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沒有人,謝岩隻是過年前跟哥哥說了要回來,他沒有說具體什麽時候回來。
“有人在嗎?”薑藜看著謝岩站定不動,她上前去敲了敲門,問道。
“誰啊!”樓上有人打開窗戶探出腦袋來。
“你好,謝成家?”薑藜抬頭問道。
“是,你是……謝岩?”伸出腦袋來的是一個男人,估計是在睡午覺,腦袋上頭發亂糟糟的,裹著厚厚的棉睡衣,滿臉惺忪模樣,不過,在看到謝岩之後,他的眼神突然之間一亮。
“是我!”謝岩點頭。
男人在樓上站著,就這麽看著謝岩。
謝岩在樓下站著,他的眼皮下垂,看向麵前。
“是大哥嗎?我是薑藜,謝岩的妻子。”薑藜抬頭說道。
“我們是薑藜的爸媽,一起過來老家看看。”薑媽媽也抬頭說道。
“誰呀?”樓上又傳來聲音,一女人走過來,往樓下看了一眼,隨後,她推了一下身邊的男人,道:“怎麽不去開門!”
說話之間,女人趕緊下樓來了。
“嫂子!”謝岩走上前,神情之中,有些愧疚,很是動容。
“啊呀,回來就好了,坐吧坐吧,你們是謝岩的嶽父嶽母是吧,趕緊坐,這是小岩說的薑藜是不是?果然是個大美人,哎呀,這身材,好,這樣貌,好看!”女人十分熱情,拉著薑藜左右看著,開心的不得了。
“謝謝嫂子。”薑藜這一路都沒有打聽家裏的情況,謝岩的情緒都不高,所以,他們都隻是一路看風景,一路吃吃玩玩的過來。
看到嫂子如此熱情,透著真切的眼神,薑藜和薑爸爸、薑媽媽都鬆了一口氣。
之前趙文達老家那邊的情景,他們都聽說過的,薑藜也親身經曆過,加上謝岩這麽久不和哥哥來往,這讓薑藜他們也多有擔心的。
“謝什麽呀,都是一家子,小岩,你去樓上,跟你哥聊聊天,兩個孩子還在他們舅舅家裏呢,我喊他們回來,順便讓小招他們都過來,晚上一起喝點兒吃點兒。”嫂子笑嗬嗬的說完,突然道:“瞧我這腦子,你們的東西都還在這裏,走走,拿進去,拿樓上去。”
“我來,嫂子。”薑藜要去拎東西。
“別,你這孕婦可不能隨便拎東西!”女人看了一眼薑藜的腰,就笑著道:“我可是過來人,這一眼就瞧出來了。”
“我來就行了。”謝岩拎著箱子,薑爸爸本來也要幫忙一起拎的,結果都被謝岩嫂子一把拎過去了,她朝著幾個人道:“都上樓吧,這樓下冷,我們樓上開著空調呢!”
“一起上樓吧!”謝岩轉頭看了一眼薑藜和嶽父嶽母。
“謝成,你下來拎東西!”女人朝著樓上邊喊著,邊將箱子拖上去。
“我在穿衣服!”樓上傳來回應,沒一會兒,穿戴整齊的男人便緩步下樓來,他沒說話,隻是從謝岩手裏拎了箱子上去。
謝成家樓上裝修的很漂亮,中間大廳,兩邊,一邊兩個房間,另一邊有一條走廊,三個房間。
“盡頭那個是專門留給你的,前幾天你哥讓我收拾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要回來了。”女人偷偷在謝岩耳邊說了一聲,隨後便拉著薑藜的手去了最盡頭的房間。
這是自家建的房子,所以,房間都很。
謝岩的房間裏,家具擺設齊全,床單是新換的,被子褥子都是嶄新的。
“這些都是當時跟著君君和浩浩他們一起買的,也是他們幫忙挑選的。”女人跟在後麵來,道:“他們說了,小叔喜歡清爽的顏色,就給挑了個藍色的床,床單是君君挑選的。”
“謝謝嫂子!”謝岩的眼眶有些發熱,他轉頭看著女人,道。
“想哭啊,沒出息的,跟你哥去好好聊聊吧,你們兄弟倆倒是好,這一言不合,七年不見!”女人說著,推了謝岩出去。
薑媽媽也過來了,薑爸爸則是留在客廳和謝成一起說著話。
“七年前,我婆婆身體不好,想見小岩,當時小岩正在執行任務,就不能回來,然後謝成吧也是個倔強的人,他就問他弟弟,說你到底回不回來,你要是不回來,以後都別回來了,結果,小岩就直接一句,不回了。”女人搖頭,道:“當時我們都罵謝成,說人家當兵的,哪裏能那麽容易說回來就回來啊!”
“這是的,我們家小黎當年也是。”薑媽媽拍著女兒的手笑著道:“不過,這些都要理解,我想你們也是理解謝岩的!”
薑藜看著媽媽,眼中也是愧疚之色。
如果不是媽媽一直隱瞞著,不告訴她,住了好幾次院,也沒有告訴她,到最後,她退役了,媽媽實在是支撐不住,才住院動的手術。
當時醫生都說,如果再拖下去,手術的機會都沒有了。
為了國家舍棄小家,這是軍人的信仰。
但是,對於家人來說,陪伴才是最長情的,陪伴也才是他們最需要的。
“後來,老太太沒了,老頭傷心過度,在三個月後,也沒了,當時謝岩又不在,寫成就惱火了,直接去部隊把他打了一頓。”女人搖頭道:“兄弟倆就約好了,老死不相往來!”
“這……還能這樣!”薑媽媽抽了抽嘴角,搖頭道:“這不是兩個孩子麽!”
“本來就是小孩子啊!”女人笑著道:“我和謝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也是這個村的人,隻是我姓周,我叫周小花,我一直把謝岩當弟弟對待,這些年,我們聯係也少,我沒有他的聯係方式,他也真的不找我們,這小子……是過年前,我們才接到了他的電話!”
說話之間,周小花的眼角滿是淚水。
“就是個誤會,不過,這對於謝岩來說,可能也是因為太過於傷痛自責了,所以,才不敢麵對哥哥的!”薑藜說道。
“謝岩是個好孩子,謝成也是個好哥哥,你啊,更是個好嫂子。”薑媽媽看著周小花說道。
“七年了,那小子也是倔,我們這個也從來不提,一提就惱火,真是冤孽哦!”周小花拍著腿,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