伸出一隻手比劃著揪耳朵的樣子。

“好吧,你贏了,你說是女人就是女人吧。”鄭雷一副被打敗了的樣子。

“臭小子!”林夕嗔一句,然後 繼續去看著畫麵上的那個人。

田誠陽看了好一會,說道:“你們說這聖物會不會有能收人的功效?”

“收人?把人收進畫裏?”鄭雷問道。

“孤陋寡聞了吧?一邊兒呆著去!聽師叔給你好好的上一課……”林夕嘰裏咕嚕的講了一陣子。

鄭雷道:“這個故事好像在哪裏聽過啊?”

林夕撇他一眼,剛準備說話,忽聽田誠陽驚訝的說道:“變樣了!”

兩人慌忙把頭湊上去看,蹦的一下,倆人的頭撞在一起,然後互相“切!”一聲。

鄭雷慢慢的把目光從林夕身上轉移到畫上,突然間瞪大了雙眼,隻見畫麵上那個極小的人身上,竟然慢慢的長出了四條線,雖然看上去很短,但看得出,這四條線正在慢慢的伸長。

“四條,難道是?”鄭雷把頭趴的更近一點,就差鑽進去了,瞪大了雙眼看著,看了一會,大吼一聲:“是小婉!”

“師傅,是小婉,小婉找著了,師叔,小婉找著了!”鄭雷高興的對田誠陽來個熊抱,又在林夕猝不及防之時,也給她來個熊抱,林夕那玲瓏有致的身材,被鄭雷深深的感受了一下,但此刻他卻無心去感受林夕的美妙身材。

“小婉,等著我,哥哥馬上來救你!”鄭雷激動的喊道。

林夕一撇嘴,說道:“你憑什麽去救啊?你能打開這幅圖?還是說你就是那個有緣人啊?不過,看你的樣子,估計不會是個有緣人!”她學著鄭雷的口氣說道。

鄭雷激動中說一聲:“誰說的?既然能找到,就說明小婉沒事,隻要她沒事,我就一定能把她救出來!無論用什麽方法!”

鄭雷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繼續看著畫麵,時隔多日,鄭雷對胡小婉還是非常想念的,眼下突然間到了他的麵前,怎能不激動?他看著畫麵上那個疑似胡小婉的人兒,輕輕的伸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