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又接連賣了幾張畫才順利將生活帶上正規,托畫齋老板的幫忙,風向晚成功補辦到了兩張戶籍,這一次也算是順利落戶這個世界了。
至於在這個世界的畫壇中有一個名為清霽的畫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事情,風向晚表示一概不知,畢竟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畢生所願便是養小孩,養好一個小孩。
剩下的時間中,也隻會在風向晚生活拮據的時候才會流出那麽一兩幅清霽的作品,自此這個畫手便成了這個世界中堪稱最神秘的畫壇大拿,據說無人知曉他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隻知道他在繪畫這一行列中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加之山水中所表達出來的閑適,因此不少人都偏向清霽是個老者的這一傳言,而知道真相的畫齋老板自然是將真相捂得嚴嚴實實。
風冥也已經送到了城外書院棲梧學院中,每星期隻有在休沐的時候才能下山一趟,每次回到家中,風冥也不休息,而是央著風向晚教他繪畫,在畫技在這一方麵,風冥展現出來的天分不亞於他對於文學的鬼才,加上師承名門,不過兩年時間,城外棲梧學院中就傳出一少年畫技盡的清霽真傳的美談。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轉眼間,當年的小乞兒已長成如今風光霽月的翩翩少年郎。
風冥在進入棲梧學院不到兩年時間便被先生舉薦去往京都的尋雲學院學習,風向晚再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隻遣人去棲梧學院將風冥喚回。
這一夜,風家的下人們看著大小姐的畫室一夜燈火未熄。
在這五年時間中,風向晚從未問過風冥有關未來的事情,隻是默默將他麵前的路給鋪好了,爭取讓他一步一步的走的踏實,走的無後顧之憂。
可麵前這事不是風冥自己告訴風向晚的,而是書院夫子找人帶的信。
風向晚站在書桌的背後,在她的麵前是一副未完成的畫卷,宣紙上不再是以往的寫意山水,而是一條岔路,兩邊的路都被迷霧給遮擋了去,令人看不真切在路的盡頭有些什麽,少年的麵對著前方分開的兩路,停滯不前,似在思考。
這是風冥麵臨的一個人生選擇,以往自己沒有說的,現在也是時候可以提一提了。
風向晚看著當年瘦弱的小孩已經長得比自己還要高上不少,嘴角一直勾著一抹笑意。
“聽夫子說,想舉薦你去尋雲,你是如何個想法?”
風冥看著畫卷上的岔路,心中知曉她這是將選擇權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而他恰好也不想掩藏想法。
“我要去。”
“為何?”
“入仕。”
風向晚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滴落在畫卷上炸裂開來,算是要毀了一副好好的畫卷,但風向晚沒有多在意,低下頭在墨滴上勾轉,添上兩筆,算是將這幅畫給挽救了下來。
原來,是選了入仕……這,很好。
“平民入仕,難於上青天。”
她的語氣依舊很平淡,仿佛從未有過波瀾。
“我知道,那我,便破了這天。”
少年回答她的話亦是平靜無波,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