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夜裏,客棧之中果真便來了不速之客,一道黑影順著敞開的窗戶就進入房間之中,躡手躡腳的走到床榻旁邊,手中匕首即便是在昏暗的環境下都還反射出一絲微弱光芒,可見這把匕首有多麽的鋒利,而手持匕首的人又是多麽的想要殺了躺在**的那個人。
隻可惜,這注定是一場徒勞。
因為,房間中的昏暗被人照亮,被點亮的燭台發出的微末之光,卻足以將房間內的情況照亮。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是想殺我。”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燭火旁響起,其中還帶著一絲輕笑,持劍的道長則站在少女的身後,雖一副清冷之態,但不難看出,若有人想要打少女的主意,勢必會先嚐一嚐他手中長劍劃破皮肉的滋味。
站在床榻旁的那人借著燭光也看清楚了床榻之上有的隻是一床特意被人拱起的被子罷了,她轉過身來看著穿著白衣的少女,眼中滿是仇恨,對自己的行為沒有絲毫想要隱藏的想法。
“是,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隻要殺了你,再吸食了他身上的魔氣,我便再不用躲躲藏藏。”
少女似乎對來人的話沒有興趣,反倒從袖袋裏頭拿出一隻銀簪子開始撩撥蠟燭的燈芯,好叫這支燭再燃的再旺些,“別告訴我,你想了半個晚上就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也未免,太蠢的可愛了些。”
來人從陰暗處走出,走到燭火籠罩的位置,若此時房間中有第四個人定然會認出這人就是之前祭祀花神的聖女,隻怕也同時會驚掉下巴,因為麵前人不複先前聖潔包容的模樣,反倒是讓仇恨,殺意給操控了一般,麵目猙獰的可怕。
“你閉嘴。”
桃花妖見身份被拆穿之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著匕首就要往風向晚的方向捅過去,隻是還沒等她接近風向晚一尺範圍之內就被易澤用劍鞘打翻在地,甚至那一柄散發著厚重煞氣的劍鞘就抵在桃花妖的眉心,隻要她一輕舉妄動便可在頃刻之間取其性命。
桃花妖不得行動,用著仇恨的目光盯著風向晚,試圖想要用語言挑動風向晚的情緒,好達到自己的目的,“你不過就是一個喜歡躲在男人身後的人,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本事,有朝一日,你定會被男人給棄之敝履,你若是還有一絲血性就該與我單挑。”
桃花妖的話惹得少女輕聲發笑,也不撥弄燭火了,風向晚走到桃花妖的身邊,銀簪抵在桃花妖身上的衣裳上蹭了蹭,將挑動燭火時染上的黑色盡數擦拭幹淨。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喜歡躲在男人身後的女人,但這個前提是,我家道長寵我呀,我家道士哥哥有這個一怒衝冠為紅顏的本事,既如此,我為何要與你單挑,懶散些豈不快哉。”
風向晚仔細查看著簪子上的汙濁是否還存在,確認之後便將簪子收進了袖袋之後,伸手捏著桃花妖的下巴衝她微笑。
“乘著你還未犯下滔天罪孽,念著本尊今日心情好,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說你的訴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