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漣漪散盡,眾人這才看清來人樣貌。
來人正是仙隕城現任城主蕭南,北蕭王朝曾經的護國將軍,煉氣武道均為八境的天縱奇才。
蕭南雙手負後,轉身看了林深一眼,隨即看向老宦官質問道“高恒監丞這是為何,出手傷我國人,是不是該給本城主一個解釋啊!”
老宦官高恒一改之前的桀驁不馴,對著蕭南行禮說道“回蕭城主,是這賤民先傷了九公主的隨行護衛,我這才出手教訓。”
對待旁人,高恒可以目中無人,但是對待眼前的蕭南,他隻能是畢恭畢敬。
畢竟這可是被稱為殺神的存在,萬一惹怒了蕭南,他可不管你什麽身份,會有什麽後果,當場就敢殺了。
林深聽到這話,將口中鮮血一口咽下,連忙解釋道“是那護衛……”
蕭南抬手打斷林深,看向高恒,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殺氣,“他是我家中客人,你罵他是賤民,那我是什麽?”
高恒聽到這話後背冷汗直流,連忙對著蕭南道歉“蕭城主贖罪,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與此同時,城東鐵匠鋪的洛青嘴角一笑,對著城主府方向聚音成線,不知說了幾句什麽。
蕭南突然看向一旁的徐露問道“不知九公主覺得此事應當如何處理?”
這讓徐露一頭霧水,心想既然話已至此,不是應該不了了之嗎,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
“原本就是一個誤會,既然雙方都有人受傷,不如就此作罷,我們願意給這位公子一筆靈石作為補償,不知蕭城主意下如何?”
蕭南微笑道“那就全憑九公主做主了。”
林深聽到這話,雖然有些憋屈,但是總算鬆了一口氣。
徐露同樣如此,心想總算沒有因為自己引發兩國糾紛,不然回京之後指不定被人怎麽彈劾。
“蕭城主未免有些太不把我大燕王朝放在眼裏了,我朝公主受辱,難道就想如此糊弄過去不成?”
突然的聲音讓徐露和林深再次心神一緊。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有一人緩緩走進後花園。
來人麵容俊朗,身形挺拔,頭戴紫金冠,身穿金蟒袍,手拿玉骨折扇,左手食指帶著一個鑲有地脈血玉戒指。
看到來人之後,徐露屈膝行禮,高恒以及一眾隨從護衛連忙下跪磕頭。
“見過太子殿下。”
此人便是大燕王朝當今太子徐昊,同樣是武道與練氣雙修的天才,年僅二十歲便已經達到了武道五境,練氣四境的修為。
徐昊走到徐露身旁之後,伸手將其輕輕扶起,微笑道“自家兄妹,客氣什麽,這口氣大哥替你出了。”
徐露剛要說話就被徐昊狠狠瞪了一眼,無奈隻能閉嘴。
蕭南皺眉道“不知徐太子想要任何?”
徐昊淡淡道“簡單,隻要蕭城主召集全城百姓讓這賤民當眾道歉就行,而且昭告天下。”
林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當著全城百姓道歉丟的是他的臉,可通報天下,丟的便是北蕭王朝的臉。
兩家王朝向來不合,邊境摩擦時有發生,這也就是北蕭朝廷為什麽讓蕭南這樣實力的人守在一個邊境小城當城主的原因。
徐昊這麽說,無異於是讓北蕭王朝向大燕王朝低頭。
蕭南沉聲道“徐太子可知前因後果,難道是在開玩笑嗎?”
不等徐昊說話,高恒便搶先一步。
“啟稟太子殿下,這賤民傲慢無禮,見到九公主拒不下跪行禮,還打傷了隨行護衛,老奴本想出手教訓,不成想被蕭城主給攔了下來。”
剛才被林深打飛出去那名護衛也是配合,聽到這話之後,立馬捂住胸口,裝出一臉痛苦,連話都說不出來。
蕭南瞥了高恒一眼,冷笑一聲“可見什麽是狗仗人勢,我北蕭王朝律法你難道不知道嗎?”
徐昊抬手一甩,“啪!”的一聲傳來,高恒再臉上已然多了一個紅手印。
“混賬東西,在這裏丟人現眼。”
徐昊看向林深問道“他說的可是事實?”
林深點了點頭,“是。”
在場誰看不出來,大燕王朝今天就是故意來挑事的,就算林深不在,也會有別人遇到徐露。
就算徐露不主動搭話,恐怕趙恒會說一樣的話為難,偏偏北蕭王朝又沒有下跪禮,別說外朝公主了,就是當朝公主也沒有下跪一說。
遇到這種情況的人要麽乖乖受辱,要麽就是和林深一樣的結果。
徐昊看向蕭南說道“我自然知道北蕭王朝沒有下跪之說,可是這賤民不該出手傷人,傷的還是我朝公主的護衛,這和當場打公主的臉有什麽區別,所以我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林深強壓胸中怒火,沉聲道“是他先要出手傷我的。”
徐浩裝作疑惑道“你傷到了嗎?”
林深愕然,心想早知道剛才那口血不咽下去好了。
徐浩眼見林深一時語噎,隨即一臉得意的看向蕭南,譏笑道“不知蕭城主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深和徐露聽到這話,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擔心自己受辱,反抗的話必死,一個擔心自己回去以後會被彈劾,連累自己的母親,同時對林深有些愧疚。
蕭南思考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可以!“
絕望感瞬間湧上林深心頭,一臉失望的轉頭看了眼一旁的蕭南,不禁雙拳緊握,心中已經做好的拚死反抗的準備。
徐露神色複雜的看了林深一眼,無力的感覺讓她後退兩步,差點沒有站穩,心中頓時充滿了愧疚感,不知該如何幫眼前被自己連累的少年。
趙恒和一眾護衛聽到這話臉上立馬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徐昊嘴角一笑,剛要開口說話,不料蕭南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徐太子和這個閹狗也要當眾道歉,昭告天下。”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徐昊嘴角笑容定格,臉色瞬間陰沉無比,眼角微顫,握著扇子的手捏得直發白。
蕭南見此,隨口解釋道“林深是參加仙緣選拔之人,深受我朝大皇子林崇仁重視,就算沒有被選上,將來也是要入朝為官的,怎麽就成了賤民。”
“你們一口一個賤民,道個歉也不算過分吧,而且這個閹狗剛才也出手傷了他。”
說著蕭南伸手在林深後背一拍,原本被林深咽下去的那口血居然再度湧入口中,直接噴了出來。
徐昊冷聲說道“你是在耍我,難道你想為了一個賤民再起戰事不成?”
蕭南微笑道“你們此行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正好滿足你們。”