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姑蘇比白日裏看的還要更美上三分,岸上行人人手拿著一盞燈籠,臉上具是歡喜,街道上兩邊小攤上不少都是買燈籠的,還有些買吃食的,河道上烏篷船泊在水麵上,船頭上都掛著一盞燈籠,江上一抹橘黃,江麵上亦是映出一抹橘黃,木漿伸出水中的劃動帶起漣漪波瀾,複而又模糊了江麵的那一絲光亮,其中最耀眼的便要數江麵最中央的那一艘花船了,上頭張燈結彩的,還有唱折子戲的。

風向晚一入人群便像個孩童一般,拉著易澤左看看右瞧瞧的,此時兩人正停在一家買燈籠的小攤麵前,小販看著風向晚停在攤子麵前臉上都要笑出花來,極力的推銷著自己攤子上的燈籠,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這位姑娘可真得是好眼光呀,您瞧瞧這個狐狸造型的燈籠,那可是我家那口子早早的就去山上就是為了找那種還帶著露珠的嫩竹做成的燈籠,姑娘且看著用來糊燈籠的紙,和上頭的畫,這盞燈籠上頭的畫可是靈畫師的後人畫的,除了我家就再也找不到別家了,姑娘你可知靈畫師?那可是傳說中能夠實現世間人一切願望的存在呀,我看姑娘頗為歡喜的樣子,這燈籠也隻賣姑娘十文銀子,如何?”

風向晚看著燈籠上的畫,麵紗下遮蓋住的嘴角微微勾起 ,隨後便捏著燈籠轉頭看著易澤,隻見她那一雙桃花眼中盛滿了笑意,似乎在訴說著其主人心中的小小得意。

這上頭的畫雖與靈畫師無關,但畫出來的狐狸也算有幾分靈動,勉強也是能看得下去的,主要是風向晚對於小商販對於靈畫師的吹捧很是歡喜。

易澤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也知她心中是何想法,也就掏錢給她買了下來。

也幸而這兩人一人洗劫了一個山寨,另一個家中本就不差錢,不然光憑風向晚每日吃的那些藥,就不是尋常人家能夠負擔的起的,更別說風向晚這一路上的玩鬧了。

兩人買了燈籠之後便隨大流的往前頭走了去,目的自然是從那渡口坐船去花船周邊看那折子戲。

在這條路上還有一個地方是這一場廟會中最熱鬧的地方,那邊是姻緣廟了,風向晚和易澤走到半路上便聽人說了那姻緣廟的事情,傳說隻要一對有情人在姻緣廟前相互許下鍾情一生的願望,再將寫上願望的紅線放到高處的枝丫上,便能夠被天上的神仙看到,兩人就能夠在神仙的庇佑下一生相許,舉案齊眉了。

風向晚聽完便拉著易澤往那姻緣廟的方向奔去,就連折子戲都不打算聽了,易澤自然不會阻攔她,隻得更在她的身後護著她不被這擁擠的人群給擠到,一路上倒也豔羨了不少懷春少女的目光。

兩人一到姻緣廟便順著指示去找那掛著心願的姻緣樹,還沒等兩人到樹下便看到眾人都自發將姻緣樹給圍了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許願的樣子,反倒是有幾分排排坐看熱鬧額既視感。

風向晚拉著易澤擠進人群之中才知道了原因。

因為他們是真的在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