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這一次帶來的這一大包的東西是女子的衣裙和首飾,其中不少都是風向晚曾在金陵見過的新款衣裳首飾,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拿到的,這也足以說明,酆都城並不是一月開一次城門的,或者說,一定是還有其他可以不通過城門就能夠離開酆都城的方法,隻是墨言欺騙了自己而已。

這一點發現對於風向晚來說,來的實在是晚了些,若是她沒有被困在這個房間中還好說,可現在自己在這裏寸步難行,莫說是出門了,就連個說話的都沒有,除了窗外時而呼嘯而過的風聲之外便是寂靜的可怕。

好在風向晚是修行之人,常年閉關的事情雖不是常有,但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會子也不至於適應不了,更何況這個地方除了不能動用溯夢和淨火之外,靈氣充足的很,更別提其中還蘊含這大量的五行元素,也算是個閉關的好地方。

而此時剛剛走出隧道的墨言眼前看到第一幕並不是自己熟悉的神廟,而是蹲守在神廟中像是一隻大型犬的畢方,男人俊美的臉上滿是期盼,一雙眼睛更是前所未有的亮堂,看的墨言嘴角抽搐。

雖然自己知道麵前的這個人喜好養小孩,可是沒有想到他能夠糾結到這個程度,一想到他以自己的名義將好好的一塊寶地給改造成了凡人小女孩喜歡的房間,每次都要自己給關在房中的人送小東西,墨言就恨不得拿把錘子敲開他那容量本就沒有多少的腦袋來看看,裏頭究竟都裝了些什麽垃圾東西。

“怎麽樣?怎麽樣?她可還喜歡?”

墨言:“……”

那人鍥而不舍的繼續發問,“她的心情如何?可說了要吃點什麽?玩點什麽?”

墨言繼續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不可與傻子交談。

那人再次開口,“你說我要不要給她送些宣紙和顏料過去?”

墨言低垂在身側的手中凝聚著一團黑色的物質,若是細看還能看到其中有些許如遊龍般的閃電正在冒著光,發著熱。

然後,在那人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墨言手中的術法便朝著那人攻擊了過去。

“事不過三你知還是不知?可是想死,我手下還缺一具走屍。”

那人紅色衣袖在空中畫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雖是側身閃躲,但終歸還是被小光球給割下了一片袖子,那人嘴角微微勾起,心思總算是從風向晚的身上轉到了墨言的身上,用著玩笑的語氣說著規勸的話語聲。

“君子如蘭,殿下也別忘了。”

可惜冰美人此時正在氣頭上,那人口中說的君子如蘭是什麽,抱歉,他並沒有聽到。

現在他心中僅剩不多的想法就是將這個聒噪的人給扔出去,再也不許踏入自己的神廟半步,還要賠償一筆巨款來補償自己這些天被辣的眼睛。

原本泛著清冷絕美的小院此刻已經坑坑窪窪,寒梅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唯有冰美人站著的那塊土地尚能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