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出來幾個值班護士,他們一起圍著母子三人,勸說著,安撫著。

“你先穩定情緒,哭解決不了問題。”薑藜看了會兒,走過去,給地上坐著的女人遞出一張紙巾,說道。

護士長轉頭看了一眼,對著薑藜笑了笑,點頭道:“嗯,小薑說得對,你現在哭是沒用的,先給孩子治療好了,再說。”

隨即,護士長便安排其他的護士幫忙抱孩子,幫忙一起將女人扶起來。

“先去掛號。”護士長說道。

“好!”女人打開掛在身側的背包,找出醫保卡和一百塊錢來。

“哇哇哇!”幾個月大的孩子看到那麽多人圍著,哭的更厲害了,不少趕早來醫院的病人和家屬都紛紛擰起了眉頭來。

“是不是餓了?”護士長杜月梅說完,從女人手裏接過醫保卡,對薑藜道:“小薑,你去幫忙掛個號,兒科急診!”

“好的!”薑藜點頭。

她幫著女人掛號,又陪著女人一起帶著孩子去檢查。

護士長和護士們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做,薑藜便讓他們回去了,她一個人陪著女人去帶著孩子檢查,又陪著一起送孩子去輸液室,這期間,五個月大的小家夥適應了陌生的環境,他媽媽情緒穩定,他也不哭鬧了,在薑藜懷裏安靜又乖巧。

天色大亮,醫院病房裏熱鬧了起來。

等到薑藜從外麵買了臉盆和毛巾等等簡易生活用品回到病房,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口,她看到了緊緊擰著眉頭,拳頭摁在額頭上,一臉痛苦表情的謝岩。

“你醒了?”薑藜內心裏突然微微一動,她趕緊推門進去,放下手裏的臉盆,問道:“傷口很疼嗎?”

“你……”謝岩抬頭看著麵前的女孩,又看看地上一側放著的洗漱用品,隨後便齜著大白牙笑著道:“我以為你丟下我跑了呢!”

“趕緊躺下吧!”薑藜睨了這人一眼,隨後道:“要跑,我昨晚就不會上救護車。”

說完,她蹲下身子,用尿桶將尿袋放幹淨了,隨後端去了衛生間。

等到薑藜從衛生間回來,便看到男人盯著她看著,眼神深邃。

薑藜自顧自的收拾起剛買來的東西。

“我的衣服,也是你換的嗎?”謝岩問道。

他渾身上下,如今隻穿了一套病號服,連**都被脫掉了。

“嗯,是!”薑藜點頭:“我媽媽去年動手術,我陪護了一個多月,給病人換衣服有經驗……當然,不該看的,我沒看!”

“……”謝岩一怔,隨即,他那張微微有些蒼白的俊逸的臉上,頃刻之間,滿是紅暈。

薑藜兌完溫開水,拿著棉簽沾了水,抬頭一看男人的臉,她立刻便笑了。

“怎麽,還害羞了?”她本來自小就不是個溫柔的女孩,武警這些年,把她磨礪的更是雷厲風行又性格強硬,所以,說話作風都非常耿直爽朗。

“嗬,我隻是有些熱。”都說世上最硬的是男人的嘴,所言非虛。

薑藜坐在床邊,用沾濕的棉球輕輕的擦著男人有些幹裂的嘴唇。

“我渴。”謝岩說道,不知道怎麽地,他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燙,控製不住的燙。

“我知道你渴,不過,醫生叮囑了,到下午三點之前,不能喝水。”薑藜搖頭,繼續輕柔的給他沾濕嘴唇。

謝岩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子,他抿了抿嘴,聲音沙啞著道:“你叫薑藜是不是?身手這麽好,是武警?特種兵?還是……”

他對她,莫名的特別感興趣,特別好奇。

“我怎麽聯係你的家人?”薑藜沒有回答謝岩的話,而是詢問他與家人的聯係方式。

“我單身!”謝岩說道。

“父母兄弟呢?”薑藜放下杯子,繼續問道。

“在藍海,一個人。”謝岩說完,他看著薑藜,道:“你不會想把我交給我的家人,然後就不管了吧?”

“我……”薑藜一時語塞。

這男人,怎麽總有一種要賴上她的感覺?!

“我告訴你啊,我這傷是為你受的,我的誤工費啊,醫藥費啊,還有營養費之類的,得你負責。”謝岩瞧著女孩有些窘迫的模樣,說道。

“住院費我給你交了,誤工費回頭你算一下,我會給你。”薑藜磨了磨牙,最終還是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端了洗臉盆去衛生間打水。

站在衛生間的洗臉池麵前,看著鏡子裏自己因為熬夜而有些發黃的臉色,許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洗好的毛巾和臉盆出來。

搓洗毛巾,給男人擦臉擦手,薑藜的動作快速,一氣嗬成,這讓前來換藥的護士都驚訝的愣了愣。

“小妹子,對你男朋友溫柔一點,他可是英雄呢!”護士換了水瓶子,說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薑藜說完,換了個盆,一把掀開了被子,擰了毛巾又給謝岩擦腳。

“怎麽,在鬧別扭呢?”護士笑著道:“不是男朋友,你怎麽還給伺候的這麽好啊?沒事的,別擔心,昨晚是我們嚴醫生值班的,他可是號稱外科一把刀的,厲害著呢,小夥子的腿,保管會恢複的好好的。”

薑藜直起身,她隻覺得,這醫院的護士姐姐都……

蠻熱情的!

瞪了一眼笑的一臉燦爛的謝岩,薑藜端著洗臉盆再一次去了衛生間。

等到薑藜出來,依舊黑著一張臉,謝岩卻突然大笑了起來:“噗,哈哈哈,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啊!”

薑藜懶得搭理他,她給謝岩將腿上的墊子整理好,又檢查了一下輸液管子,之後才坐下來,打開手機,點開招聘平台查看自己發出去的應聘信息回應。

謝岩病房裏又住進來一個病人,一進來,病人的家屬就跟薑藜打招呼:“你家男人這是受傷了啊?”

“不是……”薑藜下意識的搖頭。

“對,我受傷了!”還沒等薑藜反應過來回答,謝岩立刻點頭,笑著道。

薑藜磨了磨牙。

“嘶,我右腿疼左腿麻。”謝岩瞧著薑藜一張臉黑成了鍋底,他擰著眉頭,聲音沙啞的道。

薑藜總覺得,男人這模樣像極了撒嬌,但是,她沒有證據。

護士叮囑過,謝岩的雙腿都要勤加按摩才行,不然,會疼,會麻木,會影響血脈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