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騎馬趕去金陵的路上的即墨太子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那個會推演之術的蘇家下任祭司此時正走在被人販子拐賣的道路上,並漸行漸遠。
畢方並非是自己離開的姑蘇,而是在察覺到即墨逸詠那群人正在找尋自己之後便幹脆利落的去了鳶歌的巢穴之中,悄咪咪的在洞府中的每一樣果子上頭都撒上的藥粉,隻等著鳶歌一回來碰了那些果子之後就化為原型,好叫他將鳥放進袖袋中帶去金陵看著。
若是讓他獨自一人去金陵的話,那邊委實有些放心不下這個腦子裏頭缺根弦的鳥,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隻好鳥,畢方便下了這個將人帶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事情的發展也正如畢方算計的那般,鳶歌並沒有對桌上的食物起疑心,吃下一個果子之後便變回了小巧的原型被畢方揣走。
自己剛剛被封印的那一年實力尚在,雖說不能衝破封印,但也看到了這隻傻鳥的愛上一個和尚的事情,等到自己衝破封印的那一年,偏生這死心眼的娃子又去找了和尚的轉世,這一次便險些被人給殺了,被鎮壓了五百年的畢方此時也被壓出了點耐心和愛心,眼睜睜的看著同族的傻孩子去死,畢方還是覺得不合適。
這爛攤子一管便管到了現在,就像是畢方自己養了一個不省心的姑娘一樣,一邊要看著自家小白菜不要想不開的跑到豬嘴下,一邊還要看著豬不要想不開,準備出門溜圈拱白菜。
不知該不該說是巧合,此時的城外山寺之中的修塵得到了國寺裏頭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師的手信,說是讓他在一月內趕去金陵一趟,他便在那裏等著他。
信中言明,修塵此生還有一事未了,一劫未渡,偏生這一劫牽扯上了不該牽扯的存在,為了金陵那邊的百姓的安危,大師再三叮囑修塵一定要前往金陵。
即便如此,修塵也並不是很想走上這一趟的,但姑蘇城中的百姓聽聞妖怪已經離開了姑蘇,連忙帶著家夥便衝上了山寺,說是要將修塵這個妖僧給趕出姑蘇,再也不得回來,不然他們便砸了這座山寺,期間更是有膽大無禮之徒竟然爬上了佛祖金身,為了保住師父留下唯一的這一座山寺,修塵當下便在佛祖和姑蘇百姓的麵前立下誓言。
終生不再回到姑蘇。
原本想要帶著鳶歌遠離修塵的畢方去了金陵,修塵也陰差陽錯之下去了金陵,仿佛是上蒼開的一個玩笑,兜兜轉轉全部都回到最初開始的地方。
風向晚這邊則一人在馬車中吃著茶點,看著話本過著愜意的生活,即墨逸詠準備的馬車很是舒適,風向晚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旅途勞頓的,除了易澤每日早上雷打不動的送來一碗苦湯藥之外,風向晚表示自己願意一直過著這樣頹廢的生活。
可惜的是,她願意並不代表易澤也願意看看著她就這樣頹廢下去,一旦被他抓到有什麽休息的時候便會將風向晚拉到一邊開始教習各種靈決,講述著修真界中可能遇到的險地以及破解方法,那架勢比風向晚幼時學畫還要嚴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