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沒有在羲和墓前呆多久就離開了,三足金烏重新飛上了扶桑樹枝頭偏頭看著麵前的那人的背影,眼中懵懂,並沒有搞清楚她究竟是來這裏做些什麽。

在風向晚離開了羲和墓後就直接就去了天池將溯夢遺留下來的一部分力量盡數收回,縱使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並不能完全驅使溯夢。

極北之地的漫天風雪之中,除卻風向晚之外便還有一黑衣人造訪,山鬼依舊躲在風雪之中觀察著這個,一看就不好說完的男人,暗自將他與之前遇見的風向晚進行對比。

方才的那個女子也是不好惹的樣子,還能進入神女的結界,說不定也是個什麽神女之類的,若是他與她遇上不知誰能勝利呢,那個時候自己去找打贏了的那個拜師的話,會不會要將所有的雪蓮都送給他?

穿著黑衣的男人正是從深淵之中出來的易澤,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這個不毛之地,好像是要尋找著什麽人。

一人從邊緣朝中心靠近,一人從冰原中央往外圍離開。

隻是兩人方向相反,便就這般錯過了。

風向晚回到蘊府的時候已是三天之後,在她離開的那一日,若不是風冥探查到了她的蹤跡,這會子整個蘊府都要翻了天。

風向晚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冰窖中看看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和時玉的狀況,兩人與風向晚離開之前沒有絲毫的變化,溯夢浮在半空之中,風向晚的雙腿化為一條蛇尾,金色的光芒從溯夢的筆杆中冒出。

隨著風向晚上下翻飛的手指,溯夢在半空中直接寫出一個生字。

生字在半空之中一分為二,分別隱入時玉和父親的靈台之中。

往事紛紛,所謂追溯時光隻是一場夢幻,所改變的過去將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重蹈覆轍,能夠把握的也隻有未知的將來,如今的風向晚亦是不能將兩人救回,在他們的體內充斥著能夠破壞人體生機的魔氣與黑暗,風向晚能做的也隻是鎮壓住他們體內的生機延長他們等待救援的機會。

或許能夠救他們的也隻有與深淵生出同源的易澤和昔日的神女羲和了,隻是如今,羲和魂歸天地,易澤,下落不明。

溯夢承載了蘊府千萬年來積攢下的功德,同時也留存了造人與補天所帶來的源源不斷的生機,可能做的也隻有續命,而不是拔除。

風向晚轉身離開冰窖,一到門口就見到了等在門口多時的風冥和老族長。

“爺爺。”

“回來了就好。”

老族長看見風向晚也隻說了這一句,之後便杵著拐杖往回走去,好似風向晚昨天還在族中似的,平淡無波。

反倒是風冥一臉猶豫。

“姐姐。”

風向晚一時間倒是沒有認出站在老族長身邊的少年,直到他開口喚自己的時候才知道,不過兩年不見,當時的那個剛出蛋殼的小小稚童已經長成如今的翩翩少年郎。

風向晚笑著看了風冥兩眼,“我的小風冥原來已經長成了陌上公子,真好。”

風冥也察覺到了風向晚的麵色算不得好,也隻是乖乖念了一句之後就站在了她的身邊,安安靜靜。縱使有許多的話要說也都盡數壓下。

“嗯。”

所以,這一次可以換成我來守護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