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夏曉偉也不知道跟老太太說了什麽,老太太起先是臉色黑沉的,到後來,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也還好,總歸有個接受的過程,我之前不知道陪診師和護工保姆的區別,現在知道了!”老太太說著,看了一眼在一邊幫老頭按揉有些浮腫的雙腿的薑藜,道:“這小姑娘不錯,你這一次選的倒是好一些,你可以和她談談,以後長期跟咱們家做。”

電話掛上之後,老太太看著薑藜,笑了。

病**,老頭也終於咧著嘴,笑了。

這麽多年了,老太太就沒怎麽有過這麽開心的時候,他有時候總覺得,是自己無能拖累了一家子,甚至有時候夜裏,他都產生過輕生的念頭。

隻是,兒子媳婦還算孝順,孫子也懂事,老太婆雖然嘴巴毒,不饒人,但是對他還是照顧的好好的,所以,老頭一直堅持著不放棄。

“快,讓一讓!”一道呼喝聲,謝岩本來在走廊裏麵給公司發消息的,猛聽到喊聲,他下意識的往旁邊讓開了些。

“糟糕,這人還是RH陰性血,咱們醫院血庫裏麵沒有這樣存留!”

“趕緊跟市內其他醫院聯係一下,病人必須立刻輸血!”

醫生護士們忙碌著從謝岩麵前走過,謝岩伸手抓住其中一個醫生的胳膊,道:“我……”

“先生,請讓一讓,我們現在要搶救車禍的病人!”醫生快速甩開了謝岩的胳膊。

“我可以輸血!”謝岩立刻追過去,道:“我是熊貓血!”

“真的?”醫生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謝岩。

謝岩點了點頭,笑著道:“如假包換!”

“那太好了,趕緊的,趕緊去驗血,那個,剛才對不起!”醫生因為剛才的粗魯跟謝岩道歉。

“沒關係,我知道你們著急,這也是為病人好!”謝岩非常善解人意,這讓醫生對他的印象更好。

“小黎,我過去一下!”謝岩對著站在門口看著的薑藜說道。

薑藜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了。

“這小謝去獻血嗎?哎,小黎,你趕緊去買個紅糖茶,對了,你外賣,外賣上有那個紅糖薑茶,還有豬腳薑,你都買過來一些,一會兒小謝獻血完了,你給他吃上,男人的血也是寶貴的呢!”老太太說道。

“阿姨你還挺懂得啊!”薑藜笑著道。

“我孫子每年過年回來,總是要點外賣的,他教的,有時候我和老頭在家實在是不想動,就點外賣,也挺好,偶爾吃吃外麵的,也不差!”老太太說道。

“小黎,你去看看小謝,在這裏也挺無聊的。”老頭對薑藜說道。

“不用,他一個大男人,還有那麽多醫生呢,對於這種樂於助人的好人啊,醫生是不會讓他出事兒的!”薑藜說道。

“也是!”老頭點頭,他話不多,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你也休息一下吧,阿姨。”薑藜喊老太太休息。

“我沒事,平時睡覺多,這醫院裏熱鬧,我也不想睡。”老太太拉著薑藜到門外的椅子上坐下。

“跟我說說你孫子唄,我聽夏曉偉先生說,他在準備高考!”薑藜說道。

“我給你看他照片。”老太太從手機裏翻出照片來,跟薑藜炫耀:“看,我孫子帥吧,比他爹好看,隨了他媽媽!”

聊天的時候,時間是過得很快的。

薑藜邊和老太太聊著天,邊看著來來去去的醫生和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的。

這是一個快節奏的社會,人人都很忙碌,也人人都很焦慮。

“回來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謝岩就回來了,他一手摁著棉簽,一邊坐下,道:“嘿,今天我也賺錢了,這鮮血還有錢發的!”

“喏,這是張阿姨讓我給你買的紅糖茶,還有豬腳薑,吃點兒吧!”薑藜從病房內桌子上拿了東西過來遞給謝岩。

“不用,沒這麽誇張的,我們之前在部隊獻血完了,頂多給你休息一下下,之後照樣訓練的。”謝岩說道。

“那也得吃了,我買了三份呢,阿姨一份,你我一份,我這裏豬腳剛才用水泡了一下,去了甜,一會兒給兩塊叔叔吃就行了!”薑藜說道。

“行,我吃!”謝岩點頭,接過了豬腳薑。

老太太也高興的和薑藜他們一起吃著,隻有老頭,看著老太太邊吃邊笑著,他的唇角始終沒有放下來過。

“叮鈴鈴!”

謝岩的手機響起,因為在吃東西,又是陳文軒打來的,所以,謝岩直接摁了免提。

“老大……”電話那頭,陳文軒喊了一聲,隨後歎了一口氣。

“怎麽?”謝岩停下筷子,盯著手機,問道。

“客戶那邊出了一些狀況,說是出車禍了,來不了了,這一單要延期!”陳文軒說道。

“這是大事,你問問什麽情況,需不需要我們去探望,還有,我們能幫上什麽忙嗎?”謝岩立刻說道。

“我問了,對方忙的很,說暫時不用。”陳文軒又歎了一口氣,道:“老大,你是知道的,這一個單子很多人在跟的,我們……並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我知道,這單子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成了咱們就能扭轉乾坤了!”謝岩放下筷子,歎了一口氣,道:“沒關係,咱們繼續努力吧,回頭,你親自去準備一些東西,問一下在哪個醫院,看看能不能去探望到本人!”

“好的,我知道了!”陳文軒那邊掛了電話。

“現在這年頭,生意真的是太難了。”老太太說道。

“是啊,風口期早就過了,現在大環境如此,大家都挺難的!”謝岩點頭道。

“繼續努力吧!”薑藜給謝岩將紅糖茶給戳開,道:“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謝謝!”謝岩看著薑藜,唇角彎起。

送了老人回家,老太太又留著薑藜在家裏聊了會兒,讓她熟悉了自己家裏的情況,之後才讓兩個年輕人離開。

“這老太太,早知道這樣,一大早的在這兒發脾氣!”謝岩臨走的時候,笑著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