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桃夭出嫁的那一日,風向晚和易澤帶著風冥起了個大早,特意等在當年落下滿山花雨的那個山道上躲著,就是為了等著花轎到來的那一刻。

“我終是想不到,事情還是走到了現在的這一步,南國之人已成定數,這說是桃夭的一場劫,不如說是燭明的一場情劫,兜兜轉轉的還是避不開。”

風向晚耳邊聽著愈漸清晰的鑼鼓聲,抬頭看著那被雲霧遮擋住的山頂,“他現在應該就在山頂看著吧。”

易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入目之物也隻有漫天霞雲,並未看到燭明的身影,但倚照現在的劇情來看,他就在那裏躲著,不肯出來麵對,這也是易澤對燭明並無什麽好感的一個原因。

畢竟按照南國的那些人的算計,是要等著燭明下山劫人,那時再群起而攻之,若是當年燭明選擇的帶桃夭回去,最多也就是一場惡戰,以他的能耐也不至於會落到後來的那個結局,可他偏偏是選擇了放手,給了她世人所以為的幸福,任憑心愛的女子嫁做人婦。

若不是這樣,南國的那群人又怎會布下那百年噬靈陣,更不會導致過路行人被抓到陣中,以命獻祭。

“來了。”

幼童稚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風向晚抬頭看著天空,果然,這一次的漫天花雨算是出動了樟尾山上的所有花精,花轎說過之處花雨遍天,落下的花瓣鋪就了一場盛世。

易澤雖是在風向晚的畫卷中見過這一幕,但如今身臨其境,卻能從這漫天的祝福中讀出一絲的怯懦與極力壓抑著的悔恨,與這麵上的紅妝十裏相違背。

花轎被攔了下來,送禮之人也到了花轎的麵前,領頭的精怪將禮單奉上,隨性在了花轎的後頭,風向晚亦是想要跟在花轎後頭去薑家,送桃夭最後一程。

還沒等風向晚走出兩步就被風冥拉住衣袖,“姐姐且慢。”小孩的手指著走在送親隊伍最後的那一個丫鬟。

“你且看清楚了那丫鬟身上的氣息。”

易澤也示意她仔細觀察一下那丫鬟,果不其然,那丫鬟身上冒著的氣息像是南國那邊的所修的一種功法發動之後的象征,雖是轉瞬即逝,但還是被風向晚給看了個正著。

那是薑家派來的兩個丫鬟其中的一個,因著風向晚先前在桃夭夢中見過這兩個丫鬟,並未發現其中問題便下意思的忽略了自己在桃夭夢中所見皆為桃夭本身所見,而桃夭一介凡人又怎會看到丫鬟身上的問題。

風向晚清晰的看到丫鬟身上的黑色絲線環繞這花轎,更像是纏著汲取些什麽。

“她是和路大夫是一夥的?”

易澤出聲否定,“我想,你渴求之人大概就要出現了,你可別忘了為何隻有燭明看不見桃夭。”

風向晚猛地轉頭看著那個丫鬟與她身上環繞出來的黑線,麵上笑意綻放,瞬時間就像是找到救星那般的歡喜。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就是誤導了曆史發展的那個存在。”

風冥看著那個丫鬟身上的絲線,猛地想起了什麽,連忙拽著風向晚的衣袖,“姐姐,我想起來了,這是南國秘法,隻有南國皇室才知,可奪人氣運化為己用,秘法在發動時極難被人察覺,但是燭明派來添妝的那幾個精怪當中其中一個便是可聽世間萬物的六耳,雖修為尚淺,但聽出南國秘法還是小事一樁的,恐怕這樣丫鬟是發現六耳,怕被發現才臨時選擇收手,我想她要盜走的氣運便是沾染上燭明的那一段血脈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