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明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或許吧。”

或許從一開始一切都已經注定好了,從遇上那兩人開始,隻不過現在就下定論還為時過早,從深淵之中出來的那個究竟是人還是魔還是一個未知數。

九九天雷在南邊的天空聚集,醞釀著最險惡的一道劫雷,隻為等到深淵大開的那一天,誅殺一切邪物。

此時的蘊府之中,風冥守在風向晚的房間中,看著她插在一邊的字畫,其中多是山水風景,還有一小部分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高樓,在畫卷中那些高樓似乎不似現實的房屋精致,亦不似現在這般清幽,雖沒有聲音,通過畫麵卻不難看出其中喧囂。

那是姐姐喜歡的世界嗎?為什麽我的傳承記憶中沒有這樣的房屋存在?

風冥看著躺在床榻上還昏迷不醒的風向晚,眼中滿是疑惑。

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濃厚的媧皇血脈氣息,我都要懷疑姐姐你來自一個未知的世界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床榻都被一股金光纏繞。

白澤第一時間就想要去探尋,確認風向晚是否安全,但金光卻阻擋了白澤的天賦能力,阻止了風冥的探查,若不是因為這一道金光之中也有屬於媧皇的濃厚氣息,風冥都要強行破開金光了。

在白澤探查不到的地方,金光籠蓋之下,一個虛擬的溫婉婦人的影像從風向晚身上升騰而出,婦人身著繁複繡著未知靈紋的正裝,一條標誌性的蛇尾纏繞在婦人的身邊。

換任何一個華夏子民看到婦人都能夠認出她就是那個傳說中創造了人類的大地之母女媧。

在媧皇的注視下,躺在床榻上的風向晚也漸漸睜開了眼睛,看著麵前的那個尚有些虛幻的身影,風向晚張了張嘴隻說了兩字。

“女媧。”

女媧依舊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她開口說的第一句便是。

“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怎樣?”

幾乎是一樣的問題盤旋在風向晚的腦海之中,一個根深蒂固的答案就出現在了風向晚口中,險些就要說出口,隻是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將這個答案說出來。

“我雖然不知道要去輪回的這個答案是誰的,此時此刻,我隻想要留在這裏,將他帶回來。”

風向晚的答案很小,眼中卻滿滿的都是堅定。

不可動搖。

女媧的表情起先是詫異,最後又定格在了微笑之上。

她說。

“這一次,你的答案倒是不同。”

風向晚沒有繼續說話,雖然自己不知道女媧為什麽會所這一次的答案,風向晚也不想知道,至少是在此時此刻。

在這裏,自己隻是風向晚,那個戰五渣的風向晚,那個想要將易澤帶回來的風向晚。

女媧與她對視了片刻之後,張開雙手,溯夢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上,隻不過現在的溯夢並不是風向晚所熟悉的狀態,而是更偏向於化形之前那根樹枝。

溯夢在女媧的手中一點一點的變回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模樣,隻不過這一次,溯夢的筆杆中流動著的不再是鮮血,而是鬱鬱蔥蔥的綠,帶著生命的氣息。

女媧將溯夢交到風向晚的手中。

“孩子,我很欣慰你選擇留下,雖然隻是因為一個人類,溯夢承載了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血脈,是整個世界上擁有最濃鬱生命的存在,我希望你能夠善用溯夢,好好守護這一片土地,守護炎黃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