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在煙花下, 如此浪漫的環境裏,掃彼此的二維碼添加好友,節目組還特意給兩位手機上的私人信息做了馬賽克處理。

加完好友之後, 兩人之間一時沒有了聲音, 吳涵表麵上在看煙花, 餘光卻一直瞥著旁邊的賈叮當,然後某個時間,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沈峰看到這裏, 笑得眼角魚尾紋都出來了:“大家猜猜接下來兩人會做什麽?”

許唯:“可能借此機會牽手吧。”

其他人回答的時候,蘇嘉上就在思索, 如果上麵的是處於曖昧期的他和西洋,兩個人會做些什麽呢。

摩天輪play……

哦不行,西洋他恐高。

輪到蘇嘉上發言的時候,他說了個中規中矩的答案:“隻是會單純地聊天而已。”

伊麗莎白質疑:“這麽唯美的環境,再加上浪漫的對視,和心儀的對象, 他們應該會有些肢體接觸吧?”

蘇嘉上搖頭:“不會的, 吳涵是個保守的人。”

錢西洋與他對視一眼,再跟其他人解釋道:“賈叮當看上去活潑開朗,其實她內心是住著一個靦腆純情的少女,在麵對愛情的時候, 少女就會彰顯存在感。”

蘇嘉上滿意地勾唇微笑, 再看向定格的屏幕,唇角的笑意愈發的迷人,他說:“或許, 吳涵會替賈叮當補妝。”

現場的人頓時都笑了, 那個畫麵想想就有種性別錯位的反差感。

錢西洋經蘇嘉上的提醒, 注意到了賈叮當唇珠的色澤,他說:“吳涵可能會用到隨身攜帶的口紅。”

視頻繼續播放時,兩個人輕易濃濃地對視,片刻之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鼻尖逐漸靠近。

伊麗莎白驚了:“上來就親,這麽勁爆嗎!”

許唯看看蘇嘉上:“看來大家猜得還是太保守了。”

賈叮當很激動,她的心髒越跳越快,她感到無比的快樂與緊張,想要在沙灘上奔跑大喊來宣泄這快樂。

近距離觀看,吳涵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保養得十分的細膩,唇上有潤澤的色彩,看上去令人感到口舌幹渴。

賈叮當閉上了眼睛,不是她不矜持,而是月色太美,煙花太亮,她隻能閉上眼睛沉浸其中。

下一秒,一個硬硬的東西,帶著滑膩的觸感貼在了她的唇上。

賈叮當睜眼……

“你這裏唇色淡了些,我給你補補妝。”吳涵一臉嚴肅地拿著唇膏塗抹在她的唇上。

賈叮當:“……”

彈幕:

【對不起,我笑得好大聲哈哈哈,這期可太好笑了】

【她的表情好精彩啊,賈叮當:可惡,為什麽會這樣!】

【在職業病麵前,愛情靠邊站嗬嗬嗬】

【錢蘇預言帝hhh】

看到這一幕,蘇嘉上的笑容裏帶著淡淡的驕傲,不說話,隻是向演播廳裏對他表達讚美的人微微頷首。

錢西洋看著不遠處的男朋友,恍惚間以為自己看到了一隻開屏的白孔雀。

視頻錄製到這裏差不多結束,接下來還有一個相親過程的複盤,讓嘉賓再談談自己的心理感受,節目組剪輯後會放到片尾。

剪刀手這個職業很微妙,之前林琴有特意交代過兩個藝人不要說敏感的話,不然是要被當成工具人利用的。

伊麗莎白說:“我認為兩個人很般配,雖然有時候吳涵顯得直男了一點,但是他讓人有安全感,其實我很喜歡他,希望節目組也賜我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放在預告裏的部分截去前半段,就變成了伊麗莎白對蘇嘉上表白,說自己想要蘇嘉上這樣的男票,讓節目組成全她。

蘇嘉上在這個環節說的話很少:“他是我認為最好的選擇,無論是從性格的匹配度,個人能力的互補性,隻能說是天作之合。”

預告裏這段話就像在回應伊麗莎白的表白一樣,基本上本期節目的預告片一播出,關於兩人戀情還有蘇嘉上性取向的討論就登陸豆瓣八組,帖子開到了幾百樓,很快被人搬運到微博熱搜,瘋狂漲熱度。

節目錄製結束之後,錢西洋和蘇嘉上坐上了回公司的車,兩個人一進去便靠坐在椅背上,癱成一團,因為晚上各自還需要趕去下一個地點工作,蘇嘉上去客串話劇,錢西洋繼續去參與網紅的賣貨直播。

癱了一陣,蘇嘉上推推錢西洋的胳膊:“不要犯懶,你的傷口需要透氣,快些換上拖鞋。”

錢西洋不想動:“我隻是有個小傷口,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這地方離公司也沒有太遠,就不換了。”

蘇嘉上坐直了身子,幽幽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幫你嗎?”

錢西洋懶洋洋地回應:“你幫唄,你動我就動。”

他不覺得蘇嘉上會碰他沒有清洗過的腳部,今天他穿了一雙舊鞋,盡管清理得很幹淨,上麵也有了些淺淡的歲月痕跡,微微有些髒。

坐在兩人前方的楊佳音給林琴發微信:【錢叔叔想得真美,這就是恃寵而驕吧】

發送完,她盯著手機好半響,見林琴沒有回消息,她抬頭發現她瞪大眼睛看著後視鏡,楊佳音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就看到蘇嘉上將錢西洋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正動手解著鞋子上的帶子。

他白皙修長的食指在棕色的鞋帶上快速動作著,解開之後又將鞋子放到旁邊,脫下錢西洋的襪子,捧著錢西洋的足部,仔細地觀察綁紮在他腳底的藥布,甚至還伸手輕輕地觸碰在那裏。

錢西洋被這套操作弄傻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蘇嘉上掌心的溫熱,他的長腿回縮,準備從對方的手掌裏收回自己的腳。

蘇嘉上輕聲說了句別動。

錢西洋就聽話地僵成一塊木頭,任由他動作。

呆住的楊佳音被手機的震動拉回心神,她看到了來自林琴的回複:【不是他想得太美,是我們想得太少了】

楊佳音又抬頭看向後視鏡,看了看錢西洋蒼白的腳踝,突然間一雙手蓋在那裏,將錢西洋的皮膚遮掩得嚴嚴實實,她的視線上移,措不及防對上了蘇嘉上的眼睛,連忙慌張地移開。

她僵坐在那裏,屏住呼吸,想起剛才那一眼裏濃濃的警告,不由在心裏吐槽道:【呸,這令人膽顫的占有欲!除了你,誰稀罕看老男人的腳丫子啊!】

快到公司的時候,蘇嘉上不顧錢西洋的推拒,又拿起襪子小心地給他穿上,再將舊鞋子套在他的腳上,慢條斯理地為他係著鞋帶。

錢西洋不自然地撓撓臉頰:“那個,我可以自己來。”

蘇嘉上嗔怪地看他一眼,錢西洋不再說話,乖巧極了。

沒休息多久,兩人又開始各自奔赴目的地開始工作,錢西洋回到小區時,沒有著急進去,而是站在樓下,抬頭看著上麵那一盞為他而亮的燈,心裏很暖,像是能融化這冬夜裏的所有冰雪,讓草木一夜之間迎來春天。

他傻站在樓下,抬手拍了一張照片,構圖講究,風雪中其他樓層一片漆黑,唯有屬於他的那一層有橘黃色的光亮。

他將它發在自己的朋友圈裏:【淩晨兩點,33歲的歸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燈火。】

發完,他進入樓道裏,坐著電梯到達對應樓層,放輕腳步走到家門前,小心地開鎖。

躡手躡腳地進門,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換好鞋子輕手輕腳地進去,看到了那個躺在沙發上等待他的男朋友。

似乎是覺得冷,蘇嘉上整個人都縮在薄薄的毯子裏,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錢西洋小心地將他橫抱起來,向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蘇嘉上揉著眼睛醒來,睡眼朦朧地問:“你回來啦?”

錢西洋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嘉上攬著錢西洋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我好困,你快些洗澡,然後來陪我睡覺,沒有你,我睡不踏實的。”

錢西洋的腳步微頓,用臉頰在蘇嘉上的額頭處蹭了蹭,溫柔地回應:“好,我會很快的。”

第二天早上錢西洋還要趕去拍雜誌,他五點半的時候起床,洗漱過後回到床邊,看著強撐著精神目送自己的戀人,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主動俯身下去,送了他一個溫柔纏綿的吻。

分開時,蘇嘉上不依不饒地攬著他的脖子,還要更多。

錢西洋笑了笑,湊過去更加深入地與他擁吻,直吻得蘇嘉上渾身發軟,這才分開,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起**班去了。

那個早上,蘇嘉上的親友團在朋友圈看到了懷春少男的小論文,《每一天,他都更愛我一點》。

【遇到他之前,我從未覺得吻可以如此依戀和纏綿】

【唇與唇的相貼,身體間的融合,靈魂上的交匯】

【每個離別前,他都會吻我,他的氣息如春風,拂過我的所有,我的一切,告訴我,愛的季節已經來臨】

蘇杭:“……”

他點開錢西洋的私聊,瘋狂打字:【狐狸精!勾引人間哥哥啊啊啊!我勸你好自為之!】

蘇嘉上的兄弟團:“……”

他們做錯了什麽,大早上起來要看這個?

如果他們有錯,應該讓法律來製裁,而不是被這開花的鐵樹喂狗糧啊!

作者有話說:

昨天腦袋疼得受不住,睡得早,就沒更,我一般沒日更的話一定是身體問題,大家要早睡早起,不然要高血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