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 外甥女的外孫女。聽著是不是有點拗口? 她卻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的第一個重孫輩。
她出生在2016 年的最後一天, 比預產期提前了幾日, 急著從媽媽肚子裏出來, 要看看外麵的世界。當日, 老伴就拽著我迫不及待地跑到醫院看望這個剛剛來到人世間的小生命。繈褓中的小諾諾, 粉嘟嘟、白嫩嫩的, 腦袋上竟有黑黑軟軟的乳毛。老伴忍不住用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小臉, 說感覺像摸著剛煮好的嫩蛋白, 生怕一碰就破了。
滿月時, 諾諾的眼睛已對外部的聲響有了反應, 會隨著媽媽的呼喚轉動小腦袋了。百日時, 她已能感應外部的世界了,凡有人呼喚“諾諾”, 她便手揮之腳蹬之, 咿咿呀呀回應著你。
最可愛的是諾諾不愛哭, 除非是媽媽喂奶過了時間。在她的百日宴上, 無論誰抱, 怎麽揉搓都不煩躁, 也不哭鬧, 隻是用她那圓圓的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一個個陌生的麵孔。困了便睡, 任你外麵怎麽吵鬧。她的姥姥說, 這孩子真懂事, 知道該媽媽吃飯了。
半歲時, 諾諾媽讓我給她女兒拍一組寫真照。從未給這麽小的孩子拍過照, 我生怕拍不好。沒想到半歲的諾諾很是配合, 沒有多少頭發的腦袋上箍著蝴蝶結, 紅的粉的黃的, 她便使勁地抬起大大的腦袋, 亮亮的眸子會隨著你的呼喚看向鏡頭, 媽媽一逗就咯咯地笑出聲來。小小的身軀支撐不住大大的腦袋, 堅持不了多久, 腦袋便栽到了**, 但不一會兒又頑強地抬了起來, 似乎在對你表示: 俺一定要麵對鏡頭呢! 大多數嬰兒都是三翻六坐九爬, 半歲的諾諾已經開始在**拱了, 前麵放一個玩具或搖響鈴鐺, 她便頭腳一起使勁, 小屁股一撅,一拱一拱地往前挪。好不容易拱到跟前了, 媽媽又把玩具拿到更遠的地方, 小諾諾也不哭, 繼續埋頭往前拱, 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休的勁頭, 真讓人佩服一個半歲孩子的毅力呢。那次給諾諾拍的寫真照一真保存在我的手機裏, 肉乎乎的身段, 萌萌的眼神, 憨憨的姿態, 每次看了都讓人忍俊不禁。
諾諾十個多月的時候, 到我們海南的家住了幾個月。朝夕相處的日子裏, 開始蹣跚學步、牙牙學語的小諾諾成了大人們的耍貨和開心果。老伴特別喜歡小孩, 見了諾諾便愛得“咬牙切齒”, 還不停地捉弄孩子。一會兒給她頭上紮塊毛巾, 扮成陝北老漢; 一會兒又蒙上頭巾成了“偷地雷” 的; 一會兒又拽著諾諾的雙手, 隨著音樂的節奏, 揮之扭之舞之。剛開始小諾諾還挺歡喜, 扭得久了難免煩躁, 但也不哭, 隻用肉嘟嘟的小手把頭上的毛巾拽下來, 摔到地上。小家夥萌萌的憨嗔之態,讓她的小太姥前仰後合, 樂不可支, 不由得還想耍逗她。
家裏帶輪子的旅行箱, 成了諾諾學步最好的扶手。她扒著箱子在屋裏推來推去, 跌跌撞撞, 歪歪扭扭, 嚇得大人們伸手哈腰, 亦步亦趨, 生怕把她摔了。而小諾諾卻滿不在乎, 東瞅西看, 一副無所畏懼揚揚自得的模樣。在屋裏待久了, 就要到外麵去, 盡管不會說, 但意願表達得非常清楚。於是我便承擔起了推諾諾下樓轉的任務。外麵的世界, 對孩子有無盡的吸引力。一下樓, 諾諾的眼睛似乎都不夠用了, 東瞅瞅西瞧瞧, 什麽花兒鳥兒、樹木綠植對她都是新鮮的, 手舞之腳蹬之不亦樂乎。手推車在紅磚輔就的道上蹾蹾顛顛, 在小區裏轉不了兩圈, 小諾諾便瞌睡來咧, 閉上圓圓的眼睛睡著了, 她媽媽說這叫“蹾瞌睡”。於是, 一到諾諾午睡的時辰, 我便推她下樓“蹾瞌睡”。
一歲時, 諾諾已經是小姑娘的模樣了。圓圓的眼睛, 亮亮的眸子, 胖胖的小臉蛋白裏透紅, 不多的頭發上紮著彩色的頭繩。關鍵是不哭不鬧, 一點都不認生, 喜愛與人交流, 不管誰逗她, 無論男女老幼, 她都會咿咿呀呀, 笑臉相對, 成了小區裏人見人愛的小寶貝。一次我們帶她去南灣猴島, 坐在小推車上的諾諾, 圓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排隊的人們, 像一個年畫上的娃娃。許多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直呼: 拉烏利貝比……貝比! 一對東北夫婦衝著諾諾媽媽說: “這是你家的孩子呀? 太讓人稀罕了! 再生幾個呀, 這麽可愛的孩子, 不生都可惜了。”
媽媽對諾諾的培育很是用心, 一歲剛過, 就給她買了各種卡通畫冊和幼兒書, 立體的有聲的, 色彩鮮豔趣味性強。卡通畫對孩子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小人兒竟能集中注意力, 看得津津有味。沒過多久, 便能認出多種水果、花卉和動物, 還能模仿雞、狗、貓、羊的叫聲了。一歲半的時候, 便能拚出中國地圖, 說出各個省份的名稱和主要特產了。無論是在家裏還是旅途中, 每天晚上睡覺時, 都要讓媽媽念書或講故事, 小諾諾聽得很入神, 講完一個再講一個, 直到進入夢鄉。一次媽媽落枕了, 告訴她媽媽脖子疼, 今晚能不能不講了? 小諾諾馬上說講故事用嘴巴又不用脖子, 逗得一旁的爸爸哈哈大笑。這孩子腦袋瓜反應還挺快。三歲前, 諾諾看過的幼兒書已有上百冊了,家裏各種卡通書、畫冊足足裝了幾大盒子。爸爸媽媽還經常帶著諾諾逛書店看畫展, 油畫國畫兒童畫她都喜歡, 這一時期是諾諾認知增長最快的階段。
為了讓孩子多看看外麵的世界, 親近自然, 感觸美好, 不滿一歲時, 爸爸媽媽便帶著她, 自駕或乘飛機坐高鐵搭遊輪,到北京去四川走內蒙古遊安徽逛浙江……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長城內外, 領略了江河湖海、雪山冰川、高山草原、丹霞地貌……到三歲時, 竟跑了國內六十座大大小小的城市, 累計行程逾五萬公裏。可以說人兒不大, 見的世麵可真不少。真羨慕現在的孩子, 小小年紀, 便開啟了“讀萬卷書, 行萬裏路” 的模式。可以說, 看書和旅行對孩子成長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
快滿三歲的時候, 諾諾又來海南住了半年多。這一次她已不情願任大人們擺布了, 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願。她喜歡看大海, 喜歡逐浪戲水, 喜歡海邊拾貝; 還特別愛看卡通劇, 會隨著劇情喜笑顏開, 對劇中的好人壞人那是愛憎分明, 並把自己融入角色。在看了外國電影《冰雪奇緣》後, 她便成了劇中的“愛莎姐姐”, 而大她一個花甲的小太姥則是她的“安娜妹妹”。
凡跟小太姥說話, 便“安娜妹妹” 地叫個不停。媽媽還給諾諾買了“愛莎姐姐” 的服飾, 一襲淡藍的紗裙, 裙裾輕盈飄逸,諾諾穿上猶如一個淡藍色的小天使, 被她的“安娜妹妹” 攬入懷中, 親個不夠。
三歲的小諾諾很有人緣, 不管是小哥哥小姐姐還是小弟弟小妹妹都願意和她玩, 身邊總會聚著一幫小朋友, 和她一起做遊戲、騎滑車、蹬踏板……飯後在綠樹蓊鬱的小區裏散步, 冷不丁小諾諾就會從草坪裏躥過來, 叫一聲小太爺, 又反身奔向她的玩伴們, 隻留下咯咯咯的笑聲。讓人恍若遇見了《綠野仙蹤》裏麵的“多蘿西”。
一次, “安娜妹妹” 去看“愛莎姐姐”, 穿了一條與諾諾姥姥同樣花色的褲子。臨走時, “愛莎姐姐” 硬是拽著“安娜妹妹” 的褲子不讓走, 說這是她姥姥的褲子, 脫下來再走, 怎麽解釋都不放人, 直到她姥姥拿來了那條同花色的褲子, 才放走了她的“安娜妹妹”。哈哈, 現在的孩子真是聰明, 三歲的諾諾已有了物權的意識, 可以看家護院了。
諾諾上了幼兒園後, 便很少再見到了。據說她還是她們班的領隊, 每天早上升國旗, 諾諾都舉著他們班的牌子, 昂首挺胸, 走在隊伍的最前麵。有一天, 上幼兒園回來, 小書包裏多了一個麵包, 媽媽問哪兒來的麵包, 諾諾說是老師獎勵的, 媽媽問為什麽獎勵你呀, 她說吃完麵包後, 她幫老師把袋子撿起來扔到了垃圾桶裏, 所以老師獎勵了她一個麵包。說得一板一眼, 儼然一個講文明的小學生。聽說最近又開始在網上學英語了。諾諾喜歡學語言, 也頗有語言天賦, 沒幾天便嘰裏呱啦說得很溜了, 雖然奶聲奶氣, 但抑揚頓挫像模像樣, 與外教老師一問一答時很是快活。常常聽到外教老師表揚她: 太棒了! 諾諾的情商也很高, 聽到外教老師講課時咳嗽了幾聲, 便用英語說: 老師多喝點水。每次講課結束時, 還不忘說一句: I love you (我愛你), 喜得老師直說, 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下次回去, 也不知道諾諾又長什麽本事了。願漂亮可愛的小諾諾健康快樂成長, 給全家帶來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